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在十渡山頂上“拍戲”

潘璠

在人生的旅程中，四年的大學生活是一生當中最輕松和愉悅的時期。1981年的初秋時節，某個周日，我們四位男生、四位女生，一行八人就去了位于房山縣（現在已經撤縣設區）的十渡風景區。

早上六點左右，我們在永定門火車站（也就是現在的北京南站）登上了向南的列車，并于兩個多小時后在小站十渡下車，開始了我們的徒步旅行。記得曾經穿過一個長長的火車隧道。本來隧道內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凹進去的小洞，以供人們躲避穿過隧道的火車。但我們聽到火車的聲音時，已經來不及到小洞里躲避了。不知誰喊了一聲，“蹲下”。大家紛紛緊靠墻腳蹲了下來。火車帶著勁風呼嘯而過，我們緊貼墻腳，一動也不敢動，似乎稍微一動，就會碰著火車，甚至被卷到火車下面。終于走出隧道，大家都說與火車擦身而過的這一幕真是既驚險又刺激。這是旅途中我們第一次想到生與死的話題。

出了隧道，景象豁然開朗。天是藍的，水是綠的。山巒連綿起伏，河水逶迤，不愧是北方漓江。我們或在河道中涉水，或在群山中攀行。近午時分，登上一小山，準備坐下歇息時，書記大哥拿出塑料布鋪在地上。因為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屆大學生，同學間的年齡差了整整一輪。在我們八人中，只有書記是40年代末期生人，其他各位都生于50年代中后期。而書記不僅脾氣特好，也處處像一位長者一樣，對大家關照有加。看到書記鋪上塑料布坐在地上，大家便讓他躺下來，說是要給他照一張相。他往那里一躺，又引發了大家的想象，有人又拿出另一塊布，鋪在書記身上，使他看上去就像電影里“光榮”了的人一樣。還拍了一張圍著書記“痛哭”的照片，大家都忍不住笑場。看來，要當個演員，也真是不容易啊！不過，書記倒是一位老演員，閉目躺在那里，竟然像真的一樣。照片拍完，全體人員都笑成一團。回到班里，拿給同學們看，全班同學又笑成一團。前幾年，本校77、78級同學30年返校，征集當年的老照片，這片子又被拿出來，讓大家嘻笑了好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