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以茶代酒

張新恩

以茶代酒，此俗由來已久，最早可追溯到商州。據《尚書，酒誥》記述，商紂是個暴君，常酗酒誤事，朝政腐敗，民皆恨之。周武王興兵伐紂，執政后重整朝政，勤儉建國，并且嚴禁飲酒，因此以茶代酒之風漸盛。當時，人們感謝武王治國有方，南方各地都把上乘的名茶貢獻給武王。

以茶代酒這種文明食俗在《三國志·韋曜傳》中也有記載：吳國的末代皇帝孫皓，每次舉行宴會時，都要臣下開杯暢飲，規定每人至少要喝七斤紹興酒。韋曜的酒量不過二升，孫皓對他特別寬容，即杯中倒給茶湯用來代酒。兩晉南北朝時，公私宴會中已有專用茶水待客。《世說新語》中記載一件飲茶趣聞：晉代大名士王蒙，自己嗜茶如命并能一次飲好多茶，他以為別人也好飲、多飲，每逢來客一定拼命讓客多飲茶，不少士大夫感到盛情之中蘊含著強人所難，因而“每欲往候，必云今日有水厄。”這種待客的茶宴實際就包含著以茶代酒的成分。

以茶代酒，歸功于茶勝于酒，茶能解酒，為人們所稱道。象皮日休的詩《閑夜酒醒》：“醒來山月高，孤枕琴書里，逍渴漫思茶，山童呼不起。”寫的便是詩人醉酒之后對茶急不可待的渴望。唐代大詩人白居易也有一首詩說到茶勝于酒：“蜀茶寄到但驚新，渭水煎來始覺珍。漫甌似乳把持玩，況是春深酒渴人。”

有了以茶代酒的習俗，也出現了能與酒令相媲美的茶令。史載“茶令流行于江南地區，飲茶時以一人令官，飲者皆聽其號令，令官出難題，要求人解答或執行，做不到者以茶為賞罰……”這種別開生面的茶令調節宴席的氣氛之強烈，興味之盎然，是其他飲茶方式所不能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