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城鄉互助養老研究的熱點與趨勢——基于共詞分析法的分析

張云英，張紫薇

(湖南農業大學 公共管理與法學學院，湖南 長沙 410128)

國內城鄉互助養老研究的熱點與趨勢——基于共詞分析法的分析

張云英，張紫薇

(湖南農業大學 公共管理與法學學院，湖南 長沙 410128)

以中國知網(CNKI)總庫中“互助養老”主題文獻為數據源，采用共詞分析方法探討國內城鄉互助養老的熱點與趨勢。研究發現，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和農村互助養老小社區互助養老是國內城鄉互助養老的研究熱點；國內對于城鄉互助養老的研究尚處于積累階段，仍存在研究主題分散、研究視角單一、實證及定量研究不足等問題。可以預測，未來的研究將繼續以空巢、留守、獨居老人為主要研究對象，以農村互助養老、社區互助養老為主要研究方向，研究主題則將圍繞“互助養老”的可持續發展進一步聚焦，逐步擴展研究視角、加強實證定量研究，實現從積累階段到成熟階段的過渡。

城鄉互助養老；老齡化；共詞分析

自2000年以來，我國正式步入老齡化社會，人口老齡化問題日益凸顯。根據2016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截至2016年底，我國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已經達到2.308 6億人，占總人口的16.7%。[1]隨著人口老齡化的不斷加深，我國社會“未富先老”，家庭結構小型化、核心化，家庭養老獨木難支，而機構養老也受限于有限的資源條件難以滿足老年人龐大的養老需求，因此社會亟待發展新的養老模式，“互助養老”的研究課題應運而生。對于“互助養老”這一課題，國內不少學者圍繞社會支持、多元福利等理論框架對其基本理念、運行現狀、實踐方案及相應對策等進行了一定的研究和探討，但是目前以定量方法對其進行文獻綜述和整理的較少，因此有必要對“互助養老”的研究現狀再進行階段性的把握和梳理，以期對未來進一步的深入研究提供啟發。

一、數據基礎與研究方法

(一)數據基礎

在中國知網CKNI數據庫中采用主題檢索，獲得“互助養老”相關的文獻數據。由于“互助養老”主題檢索的側重點在于“養老”，且在進行檢索時“基金”“金融”主題也經常涉及“互助”，容易與“互助養老”產生混淆，因此文章采用高級檢索的方式，通過在“高級檢索”中輸入條件“主題：互助養老、不含主題：基金、不含主題：金融”(模糊匹配)獲得相關的文獻數據。本次檢索時間為：2017年1月10日，得到文獻共計953篇，其中，期刊論文515篇(CSSCI文獻73篇)、學位論文253篇、會議論文19篇、報紙文獻166篇。為了進一步挖掘文獻的關鍵詞，在搜索到的953篇文獻中，去除報紙文獻，以及其他重復發表、缺乏關鍵詞的非研究性文獻，最終共計得到495篇有效文獻。

(二)研究方法

本文主要采用共詞分析方法來研究。共詞分析方法是內容分析法的一種，這種方法主要通過統計一組詞在同一篇文獻中兩兩出現的次數，對這些詞進行聚類分析，進而概述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展現領域學科的發展過程、特點以及領域或學科之間關系。[2]對于共詞分析方法，國內已經有許多學者將其運用于管理學、教育學、經濟學等領域。根據前人的研究，關鍵詞能夠體現論文的研究主題與核心內容，因此本文運用Bicomb2.0分析系統軟件對文獻數據進行共詞分析、聚類分析以及多維尺度分析，以期完成對研究成果的主題聚類，得到相應的關鍵詞分布圖譜，盡可能還原當下互助養老研究的現狀與脈絡。

二、研究結果與分析

圖1 文獻檢索結果的時間及數量分布

(一)國內互助養老研究的時區演進

文獻成果的絕對數量曲線能夠反映互助養老研究領域在一定時期內的發展態勢。根據圖1可看到，2003年是一個分水嶺，2003年以前，互助養老的研究處于孕育階段，發文量偏少，發文存在年度中斷的情況，年度發文量以一篇、兩篇為主；而2003年以后，尤其在2003—2015年研究成果呈現激增狀態，說明隨著老齡化問題的愈演愈烈，學界對于“互助養老”主題的關注度持續上升，盡管到2016年，研究成果的數量有所回落，但是總體來說研究成果的增長呈現出穩定的態勢。不過，就年度發文的數量而言，直到2013年，年度發文量才超過50篇，到2016年底CSSCI來源期刊未超百篇，說明相關的研究仍處于積累階段。

(二)高頻關鍵詞的統計與分析

表1 57個高頻關鍵詞排序表(頻次≥5)

對495篇有效文獻進行數據挖掘共得到1 063個關鍵詞。由于關鍵詞存在同義及其他不規范的情況，遂對部分的關鍵詞進行規范化處理：如將“互助養老”“養老互助”“互助式養老”合并為“互助養老”，將“老齡化”“人口老齡化”合并為“人口老齡化”，將“老人”“老年人”“老年人口”合并為“老年人”，將“互助幸福院”“農村互助幸福院”“農村幸福院”合并為“互助幸福院”；刪除“問題”“對策”“構建”“優化”“啟示”等含義過于寬泛的關鍵詞。經過統一標準的合并和清洗，最終得到了詞頻在5以上的關鍵詞共57個。

對詞頻大于等于5的57個關鍵詞進行排序(見表1)，其中，排在前10位的關鍵詞分別為：互助養老(112)、人口老齡化(63)、農村(54)、養老模式(44)、空巢老人(36)、居家養老(34)、時間銀行(32)、農村養老(31)、家庭養老(29)、老年人(27)。由表1可以看到，在57個高頻關鍵詞當中，含“農村”及“社區”的關鍵詞數目較多，可以推測圍繞“農村”及“社區”相關主題進行研究的文獻數量較多。但是，僅依靠高頻關鍵詞頻數表還不能看出“互助養老”研究領域的熱詞之間的內在聯系，因此有必要對其進行進一步的關聯度分析。

(三)關鍵詞相似系數矩陣

為探討57個高頻關鍵詞之間的相似關聯度，采用Bicomb2.0軟件進一步挖掘文獻數據，生成相應的詞篇矩陣。將詞篇矩陣導入SPSS22.0，利用 Ochiai系數將其轉化為相似系數矩陣，結果如表2。在相似系數矩陣圖表當中，數據都統一分布在0到1之間，對角線的相關系數均為1。其中數據越靠近1，代表兩項關鍵詞之間的距離越近、相關關系越強；同理，數據越靠近0，代表兩項關鍵詞之間的距離越遠、相關性越弱。

根據表2的部分相似矩陣，可以看到，“互助養老”與其他關鍵詞之間的距離和相關關系。其中與“互助養老”距離最近、關系最強的關鍵詞為“農村(0.220)”，而與“互助養老”距離最遠、關系相對最為偏弱的關鍵詞為“家庭養老(0.053)”。這說明含“互助養老”關鍵詞的文獻經常會同時含有“農村”這一關鍵詞，而較少涉及“家庭養老”關鍵詞，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農村”與“互助養老”之間的強聯系，以及“家庭養老”與“互助養老”之間的弱聯系。其他關鍵詞同理。可見，根據系數相似矩陣即可直觀看到關鍵詞之間的兩兩相關性。

表2 高頻關鍵詞 Ochiai 系數相似矩陣( 部分)

(四)關鍵詞聚類分析

為了更直觀觀察57個熱門關鍵詞之間的關系，文章采用SPSS22.0對詞篇矩陣進行了進一步的系統聚類處理。關鍵詞聚類分析時，先以最有影響的關鍵詞(種子關鍵詞)生成聚類，再由聚類中的種子關鍵詞及相鄰的關鍵詞再組成一個新的聚類[3]，直至將所有的關鍵詞都合并完成為止，最終生成樹狀結構的圖形即系統聚類圖。在聚類的過程當中，關鍵詞之間的相似程度由距離或者相似系數定義，選定的度量模型為Euclidean距離。經過SPSS22.0的系統聚類處理，57個熱門關鍵詞的聚類結果如圖2。根據圖2可以看到，“互助養老”的高頻關鍵詞聚分為四大類別，詳細的類別和分布情況可參見表3(重點關鍵詞采用了加黑標記)。

表3 關鍵詞聚類分析結果

類別一主要圍繞社區互助養老的基本理念、運行現狀、相關對策以及社區互助養老的具體工作方法進行了分析和探討。關于社區互助養老的基本理念、運行現狀及對策，現有研究主要以社區、老年人、老年群體、互助、積極老齡化這幾個關鍵詞為核心，對互助養老的理念與內涵進行解釋，指出老年人自身具有強大的潛力，應該鼓勵他們通過互助實現“積極老齡化”的目標[4-5]，并圍繞當下城市及農村社區為老年人動員、鏈接并整合資源提供互助養老支持的現狀[6-7]、社區互助養老模式在集體層面和個人層面激發老年群體能動性的現狀[8-9]、互助養老的功能定位、互助養老的類型、互助養老的組織與管理現狀[10-12]等方面對互助養老的實踐進行了詳細的介紹和討論，針對其中所存在的問題，從政府、社區、老年人等角度提出了相應的對策；另外，關于開展社區互助養老的具體工作方法，現有研究主要沿用了社會工作的傳統思路，圍繞社會工作者如何通過“小組工作”“社區照顧”介入并引導老年人互助[13-14]，以及如何逐步幫助老年人從“被贍養”的角色轉變為“自助養老”的角色兩個方面進行探討。[15-16]

圖2 互助養老高頻關鍵詞的聚類分析結果

類別二的重點在于探討農村互助養老運行的具體模式。在這一類中，學者主要介紹了農村互助幸福院模式。農村互助幸福院首創于我國河北省肥鄉縣(又稱為“肥鄉模式”)，是一種利用當地廢舊房舍，組織有自我照顧能力的老年人集中居住在一起“自助互助”解決養老問題的養老模式，目前已經被作為模板推廣到全國范圍。[17]現有研究主要從人口老齡化的背景出發，在對農村老人養老意愿進行分析的基礎上，圍繞農村互助幸福院的建設規劃、功能定位、制度建設、組織管理等方面對這一互助養老模式的運行現狀進行探討，針對其中所存在的問題提出了對應的建議。[18-22]由于在推廣過程中，也有部分地區將農村互助幸福院定位為社區(居家)養老，因此包含“農村互助幸福院”關鍵詞的文獻也經常包含“社區居家養老”“社區養老服務”等關鍵詞。[23-24]另外，還有一些學者就養老機構內部的互助養老，包括在敬老院及老年公寓內開展的互助養老進行了探討，并主要圍繞這類互助養老模式的服務設計、制度設計、組織管理等內容進行探討和分析，失能老人是這類互助養老研究的重點分析對象。[25-27]

類別三主要圍繞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失獨老人的互助養老需求及其互助資源的獲取和整合進行了探討。在社會轉型時期，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失獨老人越來越多，面臨邊緣性養老危機，他們是城鄉互助養老的重點服務對象。針對這些老年人所面臨的養老困境，很多學者指出互助養老是解決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失獨老人養老問題的理性出路。[28-30]由于這些老年人普遍缺失精神照料，具有突出的精神慰藉需求，一些學者專門圍繞如何通過互助養老滿足這些老年人的精神慰藉需求進行了專題研究。[31-32]針對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失獨老人互助養老資源的獲取和整合，現有研究主要從社會支持的理論視角出發，針對如何動員多元社會主體(包括政府、社區、親友鄰里、社會組織等)，建立互助養老機制，完善社會支持網絡，為不同的老年群體提供互助養老資源進行了探討[33-38]，其中聚焦農村地區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失獨老人的研究相對更多，且關于失獨老人及失獨家庭的研究會更多地涉及“社會救助”這一關鍵詞。[39-40]

類別四主要是關于城鄉社區(居家)互助養老具體運行方案的研究。在這一類當中，很多文獻以“時間銀行”為主體展開研究。“時間銀行”是指服務的提供者將參與養老服務的時間存進“個人賬戶”，當自己遭遇困難時就可以從中支取“被服務時間”的一種互助養老方式[41]，是將互助養老應用于社區養老或居家養老當中的典型模式。現有研究主要從社會資本、社會交換的理論視角解釋時間銀行的形成機制和優勢，從當前養老服務的資源供給形勢分析時間銀行的機會，從政策設計、制度設計、組織管理、服務隊伍建設等方面剖析時間銀行的劣勢與威脅，總結了當前時間銀行運行存在的主要問題，并針對已有問題提出了對應的改善策略。[42-46]除“時間銀行”以外，“鄰里互助”也是這類研究經常探討的關鍵詞。對于鄰里互助，一部分學者從社會資本理論出發，分析借鑒以古代義莊、日本的鄰里互助網絡為代表的互助養老經驗，并據此提出新的鄰里互助方案[47-48]；另一部分學者則針對當下的一些鄰里互助實踐，從制度、組織、管理等層面總結經驗教訓，提出了一系列開拓鄰里互助網絡的新策略，制定了新的方案。[49-50]

(五)關鍵詞多維尺度分析

多維尺度法是一種將多維空間的研究對象簡化到低維空間進行定位、分析和歸類，同時又保留對象間原始關系的數據分析方法。在多維尺度圖中，平面距離越近表示研究對象之間的相似度越大。[51]將此前得到的57個關鍵詞相似矩陣輸入SPSS22.0進行多維尺度Alscal分析，得到互助養老研究熱點的多維尺度圖(見圖3)，其Stress值為0.28234，而RSQ=0.66804，結果基本可信。

圖3 關鍵詞多維尺度分析結果

結合圖3和圖2進行觀察，可以看到57個關鍵詞在四個象限內均有分布，且圖2中的四類類別在圖3中并沒有明確區分開來，無法劃定明確的邊界，說明這四類研究主題可能在整體的研究領域中形成了較強的交叉。其中，在類別二中，與“農村”緊密相關的關鍵詞：農村養老(C8、第一象限)、互助幸福院(C26、第二象限)、農村老人(C30、第二象限)、農村養老模式(C46、第三象限)、農村互助養老(C31、第四象限)在四個象限均有出現，這說明在類別二中與“農村”緊密相關的關鍵詞在互助養老的研究范疇內形成了強交叉，反映了互助養老研究經常涉及與“農村”相關的主題。而在類別三中，空巢老人、獨居老人、留守老人主要集中在第一象限區域。根據多維尺度圖的規律，分布在第一象限的主題領域一般是處于研究網絡的中心地位，據此可以推測，以空巢老人、獨居老人、留守老人為對象的研究在互助養老的相關研究中應該是處于較為熱點的位置。在類別四當中，與“社區”緊密相關的關鍵詞：社區養老(C14、第一象限)、城市社區(C11、第二象限)、農村社區(C51、第三象限)、社區服務(C50、第四象限)在四個象限均有出現，也可以反映對互助養老的研究廣泛涉及社區平臺和社區服務，“社區”是互助養老研究領域經常探討的主題。

三、結論與展望

縱觀共詞分析的整個過程，可以得到當前以“互助養老”為主題詞的研究性文獻的熱點、不足與未來的趨勢。

(一)研究的熱點

第一，農村互助養老是互助養老研究的熱點研究方向。根據共詞分析結果中的高頻關鍵詞，可以看到與“農村”緊密相關的高頻關鍵詞數量較多且排位明顯靠前，說明將農村作為研究方向的文獻數量較多；而且在聚類分析的結果中，第二類研究專門聚焦于“農村互助養老”；多維尺度分析的結果也顯示，第二類研究中與“農村”緊密相關的關鍵詞在四個象限都有出現，在研究領域形成強交叉。據此可以推測，農村互助養老是互助養老的研究熱點之一。

第二，空巢老人、獨居老人、留守老人是互助養老研究的熱點研究對象。根據由共詞分析得到的高頻關鍵詞，空巢老人、獨居老人、留守老人均在其中且排位靠前；在聚類分析結果中，第三類研究是針對這幾類老年人的專題研究，而且在多維尺度圖中也可以看到這三類老人集中分布在第一象限區域。這說明以這些老年人為研究對象，應該是互助養老研究的熱點。

第三，社區互助養老也是互助養老研究的熱點研究方向。根據共詞分析得到的57個高頻關鍵詞，與“社區”緊密相關的關鍵詞數量較多且排位較靠前，這說明當下互助養老研究經常涉及對“社區”的探討；而且在聚類分布圖中第一類和第四類研究都是圍繞社區內養老模式而展開的；根據多維尺度圖，聚類分析的第四類研究中與“社區”緊密相關的關鍵詞在研究領域也形成了強交叉。由此可以推出，社區互助養老也是互助養老的一個研究熱點。

(二)研究的不足

當前互助養老研究還存在較為明顯的不足。

第一，研究起步較晚，研究成果數量偏少。根據本文檢索得到的文獻數據，以“互助養老”為主題的研究基本從2003年以后才逐漸開始起步。從1983—2016年，除去報紙等非研究性文獻，發表在各類學術期刊上的與互助養老研究相關的研究論文未超過千篇，且CSSCI來源期刊論文數量也未超百篇，到2013年單年度的文獻發表數量才超過50篇。可見，以“互助養老”為主題的研究在學術領域尚屬于積累階段。

第二，研究主題分散，研究視角較為單一。根據高頻關鍵詞的聚類分析結果，可以看到聚類分布圖中四個研究類別內部的關鍵詞分布較零散，核心關鍵詞不明確。而且，在多維尺度分析圖中，57個關鍵詞在四個象限內的分布十分混亂，由聚類分析得到的四個研究類別的關鍵詞之間也并沒有顯著區分開來，足以反映當下的研究仍存在研究主題分散、研究主線不清晰等問題。另外，綜合提取到的高頻關鍵詞以及文獻內容也可以看到，從人口學、社會學等單一學科視角出發的研究性文獻比較多，而綜合多學科視角進行探索的研究性文獻則相對較少；從老年人視角出發進行分析的研究比較多，將互助養老和整個社會發展聯系在一起進行探討的研究較少。城鄉養老問題涉及經濟、政治、文化等各個領域，涉及到社會、政府、個人等多元的利益，對于互助養老這一主題，應該綜合更多的學科視角，立足于整個社會發展和可持續發展的視角加以探究。

第三，實證研究偏少，研究方法以定性研究居多、定量研究少。根據由聚類分析所得到的四類主題研究領域可以看到，第一類和第三類研究基本都是基于社會支持、福利多元等理論框架下的理論型研究；而第二類、第四類研究，盡管涉及到諸如農村互助幸福院、時間銀行等具體互助養老模式的實證研究，但研究方法也以經驗研究、例證研究為主，很少有針對互助養老的定量研究。而且定性研究中又以一般性的對策研究居多，其對策建議的提出多為理論上的泛泛而談，對于影響農村互助幸福院、時間銀行等具體互助養老模式運行的深層次影響因素缺乏以數據為支撐的解釋和探討，具有較大的局限性。

(三)研究的趨勢

根據文獻共詞分析的結果，結合當前社會發展的基本形勢，可以預測未來互助養老研究的發展趨勢。

第一，未來的研究將繼續以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為主要研究對象，以農村互助養老、社區互助養老為主要研究方向。其原因是：首先，在人口老齡化不斷加深的背景下，空巢老人、留守老人、獨居老人必然在較長的一段時間都是城鄉互助養老的重點服務對象；其次，農村長期存在比城市更為嚴重的人口老齡化問題，而且農村的社會環境仍屬于半熟人社會的狀態，農村互助養老具有較強的文化適應性[52]，具備更為現實的社會基礎；再次，社區是老年人與社會的重要接口，在“城鄉社區統籌發展”目標的引導下，城鄉社區作為養老平臺的硬件軟件條件都在不斷增強，社區互助養老在未來具有強大的發展潛力。

第二，未來的研究將會進一步聚焦于可持續發展的研究主題，逐步擴展研究視角。基于現有的研究基礎，可以看到當前的研究仍然局限于現狀描述和對策研究，對互助養老的形成、運行和持續發展缺乏深層次的思考。因此可以推斷未來的研究應該要進一步聚焦于互助養老模式的可持續發展，研究互助養老的形成機制、運行機制以及影響互助養老可持續發展的深層因素。本文認為，可以嘗試從互助養老的公平性、服務可及性以及互助養老制度的內生成長性等維度對互助養老的持續發展進行研究和分析。另外，未來的研究要更加注重多學科之間的交叉和綜合，將人口學、社會學和其他與養老領域緊密相關的學科，如經濟學、政治學、護理學等進行綜合，并嘗試從整個社會發展和可持續發展的高度出發，將互助養老嵌入到特定的城鄉社會結構和社會制度中進行探討，充分考慮不同老年人之間的異質性，從供需雙側深入分析互助養老的深層影響因素。

第三，未來的研究應該更加注重實證研究，加強定量研究。現有的實證研究普遍是通過理論假設或個案、二手資料所進行的定性研究，研究過程以定性的推論居多、定量方法偏少，對于影響互助養老持續發展的深層因素缺乏探討和解釋。因此未來以“互助養老”為主題的研究應該進一步注重研究的實證性，增加以數據為支撐的實證研究，將研究的問題進一步聚焦，采用定量的手段，研究制約互助養老模式持續發展的影響因素，解釋其內在的因果關系，提出更具有操作性的對策與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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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Taking the theme of “mutual aid pension for the aged” as the data source in the general library of China (CNKI), the Co-word Analysis method is used to explore the hot spots and trends of mutual support for the aged of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china.According to the results of the analysis, the empty nest, elderly left behind, elderly living alone, rural mutual aid pension and community pension are the hot spots of domestic mutual aid pension study. The research of domestic urban and rural mutual aid pension is still in the accumulative phase, and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such as scattered research topics, single research angle, and the lack of empirical and quantitative research. It’s predictable that future research will continue to take the empty nest, the elderly left behind and the elderly living alone as the main research objects, and to take rural mutual aid pension and community pension as the main research directions. The research topics will focus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mutual support for the aged”, and gradually expand the research perspectives, strengthen empirical and quantitative research, and realize the transition from the accumulation stage to the mature stage.

Keywords:urban and rural mutual pension;aging population; Co-word Analysis

[責任編輯：林麗芳]

ResearchonHotSpotsandTrendsofUrbanandRuralMutualAidPensioninChina:BasedonCo-wordAnalysis

ZHANG Yun-ying, ZHANG Zi-wei

(School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and law, Hu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128, Hunan, China)

D669.6

A

1674-3199(2017)05-0101-11

2017-06-27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11BSH061)

張云英(1964—)，女，湖南長沙人，湖南農業大學公共管理與法學學院教授、副院長；張紫薇(1993—)，女，湖南湘潭人，湖南農業大學公共管理與法學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