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學琴
心理學上有一個詞叫“非注意力盲聽”。所謂“非注意力盲聽”,是指人們只傾聽自己認為最重要的內容或者信息,而對自己認為不重要的,或者與自己圈定內容不相符的就有意忽視或者故意不聽。縱觀當下的課堂教學,教師的“非注意力盲聽”,已經對學生的心理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
一、被忽略的未說完的發言
聽一節《摩擦力》的公開課,其中有這樣一個細節:
師:小強的爸爸買了一瓶麻辣醬,讓小強打開,但小強怎么也打不開蓋子,你能幫助他嗎?
生1:用螺絲刀撬一下瓶蓋,再擰開蓋子。
生2:用一個合適的工具擰開蓋子。
師:有一個前提,就是不能用工具。
生3:找一個力氣大的人去擰。
生4:擰蓋子時墊上……
明眼人都知道,恰恰是第四個學生未說完的話,已經是最有可能接近標準答案了,但或許是時間緊張,或許是教師自認為沒有必要對這個“未說完的話”進行必要的解釋,總之,學生的這一回答被無視了,被“停留在嘴里”沒有說完。
所以,教師一定要引導學生說出那些“未說完的話”,并且視這些“未說完的話”為一種極為難得的生成性資源來加以開發、探究和延伸,以此培養學生健全的心理品質。
二、被忽略的“邊緣地帶的發言”
仍然看《摩擦力》的教學片段:
師:摩擦力的大小與哪些因素有關系呢?
生1:與接觸面本身的材料有關系。
生2:與壓力的大小有關系。
生3:與物體的運動速度和運動方向都有關系。
坐在角落中聽課的我,就聽到了一個坐在最邊上的學生的發言,他似乎跟上面第三個學生的回答想較真:“物體的相對運動方向與物體的運動方向一樣嗎?”
毫無疑問,物體的相對運動方向與物體的運動方向肯定是不一樣的,但是因為這個學生坐得比較偏遠,聲音又比較小,加之其他學生正在表演,正在侃侃而談,再加之此時還不是討論“摩擦力”方向的最佳時刻,所以這個學生的回答自然被教師所忽略。事實上,盡管教師沒有呵斥、懲罰學生,但這種無視學生聲響的行為,已經傷害了他們。
說到底,如果教師時時刻刻“以學生為主體”,積極主動地促使學生“言無不盡、言之有理”,那么學生就能保持旺盛的求知欲,教師才能真正理解學生、聽懂學生,走進學生的內心深處。
三、被忽略的“與中心目標無關的發言”
仍然以“摩擦力”的教學為例:
師:自讀教材,說說摩擦力可以分為哪幾種?
生1:可以分為兩種:靜摩擦力和滑動摩擦力。
生2:應該是三種:摩擦力分為靜摩擦力、滾動摩擦力、滑動摩擦力三種。
師:今天我們就研究“靜摩擦力和滑動摩擦力”。
僅僅因為在本課的教學中,需要重點關注的是“靜摩擦力和滑動摩擦力”,而“滾動摩擦力”不在本課計劃中,所以,第二個學生提出的摩擦力分為三種的劃分法,沒有得到教師的及時回應。教師不想打亂自己的教學設計,這固然沒有錯,但是當學生沒有按照那種“請君入甕”式的方向“入甕”,教師就對這個學生的回答摁起“刪除鍵”,這是對學生積極性的直接打擊。
真正好的課堂應該杜絕教師的“非注意力盲聽”,提倡教師必須站在學生的立場上想學生所想,思學生所思,理解那些未發出或已經發出的聲音。對于成長中的學生來說,如果教師能夠真正理解他們,并且盡最大可能讓其他學生也理解他們,是學生的幸運,也是教師、家長和教育的幸運。
[注:本文為甘肅省教育科研規劃2016年度課題,課題立項號:GS(2016)GHB1343《初中學生心理健康教育的有效策略研究與實踐》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單位:甘肅省永昌縣第七中學)
(責任編輯 冉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