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球

現在，它只是一個有刺的球

灌滿了風，像是浩瀚宇宙的孕育

在我們的手心渾然天成

每一根刺都是卷曲的憤怒

但沒有了尖銳，生命已經消散

當肉體沒有溫度，肉體

是我們的孤獨。一根根刺

簇擁著的球，風聲嗚咽的球

如果它傾瀉出了生命的繁華

那些舞臺，微弱的光澤

那些曾經的饑餓，曾經的

劍拔弩張，蜷縮成

這小小的一團，面目全非？

呵，并不！

如果有活潑生命巨大的震顫

比如做愛后虛無的抽搐

或者是我們在貪婪中

被磨鈍了的刺，我們

被收縮了的風景壓成了明信片

我們的每一根刺，都將成為

沉默，成為火焰的姿態

但一片冰冷，躺在風所吹過的地方

也許滾動，或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