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鴻旗



自幼在彰化一個純樸的小農村長大,父母親辛勤地在土地上耕作,我在家中排行老么,是家中最幸福的小孩,雖從小沒有接觸美術教育,但我喜歡到處涂鴉,自己做玩具,因此有個簡單愉快的童年!最早對書法有印象是每年過年鄉(xiāng)下要貼好多春聯,爸爸一提筆寫春聯,我們小孩子要幫忙拉紙,一不專心偷瞄旁邊的電視是會被罵的,父親書法也是自學,一年僅寫一次!一直到我14歲,二姐在夜市書攤買本書法模板給我,開啟了我書法之路,起初我只是拿來當硬筆字帖,依樣寫寫隸書,覺得挺新奇的,等到十八歲才正式拜師學藝,從此焚膏繼晷,朝夕臨摹,不曾一日間斷……與書法結下不解之緣!
初學書法與一般人大致相同,從規(guī)矩嚴謹的歐體入門,佐以溫雅的智永真書,繼而上追二王行楷,結字尚可,筆法卻很稚嫩,因此恩師陳奇公命我從北碑或顏字大楷擇一臨習,恩師言道:“這帖可使其氣度雄強,用筆峻厚去側媚之病!”
當時,初學書法才四個寒暑,眼界不高,只看得懂漂亮的字,北碑只練了半載就半途而廢了,不過種子既已種下,奠定往后十年,我以楷隸合體的書寫風格為創(chuàng)作方向,結體取寫經、兼容北碑,長鋒羊毫行筆,時而隸法沉著,橫勢舒展或以行草潤燥動態(tài)張力而為之。我試著從不同領域切入,勇于嘗試,學古而不泥古,衍生出各種新的書寫可行性!
就我的經驗而言,好的老師應以啟發(fā)為首要,了解學習者各階段的需求,并適時引導方向,而非一味示范、講解結構布白……更不能只局限于教授學生臨習自己的字當作模板,把書法之路圈在一小范圍,如此真是誤人子弟啊!
石濤先生說得好:“筆端當隨時代,猶詩文風氣所轉。”他也是大量臨習前輩的經驗法則,不斷推陳出新,以致他的筆墨能一直貼近人心,結合當代人的審美習慣!
然而這又不是石濤先生所獨創(chuàng)的,這是整個文明的規(guī)律,所有的東西都應是如此繼承傳統(tǒng)的養(yǎng)分,突破原有的風格,師古不泥古,活在當下!因此,當下我的每一天,就是遵循此想法,平時上課,教授書法以傳統(tǒng)經典為主,自己練字則選擇題材多樣化,多元嘗試,題材包含流行歌詞、歇后語和笑話等等。游戲之作不計工拙,有時覺得自己天馬行空、無厘頭得像個小孩,不過能擁有顆赤子之心,真好!怎么寫都不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