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美瀟湘水酒

顏桂海

醉美瀟湘水酒

顏桂海

我第一次喝湖南新化水酒，是前不久前往湖南省新化縣圳上鎮金爐村參加一位文友的長篇小說研討會，期間喝了這種酒，確實驚艷了一把，這酒的度數雖不高，但口感純正，令人回味無窮。

在新化，文友方八另先帶我們到油溪鄉游覽著名景點梅山龍宮。相傳，當年黃帝登熊山，把蔥蘢的九龍峰點化為九條青龍，九條青龍被梅山油溪石竹灣的風光靈氣所吸引，高興地在水中游、云中飛、洞中舞，一住就是幾千年。后來，人們就把山上的巖洞稱為梅山龍宮。走進洞內，只見鐘乳石、石筍、石柱千奇百怪，美不勝收。巖洞共有四層洞穴、八層洞道，洞道全長2.3公里，寬度在6米到20米不等，高度最低的也有五層樓高，洞底總面積約2.2萬平方米，蔚為壯觀。

當我們驚嘆梅山龍宮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時，方八另微笑著說，在新化縣，與梅山龍宮齊名的，就是新化水酒。

我們從油溪鄉很快來到了圳上鎮金爐村，移步換景，驚現一番新天地。如果說，油溪鄉梅山龍宮是游玩的天堂，那么金爐村則是品酒聞香的所在。山清水秀的安靜小村，把我們拉回到幾十年前的原生態環境。我們走過田間阡陌，繞過九曲十八彎的鄉間小路，穿過古老的青石板屋巷，酒香撲鼻而來。金爐村雖不大，但幾乎家家戶戶都釀水酒，有一種叫“春姬釀”的新化水酒譽滿三湘。

新化水酒起源于商周時期，形成于唐宋，繁榮于明清，至今有三千年歷史，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如今，新化水酒作為一張亮麗的名片，成為新化、婁底，甚至是三湘大地重要的節慶媒介。

宋代大文學家歐陽修說：“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于酒也”，走在新化，詩意頓時在我的腦海與眼前驟現。我們輕輕地走進村中一家叫湖南金爐酒廠的酒坊，只見主人陳文中正在打開堆滿酒壇的地窖。窖洞內溫暖如春，一股股酒香撲鼻而來。陳文中告訴我們，這些水酒是五年前釀造的。他當場開封一壇水酒，并給每人斟了一小杯，只見酒色嫩黃，細流成絲。我迫不及待嘬了一口，只覺入口香醇，醇香而濃冽。

金爐村中的長輩多半深諳古法釀酒工藝。據《天工開物》記載：“古來曲造酒，蘗造醴。”酒曲發酵技術很早就為中國人所掌握，自史前誕生而流傳至今。想不到，釀酒技藝在偏遠的金爐村得到發揚光大。

“新化水酒是如何釀造出來的呢？”我好奇地問陳文中。他品了一口酒，打開了話匣子。他說，新化水酒是用本地的優質糯米為主要原料，先煮成糯米飯，加入用菝草、谷芽、碎米等十多種物質做成的酒曲進行發酵。發酵后，糯米飯糖化成酒釀，可以加水后繼續發酵成糟酒，還可以把剩余的酒糟發酵成水酒。釀造新化水酒，從煮飯到成酒，需要三個月時間，然后放入地窯收藏，讓大自然來繼續幫助深度釀造和再發酵，讓酒繼續生長。

純正的水酒，永遠都是時間的饋贈。這個地窖里的新化水酒，是陳文中在五年前的重陽節釀的。“這種水酒由糟酒兌水稀釋而成，糟酒的特點是不用蒸烤，將糯米煮熟后加上酒曲發酵即成。”陳文中說。

經過陳化釀造出來的水酒，入口醇香。因為糟酒沒有完全發酵，把剛釀造出來的酒嚴格按照比例摻入山泉水，發酵三十天，即可入甕窖藏，其味甘甜，口感綿軟，卻后勁十足。

淺嘗過后，一眾親朋好友又圍坐再飲，一室生春，酒喝到微醺，就是快樂的人生境界。品嘗金爐水酒，就是品味悠久深遠的瀟湘文化。

責任編輯：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