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
監管層正進一步完善創投與一般私募股權投資機構的差異監管政策。
歷經草莽生長、“全民創投”熱潮到“最嚴監管元年”,我國創投行業整體市場環境已發生深刻改變,特別是針對創投的監管框架與思路逐步明晰。
今年8月30日,國務院法制辦就《私募投資基金管理暫行條例(征求意見稿)》(下稱《征求意見稿》)向社會公開征求意見,期限為一個月。該征求意見稿特別指出,應對創投和私募股權投資“實施差異化自律管理和服務”。
這也是繼2014年《私募投資基金監督管理暫行辦法》確立對不同類別私募基金進行差異化行業自律監管,2016年國務院發布“創投國十條”進一步提出實行差異化監管之后,政策層面再一次確立對創投基金和私募股權基金差異化的制度安排。
《征求意見稿》征求意見時限接近尾聲,相關人士向《財經國家周刊》記者表示,監管層正進一步完善創投與一般私募股權投資機構的差異監管政策,“監管思路將創業投資基金要與一般性股權機構區分已十分明確,對于創投基金注重事中事后監管、不搞牌照管理、不作嚴監管。”
“在《征求意見稿》發布以前,針對股權和創業投資機構備案、分類監管等問題,全國人大財經委曾開展摸底調研。”上述人士表示。
市場關于“分類監管”、避免“一刀切”的呼吁主要圍繞私募股權基金在“新三板”掛牌暫停和投資企業的工商注冊登記暫停展開,市場普遍希望對于私募股權投資基金與私募證券投資基金監管政策區分有待完善。
在私募股權投資基金與私募證券投資基金差異化監管之外,《征求意見稿》對于什么是創業投資基金進行了定義并作出特別規定,以與一般性私募股權投資相區分。這項分類的重要性在于,如果一家VC/PE機構能夠被分類為創業投資基金,將獲得相應的政策支持、差異化自律管理及服務。
正因如此,一些機構對于如何分類產生了分歧:“目前市場上絕大多數的VC/PE基金都做未上市企業投資,只是處于不同階段,除了投資上市企業的并購基金之外,是否都可以認定為創業投資基金?”來自西安的一家股權投資機構表達了疑惑。接近監管層的人士也透露,一家深圳股權投資機構專門為此到京找到有關部門,“認為自己無法被劃分,如果進行劃分,不應排除在政策惠及范圍之外”。
創業投資與一般性股權投資概念混淆不清問題由來已久,也給監管帶來了障礙。
一位監管層人士表示:“一些機構追逐創業后期項目甚至上市公司定向增發項目,將‘風險投資和‘股權投資的邊界故意模糊處理,創投行業亟待正本清源。”
“創投國十條”開篇即對創業投資作出了定義:向處于創建或重建過程中的未上市成長性創業企業進行股權投資,以期所投資創業企業發育成熟或相對成熟后,主要通過股權轉讓獲取資本增值收益的投資方式。
“狹義的私募股權投資基金的本原方向是并購投資,狹義的創投基金的本原方向是中早期投資。雖然創投基金經過從狹義向廣義的發展,但由專業化運作的角度考慮,創投基金有必要回歸狹義的本原。”證監會私募基金監管部副主任劉健鈞在“創投國十條”政策解析文章中提出:“創業投資基金和股權投資基金的區別,實際上主要是創業投資基金與并購投資基金的區別。”

今年以來國務院召開的常務會議中有超過10次會議涉及“雙創”。
前述監管層人士表示:“我們應當充分理解為創業投資基金制訂特別規定的必要性,但將主要取決于自主選擇的其他類別私募基金的差異性安排,交由市場自治。”
《征求意見稿》無疑沿襲了“創投國十條”的監管脈絡,進一步厘清創投本質,意圖亦十分明顯。
今年以來,國務院召開的常務會議中,有超過10次會議涉及“雙創”。由于創業投資對支持創業創新企業發展意義重大,監管層對創投機構從事的業務進行準確界定,出發點是希望相關支持政策不被濫用,避免享受到政策支持的創投機構又從事二級市場投資,“讓有限的創業投資資本用于最需要支持的創業創新領域。”
差異化監管和相關支持政策正加速推出。
為落實創新創業企業通過債券市場籌集資金,今年5月,減持新規發布后,僅時隔一周,對于創業投資基金的區別安排政策便出臺,為創新創業公司與創業投資提供了政策護航。今年7月證監會出臺《關于開展創新創業公司債券試點的指導意見》,明確了創新創業公司債的性質、發行標準、試點范圍及相關制度安排。
與此同時,《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關于創業投資企業和天使投資個人有關稅收試點政策的通知》也在2017年5月發布。國家稅務總局所得稅司一處調研員任宇向《財經國家周刊》記者表示:“稅收政策始終支持創新創業,特別是2017年‘1+4+6的稅收政策更加給力,優惠主體、優惠稅種以及優惠稅種都進一步擴大了范圍。”
“僅僅一年時間,創投行業信用試點、黑名單建設逐步展開、‘創投國十條各項政策實施細則都在抓緊落實當中。”中國投資協會副會長、創投委會長沈志群表示,創投委也一直在向有關部門呼吁,股權投資、創業投資應該與私募證券投資基金區別對待,分開監管、單獨立法,“未來制定‘創業投資管理條例或‘國家創業投資促進法非常必要也完全可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