◇王 艷
縱觀蘇軾現存的二千七百余首詩,風格多有變化。南宋劉克莊《后村詩話·前集》卷二:“坡詩略如昌黎,有汗漫者,有謹嚴者,有麗縟者,有簡澹者。翕張開合,千變萬態。”但在這些風格不同的詩中,卻多能體現一種“情—理—情”的價值建構理路。
所謂“情—理—情”的價值建構理路,冷成金先生認為:“中國主流文化的價值架構的起點和動力來自于人要‘活著’的內在親證,這種內在親證在本質上不屬于理性范疇,而是屬于感性的范疇和情感,即人的最原初的情。在這種情的基礎上,人以自證的方式來選擇行為方式和建構價值觀念,這個過程是一種理性活動。但由此建立起來的價值觀念是具有他律的強制性,并不一定為人的情感所認同;只有當人的境界進一步提升,這些價值觀念內化為人的內在自律的情感選擇時,這次價值建構才算完成,而此時,這些價值觀念已經內化為人的生命情感,又會(上升)到了感性的范疇,又是情,這就是‘情—理—情’的價值建構理路。在這一價值建構理路中,其表現形式是復雜多樣的,其中的‘理’不一定直接或顯豁,在很多時候是用藝術的方式喻示出來的,其中的‘情’也會出現在生命—生活的不同層面。”
同時,筆者以為,對于作家創作而言,“情—理—情”的價值建構理路,不僅有表現形式上的多樣性,亦有時間上的過程性。在人生與萬物的變化中,作家的生命情感、行為方式和價值觀念也在變化,作家作品的“情—理—情”的價值建構理路也因之而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