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背景下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建設問題研究

廖東聲+黃會+熊娜

摘要：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是東盟及中南半島的重要門戶，也是服務“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支點。雙方產業結構差異大，經濟互補性強，但是合作潛力沒有被充分挖掘。通過對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的口岸建設、產能合作、通關稅收、金融監管等方面的研究發現存在以下問題：沿邊口岸功能重合，投資重復現象普遍，邊貿主要以個人或小企業為主，導致經濟效益低，金融風險高，配套的通關稅收和金融監管政策落地難。建議推進口岸基礎設施建設，拓寬中越合作區口岸范圍；加快提升與之相配套的金融服務水平，金融市場互融互通；改善投資環境，力促產業結構調整；創新勞務合作模式，升級邊貿互市方式；加強文化融合，營造服務軟環境。

關鍵詞：“一帶一路”；中國；越南；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

中圖分類號：D82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4-1494（2017）04-0021-06

在中國周邊外交的基本方針和“親誠惠容”的理念指導下，中越兩國互相幫助，務實合作成果豐碩。據中國海關總署統計，2015年中越雙邊貿易總額958.19億美元，同比增長14.6%。其中，中方對越方出口661.43億美元，增長3.8%；從越方進口296.76億美元，增長49.1%。2004—2016年，中國穩居越南第一大貿易伙伴國，越南是中國在東盟的第二大貿易伙伴。2015年越對華貿易逆差364億美元，比上年減少74億美元。2016年前9個月，中國赴越旅游人數已達126萬人次。由于中越沿邊資源稟賦各異，使得經濟互補性較強，彼此合作符合雙方利益，合作潛力還有更大空間[1]。2017年5月14日在北京舉行的“一帶一路”高峰論壇也將為中越經貿合作提供新的發展機遇。高峰論壇前夕及論壇期間，中國政府與巴基斯坦、越南等30個國家政府簽訂了經貿合作協定，中國商務部與越南工業貿易部簽署了關于電子商務合作的諒解備忘錄。越南國家主席陳大光會見了中國鐵建董事長、黨委書記孟鳳朝，雙方圍繞基礎設施建設領域合作進行了友好交流，并達成共識。中國進出口銀行與越南財政部簽署了輕軌貸款協議。中國能建黨委常委、副總經理于剛在京會見了越南國家電力公司副總經理阮才英一行，雙方就深化在越南電力市場合作進行了深入友好的交流，雙方同意加強配合，推動投資與產能合作早日取得新進展，鼓勵代表中國先進技術和發展水平的企業赴越南投資越南所需要和可持續發展戰略的項目。

2015年3月在《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愿景和行動》文件正式出臺以后，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也進入了一個全面建設階段，以南寧為貨運物流中樞的東盟（越南）—中（南寧）歐國際列車的公鐵聯運新通道正式開通。作為“一帶一路”重要節點和中國“十三五”規劃（2016-2020年）的重要議題，如何將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打造成面向東盟及中南半島的重要支點，如何實現該地區貿易方式的轉變及經貿質量的升級，提升該地區對中越兩國經濟的貢獻度，服務“一帶一路”建設，已經成為重要的課題。

一、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建設現狀、管理模式及產業發展特點

（一）沿邊經濟發展現狀

1.交通設施日趨完備。自2000年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以來，泛亞鐵路和“兩廊一圈”的持續推進，使廣西在“兩高、兩鐵、兩橋”互聯互通項目的建設中著力擴大中越沿邊貿易，為中越產業鏈對接奠定了基礎[2]。云南自“十五”規劃起開始實施的“興邊富民行動”，已經逐步建成云南—越南沿邊地帶較為完備的公路網。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建設逐步實現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

2.口岸建設日趨完善。目前，中越兩國沿邊已建成十多個國家級口岸，口岸的功能因物流園的建設變得更豐富。中越兩國在簡化通關手續，加快通關便利性上達成了一致意見。

3.跨境金融綜合改革合作區建設日趨完整。跨境經濟合作區是口岸經濟發展的高級形式，是中越沿邊經濟發展的必然。2005年中越兩國沿邊地區提出在口岸的基礎上構建跨境經濟合作區的構想，以進一步拓寬口岸的功能，規范沿邊邊民互市貿易點，形成執行特殊經濟監管和共同認可的經濟政策區域[3]。該設想在2007年逐步落實，中越雙方共同建設有中國憑祥—越南同登跨境經濟合作區、中國東興—越南芒街跨境經濟合作區和中國龍邦—越南茶嶺跨境經濟合作區，中國紅河—越南老街跨境經濟合作區[4]。在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基礎上金融綜合改革也在同步推進。

4.文化交流日趨順暢。隨著中越兩國的開發開放，廣西和云南兩省區高校的越南留學生日漸增多，漢語熱刮向越南。中國的高人氣電視劇也十分受越南年輕人的歡迎，這顯示中國的軟文化正在向越南傳播，中越兩國文化交流日盛，為兩國人民的相互了解奠定了基礎。

（二）主要沿邊管理模式

1.加強邊境貿易的管理。隨著中越邊民互市和邊境小額貿易逐步擴大，新的貿易形式也不斷涌現，例如，跨境投資合作、邊境地方政府貿易、承包工程、勞務合作等等。為此我國也在制定更多優惠政策以促進邊境貿易的發展。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建立以來，中越兩國已實現大范圍商品的減免稅。中越沿邊貿易依據海關稅則來征收，實行全國統一的邊貿關稅稅率。我國廣西、云南在參與越南的邊境貿易中要有法可依，邊境貿易法律的制定有利于促進相關參與邊貿的企業依法經營。

2.垂直一體化和橫向一體化相結合模式。在中越兩國沿邊地區的跨境經濟合作區中，垂直一體化和橫向一體化的結合模式占主導。這種模式是指兩國沿邊地區既存在產業梯度，能夠延伸垂直一體化的產業鏈，又具備良好的地理位置，適合發展橫向一體化的轉口貿易。中越兩國經濟發展水平不同，結構差異巨大。我國從越南進口的產品以農產品和生活用品等初級產品為主，而越南從我國進口的產品以機械產品、化工產品等制成品為主，兩國經貿合作上存在產業梯度，可以延伸產業鏈；同時，中越兩國沿邊地區地理位置好且口岸多，屬于泛亞鐵路和“一帶一路”的建設范圍。因此，中越兩國沿邊地區適合發展這種垂直一體化和橫向一體化相結合的模式。例如，中越兩國沿邊地區的中國河口—越南老街跨境經濟合作區、中國東興—越南芒街跨境經濟合作區、中國憑祥—越南同登跨境經濟合作區都比較適合推進這種垂直一體化和橫向一體化相結合的模式。endprint

（三）沿邊產業經濟發展特點

中越兩國沿邊產業經濟快速發展，主要表現為邊貿額度的不斷增加和邊貿范圍的不斷擴大。

1.邊貿范圍擴大且額度抬升。中越邊貿受WTO和中國—東盟優惠政策惠及，邊境貿易中部分商品降稅乃至零關稅促使沿邊貿易額呈穩步發展態勢。中越的經濟結構差異使中國向越南輸出高附加值產品，而從越南主要進口低附加值產品。導致中國處于順差狀態，以2013年為例，中國的順差額就達到了179.72億美元。中國是越南的最大進口國和第三大出口國，中越兩國邊境貿易的重要性顯而易見。表1反映了2013年我國廣西、云南兩省區對越南小額貿易的情況，廣西、云南對越南進出口總量分別同比增長11.4%、22.9%，其中兩省區對越南的小額貿易出口增長分別增長44.5%、32.4%，這也是中國處于順差狀態在地方上的反應。

2.邊貿主體、形式多樣化。在中越兩國沿邊地區，最初的邊貿形式主要是邊民以物易物，如今，逐步發展到以個人、集體和國有單位等為主體。由于沿邊地區經濟落后，在雙方貿易經營者中，仍以個體商人、工人、農民和小部分的集體經營者為主。2016年在廣西和云南地方政府的推動下國有企業加快了與越方關于技術和服務的相互投資。

3.金融業正規化。隨著中越雙方開發開放經濟的發展，中越沿邊地攤銀行的弊端日益顯現，對金融業正規化的要求愈加強烈，完善金融改革制度迫在眉睫。1993年中越兩國簽訂的《關于結算與合作的協定》推動了中越沿邊互市貿易者使用人民幣進行結算。2013年11月中國人民銀行等11個部委辦聯合印發的《云南省廣西壯族自治區建設沿邊金融綜合改革試驗區總體方案》，強調了中越沿邊金融改革中金融創新的重要性。目前，廣西與越南邊貿90%以上的結算都使用人民幣。2010年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印發的《關于邊境地區一般貿易和邊境小額貿易出口貨物以人民幣結算準予退（免）稅試點的通知》，鼓勵中越兩國邊境地區從事貿易的個人或者企業通過正式的商業銀行來進行人民幣和越南盾的兌換以及轉賬等業務。一系列政策的頒布引導中越兩國邊境地區貿易更加規范化，促使這一地區經濟長期持續健康發展。

二、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存在的問題

（一）沿邊口岸配套設施建設滯后

現代口岸不僅僅要具有通關的作用，還必須具備倉儲、物流等配套功能。目前，廣西、云南的邊境口岸與東部地區相比規模較小，基礎設施較薄弱，設施不配套，設施年數較久，許多設備已出現老化、過時等現象，無法形成產業鏈式的協同發展。沿邊各口岸在功能上大多具有相似性，互補性差，重復投資普遍；口岸通關成本高、效率低；境內外交通不便，大多數邊貿公路等級低、路況差。以上問題導致口岸經濟效益低，拖累了經濟增長速度。口岸只有在水、電、通訊、物流、倉儲等基礎設施完備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口岸的最大效用，有效促進中越兩國沿邊地區進一步開發開放。目前滇桂兩地沿邊口岸進出口貿易中商品結構性矛盾突出，附加值低，物流園規模小，物流企業數量少，嚴重制約著邊境口岸物流業和邊境貿易的擴大發展。

（二）產業經濟規模不大，競爭能力不強

1.邊貿結構單一且規模小。我國向越南進口的商品集中在農產品等初級產品上，附加值低，科技含量低。越南從我國進口的商品主要是加工制成品。貿易結構的差異使越南處于逆差地位，且差額還在擴大。我國邊境城市的產業結構多為“三二一”型，例如，2005年憑祥市產業結構“三二一”的比重達69.5∶15.8∶14.7，這一比值雖然與歐美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三次產業的比重相似，但并不是經濟發達的表現，而是第一、二產業發展緩慢，經濟發展動力不足的表現。盡管2000年后，中國國企參與中越沿邊貿易比重有所上升，但貿易主體仍多為個人，他們規模小，更重視眼前利益，忽視企業與邊貿的長期發展，競爭力弱，這是邊境口岸規模小以及邊貿發展形式單一的直接原因。由于邊境小額貿易風險高，發展空間狹窄，這導致創新動力不足，制約了中越沿邊貿易的發展。因此，中越沿邊的投資企業應積極利用中越沿邊地區現有的區域優勢和能源資源優勢等，調整產業結構，加快制造業和服務業的發展，提高產業的附加值，而不是簡單的發展輸運業務。

2.邊境旅游競爭力弱。中越沿邊旅游資源得天獨厚，但由于經濟文化落后，對旅游資源的開發缺乏經濟動力，無論是交通還是相應的旅游配套服務都缺少競爭力。中越兩國沿邊地區多山路，交通不便，出入境手續繁瑣，時間冗長，限制了中越邊境旅游發展。語言不通也是中越兩國沿邊旅游的另一大限制因素。

（三）平臺和載體利用率不高

1.口岸效用較低。廣西、云南口岸建設除了憑祥和友誼關口岸發展較好，其他口岸的現狀都不盡如人意。這些口岸都處于原始的“原進原出”狀態，口岸經濟發展滯后，加工貿易少，制造業少，附加值低，沒有形成完整的產業鏈。而作為依托口岸發展起來的跨境經濟合作區的經濟效益也不甚理想，配套的水、電基礎設施及物流園等尚未完成；合作區未實現產業鏈的長遠發展，對企業的吸引力不足。

2.金融業發展水平不高。主要體現在銀行業利用率低、地攤銀行盛行，以及人民幣不普及。邊境銀行程序繁瑣，便利的地攤銀行對從事邊貿的個人和企業更有吸引力。由于越南銀行業發展滯后，在中越兩國沿邊地區仍有70%的結算總額是通過地攤銀行來結算的。可見沿邊地區商業銀行的利用率較低。

（四）政策時效性差

自2000年以來，中越兩國沿邊貿易獲得了WTO和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的相關優惠政策，但是政策的具體落實情況卻并不理想。例如，2010年財政部、國家稅務總局下發了《關于邊境地區一般貿易和邊境小額貿易出口貨物以人民幣結算準予退（免）稅試點的通知》，鼓勵中越從事邊貿的個人或者企業通過正式的商業銀行來進行人民幣和越南盾的兌換以及轉賬等業務，但是在實際操作中，以人民幣結算的相關貿易主體在要求獲得相應的退免稅優惠政策時，手續繁雜，并需要提供出口收匯核銷單，這打消了一部分邊貿主體獲得應有的出口退（免）稅的積極性。endprint

我國在有關經濟合作區內實行的減免稅等優惠政策都有一定的期限。在現實操作中，一些經濟合作區處于剛剛開始建設或者是剛剛建成不久，還未享受到相關優惠政策就已經臨近限制期限，這就造成國家優惠政策沒有給中越兩國沿邊地區的開發開放帶來什么實際效用。

三、加快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建設的對策

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一帶一路”和平發展倡議3年多來，相關工作得到穩步落實，經濟發展惠及全球一半經濟體，各方贊譽和參與紛至沓來。以總結過去、開創未來為目標的“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于2017年在京舉行，本次論壇繼續抓住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的主要內容，擴大對接各自發展戰略和合作規劃，乘著論壇的東風，中越沿邊開發開放經濟帶的建設應重點加強以下幾個方面的合作。

（一）擴大口岸開放范圍，加強口岸基礎設施建設

1.擴大口岸開放的范圍。一是建議擴大友誼關口岸的范圍。把弄懷（浦寨）至卡鳳大門約3平方公里范圍內的區域（通過推山填溝造地總面積可達約7.6平方公里）納入友誼關口岸范圍，使邊貿點享受國家一類口岸政策。二是建議把龍邦—茶嶺口岸延伸到那西（中國）—那弄（越南）。同時建議與越南協商在龍邦—茶嶺口岸增設貨運通道。

2.建議廣西壯族自治區積極推動和支持有條件的口岸升格。比如，效仿愛店口岸的升級不斷加大碩龍口岸、平而關口岸的驗貨場、報關樓、停車場、口岸公路等基礎設施建設。

3.促進口岸合理分工，培育特色口岸。目前，廣西邊境地區口岸基本形成以憑祥與東興口岸為中心，以水口與龍邦口岸為第二層、其他口岸為外層的結構，在新一輪的沿邊地區發展中，廣西應促進口岸的合理分工，培育特色口岸，避免無序的競爭。包括支持龍邦口岸建設成為入境鐵礦石的特色口岸，支持愛店口岸建設成為中國中草藥材的進出口口岸。

（二）加快建設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周邊基礎設施

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要充分考慮其未來長遠發展。建議重點加快廣西和越南之間的“兩高”“兩鐵”和“兩橋”互通建設[2]。深入實施《中越公路建設運輸協定》，促進雙方的公路、鐵路、港口、航空的互連進程。科學規劃廣西沿邊口岸及配套基礎設施的擴容和升級。推進港口由“通道型”向“來料加工型”轉變。加強與越方協商，促進越方完善越南口岸的基礎設施建設。發揮交通干線“中間節點，左右逢源”的沿路地區區位優勢，依托北部灣區域互動合作和產業集聚發展。2017年中國進出口銀行與越南財政部簽署輕軌項目貸款協議，交通運輸升級將擴大中越產業合作范圍，越南的輕軌建設是未來雙方合作的重要領域。

（三）拓展投資領域促進產業結構調整

在“一帶一路”建設中，投資貿易的合作是重點內容。加深產業領域合作，例如，海水養殖、遠洋漁業、水產品加工、海水淡化、海洋生物制藥、海洋工程技術、環保產業和海上旅游。加大煤炭、油氣、金屬礦產等傳統能源資源勘探開發合作。拓展相互投資領域，積極推動水電、核電、風電、太陽能等清潔、可再生能源合作，推進能源資源就地就近加工轉化合作，形成能源資源合作上下游一體化產業鏈。加強能源資源深加工技術、裝備與工程服務合作。促進企業積極“引進來”和“走出去”。

加強產業合作與發展。重點打好“六張牌”：打好通道、會展經濟牌，大力發展現代物流業、會展業及相關產業；打好邊貿牌，貿易興邊；打好人民幣跨境結算牌，使人民幣國際化找到一個新的突破點；打好次區域合作牌，支持出口導向型新工業園區的發展；打好文化旅游牌，積極推動與周邊國家文化的交流，支持旅游業的國際合作，促進跨境旅游的發展；打好氣候牌，充分發揮與東南亞、南亞國家在氣候條件上的優勢互補，促進農業與生物產業的合作。

（四）加快金融市場融通

政府要加強貿易投資一體化服務，加快“一帶一路”金融融通。深化金融合作，推進貨幣穩定體系、投融資體系和信用體系建設，加強金融監管合作，在區域內逐步建立高效監管協調機制。擴大中越沿邊本幣互換、結算的范圍和規模。當前，中越正在積極應對通關成本高、流通速度慢等問題，為企業和個人提供“人、財、物、技術和信息”等便利化服務[5]。目前跨境電商是中越貿易新的經濟增長點，增長速度很快，與之相配套的政策制度、金融服務等尚未完善，研究、制定出相應的保障政策需要中越雙方積極努力。2017年“一帶一路”高峰論壇將為絲路基金注入新資1000億元人民幣，這是推進越南金融服務業發展的契機。當前中國政府在一部分試點城市開始建立跨境電子商務產業園，但是也僅限于跨境電子商務試點的幾個城市，對于其他同樣有需求的城市來說，報關、物流、收付匯還存在很多難題[6]。政府可以在有需求的城市設立跨境電子商務點，提供通關服務，提高物流業務水平，促進收付匯便利化。

（五）探索沿邊開發開放新模式

1.探索建立與越南勞務合作模式。充分利用越南勞動力成本低的優勢，填補廣西在農業種植與收割以及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存在的勞動力缺口。建議國家和廣西政府支持在憑祥市、龍州縣、靖西縣等地試驗探索越方勞動力跨境勞務合作的管理模式。建立具有可操作性的跨境勞務公司，根據勞動力市場的需求，統一招募越南勞工，由邊檢部門統一備案，依法保障跨境勞工相關權益。

2.探索邊民互市貿易轉型升級新模式。在新型的邊民互市貿易交易區，進口貨物以邊民互市貿易為主要形式，出口貨物則以新型的“市場采購”貿易方式為主要形式，簡化手續，享受出口免稅政策，實現小商品大市場。

（六）加強中越民族文化交流

促進中國—東盟關系健康穩定發展，需要思維上的突破，即文化要廣泛交流，促進民心相通[7]。跨境國際旅游產業是文化交流的重要形式之一，并且成為邊境地區一個新的經濟增長點與新的支柱產業[8]。要擴大相互間留學生規模；絲綢之路特色旅游產品要推陳出新，推進中越國際旅游合作區建設；相應提高沿線各國游客簽證便利化水平；強化與周邊國家醫療衛生等方面的合作，提高合作處理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能力；加強科技合作；發展省區與周邊區域合作關系，推動“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重要城市結成友好城市；加強民間組織合作，要重點面向基層民眾，廣泛開展教育醫療、減貧開發、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環保等各類公益慈善活動；充分利用網絡平臺等新媒體工具，打通文化傳媒國際交流障礙，塑造和諧友好的文化生態和輿論環境。endprint

（七）政府應優化服務軟環境

企業的引進和發展需要政府提供優質高效的服務，要求政府有更高的服務能力。為了支持企業，政府要在各個方面提供幫助，不斷優化服務的軟環境，積極推進全程跟蹤服務。地方政府應以優質的服務及優良的服務軟環境來吸引企業進駐，留住企業發展，幫助企業做大做強，有效地促進跨境經濟合作區的跨越發展和可持續發展。

1.完善政策保障體系。政府應實施一系列政策，例如，產業扶持、財政扶持、土地優惠、邊貿支持等政策。其中財政政策中的關稅留成政策是重點。實行“全天候、無假日”值班和24小時預約通關制度，實施“屬地申報、口岸聯檢”通關監管模式；統一收費標準，建立和推廣信譽審單，實施口岸和海關特殊監管區的“一次申報、一次查驗”的快速通關模式。推行預歸類、預審類、海關聯網、在線支付。對于重點項目和重點企業歸入“海關客戶協調員制度”，對有特殊要求的企業、信譽好的企業采取便利化措施。在遵守中國與越南法律的基礎上，允許經貿合作區在商品進出口、人員出入境、旅游、居住等領域共同探索確定有關制度，中越雙方建立安全調查制度、信息聯絡員制度，共同打擊走私和貿易詐騙等違法犯罪活動[9]。

2.加強金融服務創新。加大對地方投融資平臺的扶持力度。支持民營資本進入金融領域，允許依法設立小額貸款公司、信用擔保機構和典當公司等。鼓勵境外金融機構在中越沿邊地區設立分支機構，為企業和個人提供多元化的金融服務；在法律允許范圍內為貨物（商品）及服務貿易資金方便、快捷、自由支付和轉移、兌換現鈔提供優質服務。加強沿邊地區信用體系建設，建立完善的信用擔保體系，切實加強金融監管，提高風險防控能力，確保沿邊地區金融安全。

參考文獻：

[1]商務部.2015年中越雙邊貿易額近960億美元[EB/OL].http：//finance.sina.com.cn/roll/2016-01-20/ doc-ifxnqriz9934721.shtml.

[2]王軍偉.廣西將加快與東盟“兩高兩鐵兩橋”互聯互通[N].新華每日電訊，2014-01-19（2）.

[3]焦成舉.走進中越跨境（廣西）經濟合作區[J].廣西經濟，2009（1）：29-37.

[4]黃艷梅，蔣雪林.中越兩國共同推動憑祥—同登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EB/OL].http：//www. chinanews.com/gn/2013/09-04/5246661.shtml.

[5]王文俊.南寧市“構建面向東盟國際大通道”開放合作方案研究[J].中共南寧市委黨校學報，2016（2）：23-28.

[6]孫艷艷.我國跨境電子商務的發展現狀分析[J].現代經濟信息，2014（15）：169-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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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云倩，等.廣西沿邊開發開放調研報告[J].東南亞縱橫，2014（1）：14-20.

[9]陳坤明.試論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的路徑——以廣西為例[J].改革與開放，2011（18）：124-127.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