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克教母薇薇安：76歲的叛逆少女

大力

76歲的薇薇安是時尚界的不老神話：一把年紀了，仍然像個叛逆少女，拒絕穿普通的老太太裝，偏愛鉚釘、破洞、鎖鏈和Choker，什么元素最出挑，她就穿什么——誰讓她是朋克教母呢！

夸張暴露、色彩濃烈、不循常規、元素新奇，是她的服裝設計特色。從藝術家芭芭拉·史翠珊到演員安妮·海瑟薇、奧利維亞·柯爾曼，無一不是她作品的擁躉者。

作品如此有特色，人更如此。中年離異，50歲“娶”小鮮肉，74歲開坦克懟首相，薇薇安的人生一直都在書寫傳奇。

內心不安分的“平凡人”

薇薇安出生在英國鄉下，父母都是工人，家境普通。薇薇安長得不夠漂亮，但自幼聰明過人，是個學霸。尤其對于藝術，她頗有天分。幾歲時，她就會設計服裝，并自己琢磨著，把校服改成了時髦的鉛筆裙。

17歲時，薇薇安進入哈羅藝術學校學習，選修服裝設計。然而，一個學期后，她退學了。出身普通的薇薇安覺得：“跟那些出身富裕的女孩子比起來，當藝術家無法養活自己。”

夢想為現實讓路后，薇薇安過了一段父母所期望的人生。她先是進入師范學校學習，端上了鐵飯碗——成了一名教師，然后21歲時便在父母的催促下與男友結了婚。婚禮上，她穿的是自己設計的婚紗，笑得很幸福。

她是期待過普通而平凡的人生的。然而，內心的不安分，卻還是把她推向了另一條路。婚后，因為她不喜歡干家務，反而醉心于藝術：如畫畫、設計衣服、制作首飾，這讓丈夫生出了極大的不滿：“作為一個已婚婦女，你就該做飯洗衣，照顧丈夫！”

3年后，這段婚姻便在爭吵中破裂，薇薇安唯一的收獲是兒子本。

愛上叛逆搖滾青年

結束了那段老實本分的人生后，薇薇安開始遵從自己的內心而生活。

24歲的她愛上了一個小自己6歲的18歲少年。這個少年沉迷于朋克搖滾樂，組建了一支叫“性手槍”的樂隊。他憤怒、瘋狂、叛逆、行事大膽而張揚，整天為自由叫囂，宣揚反政府。他的離經叛道，點燃了薇薇安心底叛逆的火苗。少年名叫馬爾科姆，當時還是個學生，沒有收入。薇薇安帶著兒子與他搬進一間廉租房，3個人靠著她當教師的微薄收入勉強過活。閑暇之余，薇薇安不得不設計珠寶，然后出去擺地攤售賣，以便貼補家用。

薇薇安形容那段窮困潦倒的生活時說，自己的內心從未如此豐沛過。她瘋狂地愛著馬爾科姆，愿意為他付出一切。馬爾科姆外出演出時，因沒錢買演出服，她便幫他設計并制作服裝。這一舉動，改變了薇薇安的一生。

膠皮手套，捆綁配具、別針，甚至是老式沖水馬桶上的鐵鏈，都出現在了馬爾科姆的演出服上。薇薇安設計的服裝，是如此另類、炫酷，讓叛逆青年們愛不釋手。而馬爾科姆的樂隊因此名聲大噪，他的“朋克裝”一時間成了“朋克運動”的標桿。

聰明的薇薇安突然驚覺：她應該成為一名全職服裝設計師。當時30歲的她，很快從學校辭職，并用最后一筆工資，購買了一臺縫紉機。然后，她向母親借了100英鎊，在倫敦具有古典藝術特色的英王道430號，開設了一家名叫“一起搖滾”的店鋪。

不久，她的第一套服裝系列問世了：印有血淋淋圖案的T恤、碩大的燈籠褲、皮質的鏈條連衣裙，薇薇安的設計完全擺脫了傳統的服飾特點，幾乎是用粗暴的方式將各種不可想象的元素和材料進行了重組。

人們將她這個系列的作品稱為“特迪哥兒們”風格。她很快掀起了一股時尚潮流，每個朋克青年都以去她的店門口打卡合影為榮。薇薇安得了個“朋克教母”的稱號。如今搖滾的經典元素：挖洞的T恤、怒吼的標語、捆綁的裝飾、鐵鏈、金屬皮制手環等，皆由她的設計演化而來。

女王授予她爵位

實現了自己的服裝設計夢想，日子也好過了，愛情卻再次破裂。驕傲的馬爾科姆提出了分手，原因是薇薇安將朋克文化普眾化的行為，讓他這個朋克少年感受到了侮辱。

和平分手后，快40歲的薇薇安根本沒時間傷心，找到了人生方向的她，全身心投入到服裝設計上，樂此不疲。不久，薇薇安就推出了自己的首個高級成衣系列“海盜 Pirate”，這是她向時裝界發起的正式進攻。多重波浪的裙子、荷葉滾邊、皮帶盤扣海盜帽和長統靴等帶有浪漫色彩的海盜風格，一躍上國際流行舞臺立即備受矚目。

而今，這樣的造型隨處可見，甚至被好萊塢系列電影《加勒比海盜》沿用。

她吐槽年輕的一代：“他們都太墨守成規了，沒有人在思考應該怎樣創新。”如今，主流的時尚理念完全融入了薇薇安的設計元素：不對稱T恤，剪破、磨損的毛邊布料，內衣外穿，木屐式坡形高跟鞋……

雖然兩段感情都失敗了，薇薇安卻成就了事業巔峰。

接下來的10多年，薇薇安的影響力愈發深遠：她為美劇《欲望都市》的女主角設計的浪漫又不羈的結婚禮服，讓無數時尚迷為之驚艷；后來更是有一部向薇薇安致敬的日本動漫《NANA》紅透了亞洲，里面女主角的所有穿戴皆來自于薇薇安的設計品牌。

1990年，薇薇安被評為英國年度設計師，被尊稱為“西太后”。因為薇薇安的設計，英國時裝在國際時裝界獲得了一席之地。2005年，英國女王特別為她頒發了金質勛章，并授予了她爵位。

活得像個叛逆少女

備受贊譽的薇薇安在時尚領域大獲全勝，愛情也隨之再次降臨。50歲時，她再次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丈夫安德里斯是比她小25歲的小鮮肉。安德里斯原本是她的學生。在一場藝術課講座課上，安德里斯主動認識了薇薇安。隨后，在藝術交流的過程中，安德里斯瘋狂地愛上了這個可以做自己母親的女人。很多人以為，這忘年戀當不得真，很快就會玩完。然而，到今天，20多年了，薇薇安與安德里斯無論在生活還是工作場合，都形影不離，專業播撒狗糧。每年薇薇安的品牌秀場上，她與安德里斯的合體謝幕，都是一大亮點：因為兩人不僅會相擁，還會熱吻。

薇薇安坦言，她是安德里斯的“繆斯”，“她一輩子都在絞盡腦汁創造新的時尚，從來沒跟過其他的時尚風。”

除了事業與婚姻，她還熱衷于“鬧革命”。一把老骨頭了，仍然天南海北到處闖蕩，一會兒去南極，一會兒去非洲，無論是宣傳環保還是做人權斗爭，她都搞得很認真。

2014年巴黎時裝周時，她剃成光頭，以此宣傳氣候變暖對世界的影響；2015年，為了抗議一項有可能對環境造成污染的資源開采計劃，她把裝甲車開到了英國首相卡梅倫的私邸門前示威，被警察抓走時笑得像個18歲的狡黠的少女；2016年，她跑去肯尼亞開展手工包項目，為貧困地區的人們提供就業機會。

而她在哪兒，安德里斯就在哪兒。

如今，她76歲了，還在燃燒自己的生命。什么叫朋克精神，看看她就知道了。對生活始終飽含熱情的她說：“在追求理想的途中，我們可以改變未來，如果你改變了人生，你就改變了世界。”

摘自《家人》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