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INMOD-N II模擬冬季長期覆蓋黑麥對地下排水及NO3--N流失的影響

杜 璇，馮 浩，Matthew J. Helmers，齊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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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INMOD-N II模擬冬季長期覆蓋黑麥對地下排水及NO3--N流失的影響

杜 璇1,2,3，馮 浩1,2,4※，Matthew J. Helmers3，齊志明5

（1.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水利與建筑工程學院，楊凌 712100；2.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中國旱區節水農業研究院，楊凌 712100；3.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al and Biosystems Engineering, Iowa State University, Ames IA 50011, USA；4. 中國科學院水利部水土保持研究所，楊凌 712100； 5. Department of Bioresource Engineering, McGill University, Ste-Anne-de-Bellevue, QC, H9X 3V9, Canada）

在玉米-大豆輪作系統中種植冬季覆蓋作物黑麥有助于減小地下排水量和硝態氮（NO3--N）的流失量。該研究利用美國愛荷華州的試驗數據校正和驗證了DRAINMOD-N II模型在美國寒冷地區的適用性，并模擬長期（20 a）種植冬季覆蓋作物黑麥對地下排水量和氮素運移的影響。結果表明，模型模擬地下排水量和NO3--N流失量時，Nash-Sutcliffe模型效率系數（Nash-Sutcliffe efficiency，NSE）>0.65、百分比偏差（percent bias，PBIAS）在±25%之間、均方根誤差與標準差比值（ratio of root mean square error to standard deviation，RSR）≤0.7均在誤差范圍內；模擬地下排水中NO3--N濃度時，NSE>0.50、PBIAS在±15%之間、RSR≤0.5均在誤差范圍內，說明模型模擬的效果好。長期種植冬季覆蓋作物黑麥可降低排水量8.1 %（2.5 cm），減小NO3--N流失量16.6 %（6 kg/hm2），NO3--N流量加權平均濃度下降了8.6 %（1 mg/L，以N計），增加蒸散值5.9 %，模型模擬值與實測值擬合效果好，表明模型具有良好的水文和氮素運移模擬功能，可以模擬不同農田管理措施對地下水和氮素運移的長期影響，為優化農田管理措施提供參考。

氮；排水；蒸散；玉米-大豆輪作系統；DRAINMON-N II；冬季覆蓋作物黑麥

0 引 言

人工農田排水系統是改善農田土壤排水狀況、治理澇漬災害的一種重要手段[1–2]，但在其排走農田多余水分的同時，也導致土壤中氮素淋失[3]，降低了氮肥的利用率，造成水體污染。研究表明，70%的排水發生在尚未種植作物或作物處于出苗期的4—6月[4]，冬季種植覆蓋作物不僅可以減少地表水土流失，也是減小地下排水量及硝態氮（NO3–-N）流失量的潛在措施之一[5]。Qi等[6-7]在美國愛荷華州的研究結果表明冬季種植覆蓋作物黑麥可顯著減小地下排水量；還有研究表明[8-9]冬季覆蓋作物可以減小NO3–-N的流失量及濃度。利用計算機模型模擬不同管理措施以及氣候變化條件下的農田水文和環境過程，可節約勞動力、縮減資金和研究時間。國際上已經有多種農業系統模型被用于研究模擬不同環境條件和農田管理措施對水文循環和氮素動態變化的影響。常見的模型包括RZWQM（The Root Zone Water Quality Model）[10]、DNDC（Denitrification-Decomposition）[11]、CERES（Crop Environment Resource Synthesis）[12]、APSIM（Agricultural Production Systems Simulator）[13]等。這些模型均可較好地模擬作物生長、水文與環境等過程、有助于水資源管理及施肥的高效管理等。經Skaggs等[14-16]開發的與改進的DRAINMOD-N II模型是基于過程的田間尺度的模型，可用于模擬不同田間管理措施和不同環境及土壤條件下氮素的動態變化及在土壤-水-作物系統中的轉化運移過程。該模型基于簡單的水量平衡原理和完整的氮素運移過程，參數輸入數量少且易獲取，易于理解和操作。目前，在中國應用該模型多以預測地下排水量、地下水位及作物產量等為主，關于應用模型模擬冬季覆蓋作物對水循環和氮素運移過程影響的研究尚不多見。本研究以美國愛荷華州北部農業排水管理研究示范點的數據為依據，主要目的是校正和驗證模型在美國愛荷華州北部的適用性，并模擬冬季種植覆蓋作物對水循環和氮素運移的長期影響，為中國相同環境條件、種植系統和管理措施的地區提供參考。

1 材料與方法

1.1 試驗地及試驗處理

本試驗點為農業排水管理研究示范點（Agricultural Drainage Water Quality-Research and Demonstration Site，ADWQ-RDS）坐落于愛荷華州Pocahontas縣Gilmore城附近（42°45￠N，94°30￠W），該試驗田總面積約為7.3 hm2，平均坡度為0.5%～1.5%，海拔373 m。該區多年平均降水量784 mm，平均氣溫8 ℃，平均最高氣溫13.6 ℃，平均最低氣溫2.4 ℃。該區主要的土壤種類包括4種[17]：，細壤土，混合土質，濕潤的薄層土壤；，細壤土，混合土質，石灰質，濕潤的薄層土壤；，細壤土，混合土質，石灰質，濕潤的薄層土壤；，細質土，含蒙脫石，塿土。試驗期間，為減小不同土質對試驗結果的影響，所有處理隨機排列。試驗結束時采集土深15 cm處土樣，分析結果顯示土壤磷測試Bray P1值為31 mg/kg，pH值為7.7，說明有機質含量非常高[18]，這是導致土壤均排水不暢的主要原因。

試驗地共78個小區，每個小區面積為0.5 hm2（15 m× 38 m），在小區中心線布設地下排水管道，2條平行管道間距7.6 m，埋深1.06 m。每小區兩側平行鋪設管道以保護小區。每3個小區設1個觀測井，用于記錄和收集小區中心線排水管的排水量和水樣。小區共26個觀測井，每個觀測井直徑1.2 m，垂直埋在每3個小區的終點部位，觀測井中，每個獨立小區的中心管道分別連接1個集水坑，并放置1個M53潛水泵（肯塔基州路易斯維爾城Zoeller Pump有限公司），抽取地下排水，在集水坑上方連接管道并安裝流量計（亞拉巴馬州塔拉西海王星科技有限公司）記錄排水量，在管道上開小孔自動采集水樣（水樣收集瓶為20 L的玻璃瓶，水量約占總排水量的0.25%）。一般地，當排水量為13 mm時，會收集到10 L的水樣。

本試驗設計2個處理，即無冬季覆蓋作物玉米-大豆輪作處理（NC）和冬季覆蓋作物黑麥-玉米-黑麥-大豆輪作系統處理（CC），在試驗地小區中隨機布置各處理。試驗歷時5 a（2005—2009年），CC處理從2004年10月開始，試驗期間每年冬季種植黑麥（）作為覆蓋作物，播種量為100 kg/hm2，次年在輪作作物種植前噴施草甘膦終止黑麥生長。春季玉米萌發后注射氮肥（28%的氨氮溶液）到試驗地土層10 cm處，施氮總量為140 kg/hm2（以N計，下同）。各小區在作物種植之前用大田耕作機耕地1次，耕地深度10 cm，耕作強度為0.25；收獲之后用雙列圓盤耙耕地1次，耕地深度10 cm，耕地強度為0.45。耕作強度由修正的土壤流失方程版本2計算（Revised Universal Soil Loss Equation, Version 2，RUSLE2）。

1.2 DRAINMOD-N II 簡介

DRAINMOD-N II[19]由DRAINMOD發展而來，優化了DRAINMOD-N中氮素循環過程的不足，是基于過程的田間尺度的模型，用于模擬不同田間管理措施和不同環境及土壤條件下氮素的動態變化及在土壤—水—作物系統中的轉化運移過程。模型的水文模塊是以土壤剖面中的水量平衡為基礎，主要模擬的是單位地表面積與地下不滲透土層及2條平行排水管道之間土層的水量平衡，以小時或日為單位，在特定氣象條件、排水系統、土壤類型和耕種系統條件下，預測地下排水、地表徑流、蒸散、地下水位和深層滲漏等水平衡參數，模型描述的水文過程示意圖詳見文獻[19]。

在Δ時段內單位土層內水量平衡公式為[14,19]：

ΔV=D+ETLS（1）

式中ΔV為土體內水量變化量，cm；為單位體積土壤排水量（或地下灌溉量），cm；ET為蒸散量，cm；LS為深層滲漏和側向滲漏，cm；為入滲量，cm。

當地表形成積水或徑流時，Δ時段內單位土層內水量平衡公式為[14,19]：

ΔRO（2）

式中為降雨量，cm；Δ為地表蓄積水的體積變化量，cm；RO為徑流量，cm。

模型中氮素運移模塊的氮循環子模塊包含了硝態氮（NO3–-N）、還原性氮化物（NHx-N）、有機氮（organic N，ON）3個氮庫，并加入了1個簡單的碳循環可以模擬有機碳（organic C，OC）的動態變化。同時，模型中引入了1個施肥子模塊，包含了尿素、無水氨肥及緩釋肥等肥料的反應原理，使得模型模擬更為精準。該模型利用多項一維對流彌散反應方程（advection dispersion reaction，ADR）模擬氮素的運移，公式如下[16]：

式中C和C分別是某種氮形式在液態和氣態階段時的濃度，M/L3；C是某種氮形式在固態階段時的濃度，M/M；和分別為土壤液相和氣相體積分數，L3/L3；是固態階段的干容重，M/L3；是液相的體積通量，L/T；D是水動力彌散系數，L2/T；d是分子擴散系數，L2/T；是源匯項，M/(L3·T）；是時間，T；為空間坐標，L。

1.3 數據收集和模型參數化

1.3.1 氣象及土壤資料

試驗地設有小型自動氣象站（猶他州洛根Campbell Scientific有限公司），實時記錄試驗區的氣溫和降雨等數據，由于設備原因缺失的個別數據從試驗地東部15 km處的Humboldt氣象站獲得，該站是由美國國家氣象中心（National Climatic Data Center，NCDC）下設的站點（COOP ID133985），由于該地冬季降雪多，故需將降雪轉換為降水數據，一般地，降雪深度與水量之比一般為10∶1[6]。風速、太陽輻射、相對濕度等數據由距試驗地東北部50 km的Kanawha氣象站獲得。根據逐日氣溫數據、日或小時降雨數據，按照DRAINMOD-N II模型要求的格式建立氣象數據文件，利用模型自帶氣象數據處理模塊自動生成模型所需的氣象文件。

通過氣象站可獲得風速、太陽輻射、相對濕度、最高氣溫及最低氣溫等數據，據FAO56中式（40）計算得到凈輻射量[20]，計算得到潛在蒸散量（potential evapotranspiration，PET0）。根據Luo等[21]的研究利用作物系數得到實際潛在蒸散量PETcrop。Penman-Monteith公式計算日PET輸入模型模擬結果會更為精確，參考作物的蒸散量可根據不同作物調整計算作物蒸散量（PETcrop），作物系數（K）主要參考FAO56推薦的系數值[20]，見式（4）。試驗地主要輪作系統為玉米-大豆輪作系統，冬季覆蓋作物為黑麥，作物生長期間的根系深度及作物系數見表1。

PETcrop= K·PET0（4）

實測獲得土壤容重、飽和導水率、土壤在基質勢（10、33和1 500 kPa）的含水率以及土壤顆粒分布等值，通過ROSETTA模型計算便可獲得DRAINMOD-N II模型需要的參數值，如飽和含水率、剩余含水率、飽和導水率及曲線形狀參數值等。ROSETTA模型所需的輸入值與模型輸出值見表2。

表1 研究期間輪作系統生長季根系深度及作物系數

注：FAO56根據作物生長特點將其生育期分為4個階段，即生長初期、生長發育期、生長中期及生長后期。見FAO56圖24[20]。

Note: Crop growth period is divided into 4 stages according to characteristics of crop growth based on FAO56. They are initial stage, crop development stage, mid-season stage and late season stage. Shown in Fig.24 of FAO56[20].

表2 實測土壤水力學參數值及ROSETTA模型計算值

注：為基質勢；為剩余含水率；為飽和含水率；和為曲線形狀參數；為水分飽和時的匹配點；為曲折度或連通性參數；sat為飽和導水率。θθ及K為ROSETTA模型輸出值，其他為實測值。

Note:is matric potential;is residual water content;is saturated water content;andare curve shape parameters;is the matching point at saturation (cm/day);is an empirical pore tortuosity or connectivity parameter;satis saturated hydraulic conductivity.θθandsatare output from ROSETTA, others are observations.

1.3.2 地下排水量、NO3–-N流失量及模型參數化

模型水力設計參數輸入主要取決于當地排水系統的設置，該研究區域的排水管埋深為1.05 m，間距7.6 m，半徑1.5 cm，排水系數為3.5 cm/d，不透水層深度為390 m，初始地下水位為2 m，地表最大蓄積量為3.1 cm。其他參數輸入值詳見Du等[22]論文中表II。與排水量息息相關的土壤參數，包括地下水位、排水量及地下水上升通量之間的關系，計算土壤入滲時Green-Ampt公式中的和系數與地下水位之間的關系，均由模型自帶的土壤文件生成器計算。

每個小區在觀測井中均有相應的流量計，用來記錄地下排水量，根據降雨量每周或每2周人工采集1次數據。在管道上開小孔自動采集水樣（水樣收集瓶為20 L的玻璃瓶，水量約占總排水量的0.25%），并保存在4 ℃的冷庫里，利用二階導數光譜技術測得NO3–-N的濃度（在愛荷華州立大學濕地研究實驗室進行）[6]。NO3–-N流失量等于由實驗室測得的NO3–-N的濃度值乘以相應的排水量。

模型中碳氮循環參數包括施肥參數（施肥量、肥料溶解速率等）、作物參數（潛在產量、收獲指數、根莖比及根莖籽粒中碳氮含量）以及碳氮運移過程參數等。Wang等[23]對比LH-OAT和VARIANCE-BASED 2種敏感性分析方法分析DRAINMOD-N II模型的參數敏感性，得出對氮素流失模擬值最重要的8個參數，即反硝化作用最適溫度、溫度曲線形狀經驗系數值、土壤水分方程中的經驗系數值、土壤孔隙含水率（Water-filled pore space，WFPS）臨界值、Michaelis-Menten公式最大反應速率以及有機碳腐解作用最適溫度和活性土壤有機質庫腐解速率，詳見Du等[22]的論文。利用非線性參數檢驗模型（non- linear parameter estimation，PEST）對這些參數進行校正，得到合適的參數值，提高模型模擬精度。

1.4 模型校正、驗證及適用性評價

模型校正的主要目的是確定最符合研究區域種植環境的水力學參數、作物參數及氮素循環參數的參數值，提高模型模擬精度。本文利用無覆蓋作物處理的玉米-大豆輪作系統5 a（2005—2009年）的數據，結合PEST模型校正模型的各項參數，用覆蓋作物處理的黑麥-玉米-黑麥-大豆輪作系統的實測數據驗證校正后的模型。

本文基于2005—2009年ADWQ-RDS試驗基地的實測值，對比模型模擬值進行模型在該地的適用性評價。采用3種統計參數驗證模型模擬效果[24]：Nash- Sutcliffe模型效率系數（Nash-Sutcliffe efficiency，NSE）；百分比偏差（percent bias，PBIAS）；均方根誤差與標準差比值（ratio of root mean square error to standard deviation，RSR）。

（6）

（7）

式中O為觀測值；P為預測值，是所有觀測值的平均值，是總數。模型模擬地下排水量及硝態氮流失量時，當NSE>0.65、PBIAS在±25%之間及RSR≤0.7時，表明誤差在范圍內，模擬效果好；模型模擬地下排水中硝態氮濃度時，當NSE > 0.5、PBIAS在±15%之間及RSR≤0.5時，表明誤差在范圍內，模擬效果好[24]。

2 結果與分析

2.1 模型參數校正

基于PEST模型對氮素運移參數進行校正，校正結果見表3。

表3 DRAINMOD-N II模型氮素循環過程中參數校正值

2.2 模型驗證及適用性評價

2.2.1 地下排水量

試驗研究期間（2005—2009年），5 a平均年降水量為82.6 cm，其中生長季（5月—9月）為47.5 cm，排水季（3月—11月）為73.1 cm，這與多年（1971—2000年）年平均降水量82.1 cm、生長季降水量51.4 cm及排水季降水量75.3 cm較為接近。表4中顯示5 a期間試驗地在2種不同的耕作系統下地下排水量的觀測值及模型模擬值。校正小區NC處理模擬結果顯示5 a平均地下排水量為31.7 cm，與觀測值相比較，PBIAS、NSE及RSR的誤差分別為2.03%、0.91及0.29，均在誤差范圍內。驗證小區CC處理模擬結果顯示5 a平均地下排水量為27.7 cm，PBIAS顯示模擬值比觀測值28.3 cm小2.28%，NSE及RSR分別為0.98及0.15，均在誤差范圍內，表明模型模擬地下排水量的效果很好。試驗期間，觀測地下排水量在11.6 cm（2006年）和54.5 cm（2007年）之間波動，模擬地下排水量在10.6 cm（2006年）和51.6 cm（2007年）范圍內變化，5 a間最小降水量為2006年的62.7 cm，最大降雨量為2007年105 cm，這個現象說明排水量受降水量影響較大，與降水量基本呈正相關，這與前人研究結果一致[25]。DRAINMOD-N II模型可捕捉到排水量隨降雨量變化的規律，極大地提高模擬效果。

表4 2005—2009年不同小區地下排水量的觀測值及模擬值

注：PBIAS是百分比偏差；NSE是Nash-Sutcliffe效率系數；RSR是均方根誤差與標準差比值。NC為冬季無覆蓋小區，CC為冬季覆蓋小區，下同。

Note：PBIAS is percent bias, NSE is Nash-Sutcliffe efficiency, RSR is ratio of root mean square error to standard deviation. NC and CC are plots without and with rye, respectively. Same as below.

圖1a為NC和CC處理下5 a月平均地下排水量及累積量。由圖可知，DRAINMOD-N II模型模擬5 a排水季的月平均地下排水量與觀測值除個別月份出現較大差異外，其他月份模擬值與觀測值基本符合，月地下排水累積量曲線走勢基本相同，模型模擬效果較好。DRAINMOD-N II模型經Luo等[21]改進后，提高了在寒冷地區的模擬精度，但在溫度長期處于0℃以下時，受風漂移等環境因素影響，模擬效果仍會受到影響[26]。與NC相比，排水季CC出現較大模擬差異的月份為3月。這個月份的氣溫偏低，3月月均最高氣溫為5.8 ℃，最低氣溫為–4.1 ℃，單日最低氣溫可達–15.1 ℃，在低氣溫下排水管道受凍后無排水量或排水量較小造成了模擬偏差。冬季降雪量可受當地風速的影響，試驗地冬季風速平均為4 m/s，個別日風速可達8 m/s，研究表明由風可帶走20%的雪量[26]，因此導致觀測值小而模擬值偏高。

圖1 2005—2009年NC和CC處理地下排水量和地下排水中硝態氮流失量的觀測值及模型模擬值Fig.1 Observations and simulations of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O3–-N loss in drainage for NC and CC plots during 2005-2009

2.2.2 氮素運移

DRAINMOD-N II模型對NC和CC 2種不同的耕作系統下地下排水中NO3–-N流失量的模擬效果很好（表5）。校正小區NC處理模型模擬5 a平均值為44.7 kg/hm2，比觀測值高8.1%，NSE和RSR分別為0.89和0.33，均在誤差范圍內。驗證小區CC處理模型模擬5 a平均值和觀測值分別為34.2和34.4 kg/hm2，PBIAS、NSE及RSR分別為–0.5%、0.96及0.21，均在誤差范圍內。NO3–-N的流失量與降水量及排水量基本呈顯著的正相關，以NC為例，2006年降水最少為62.6 cm對應NO3–-N流失量觀測值和模擬值分別為18.6和22.4 kg/hm2，2007年降水最多為105 cm對應NO3–-N流失量觀測值和模擬值分別為65.8和77.9 kg/hm2。DRAINMOD-N II模型可以反映NO3–-N流失量隨降雨量變化的規律，模擬值隨降水量增大而增大。

表5顯示DRAINMOD-N II模型在NC和CC處理下對地下排水中NO3–-N濃度的模擬效果好。校正小區NC處理觀測值流量加權平均在12.6～15.6 mg/L之間，模擬值流量加權平均在13.0～15.1 mg/L之間，5 a觀測平均值為14.0 mg/L，比模擬值高1.3 %，NSE和RSR分別為1.00和0.06，均在誤差范圍內。驗證小區CC處理觀測值在11.4～13.7 mg/L之間，模擬值在11.4～12.9 mg/L之間，5 a平均模擬值和觀測值分別為12.3和12.4 mg/L，PBIAS、NSE及RSR分別為–0.6 %、1.00及0.06，均在誤差范圍內，表明模擬效果好。

表5 2005—2009年NC及CC小區NO3–-N在地下排水中的流失量及流量加權平均濃度的觀測值及模擬值

圖1c～圖1d中為在排水季NC和CC處理下NO3–-N流失量的5 a月均值，與圖1a～圖1b排水量的規律相似，除3月與11月外，其他月份的模型模擬值與觀測值無顯著性差異。受氣溫、風漂移和雪蒸發的影響，3月的排水量較小導致NO3–-N流失量觀測值較小，造成模型高估NO3–-N流失量的現象。NC處理比CC處理的NO3–-N流失量高17%，尤其是3—5月期間，NC處理比CC處理NO3–-N流失量高37%，但作物生長期間，NC和CC處理的NO3–-N流失量差別不大。研究表明DRAINMOD-N II在美國愛荷華州北部適用性良好，可以較精確地模擬地下排水量、地下排水中NO3–-N流失量及濃度，且可以對其長期影響進行模擬，進而對優化農業耕作措施，指導農業生產。

2.3 模型應用

本研究中校正過的DRAINMOD-N II模型在NC和CC 2種不同種植系統條件下對地下排水量、排水中NO3–-N流失量及濃度的模擬效果顯著，可以對愛荷華州在進行特定耕作條件下的排水量、NO3–-N流失量及濃度等方面進行長期模擬，以期對當地耕作方式進行調整達到減少對水體污染的目的，并可為中國相似氣候環境、種植系統及農田管理措施下的農田地下排水量及NO3–-N流失的研究提供理論參考。

2.3.1 對水文循環的長期影響

模擬期為20 a（1990—2009），20 a平均降水量為75.7 cm，比多年平均年降水量小7%，期間最低降水量為1997年的54.4 cm，最高降水量為2007年的105 cm。模擬結果顯示，長期種植冬季覆蓋作物黑麥可使地下排水量逐年減小，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減少量有緩慢增長的趨勢（表6）。冬季覆蓋黑麥處理CC的多年平均排水量28.5 cm 比NC處理的31.0 cm降低了8.1%，5 a動態平均排水量減少百分比在5%與14%之間（圖2a），由最初的5%逐漸增大，后期除2008年的14%外基本在12%，這與Strock等[27]在南明尼蘇達州玉米種植區的實測值和Qi等[6]在愛荷華州北部用RZWQM2模擬的結果11%相近，但不排除減少量繼續增大的可能。CC和NC處理的DRAINM-N II 排水量模擬值長期變化趨勢基本一致，5 a動態平均值曲線的走勢也基本一致，最小值為2000年的13 cm（CC）和14.2 cm（NC），最大值為1993年的52.6 cm（CC）和56.9 cm（NC）。

表6 1990—2009年在不同輪作系統中 DRAINMOD-N II模型模擬水量平衡多年均值

注：ET是模型根據潛在作物蒸散量排除與作物和土壤有關因子的影響計算得到的；排水量（玉米）：種植玉米的年份排水量均值；排水量（大豆）：種植大豆的年份排水量均值。除降水外，其他均為模擬值。

Note: ET was calculated by model which eliminates effect of factors related to crop and soil based on potential crop evapotranspiration; Drainage (Corn) is average for corn year; Drainage (Soybean) is average for soybean year. All parameter values are simulations except precipitation.

冬季種植覆蓋作物對ET影響較大，可提高ET值。冬季種植覆蓋作物黑麥ET值為46.3 cm，較未種植黑麥處理的ET值43.7 cm增加了5.9%。在種大豆前種植黑麥，排水量降低了11.9%，ET提高了6.4%，在種玉米前種植黑麥，排水量降低了7.1%，ET提高1%?？芍诜N大豆前種植黑麥比在種玉米前種植黑麥，對多年平均排水量和ET值的影響更大。冬季種植覆蓋作物黑麥，模型模擬值顯示對地下排水量和ET值均有較大影響，對入滲、徑流及潛在ET等影響不大，這一結果與Qi等用RZWQM2模擬的結果一致[6]。

圖2 1990—2009年NC和CC處理下對排水量和硝態氮流失量的長期影響

2.3.2 對氮素循環的長期影響

本研究中，NC和CC處理在研究期間模擬NO3–-N流失量的變化范圍主要在21～53 kg/hm2和15～46 kg/hm2之間，5 a動態均值曲線的變化顯示NC和CC處理下近20 a的年均排水量變化趨勢基本一致，與地下排水量的5 a動態變化趨勢相似（圖2b）。冬季種植覆蓋作物黑麥降低了排水中的NO3–-N流失量，CC處理的流失量模擬值比NC處理的流失量模擬值小16.6 %（表7），5 a動態NO3–-N流失量的變化幅度在4.1～7.3 kg/hm2之間，平均減小流失量為6.0 kg/hm2，這與Feyereisen等[28]在明尼蘇達州西南部研究的模擬結果5.8 kg/hm2相近，比Malone等[29]用RZWQM2和APSIM模型模擬的長期減小量3.9和4.8 kg/hm2高。Qi等[6]在同一研究區相同處理設置條件下，用RZWQM2模擬冬季長期種植覆蓋作物黑麥對NO3–-N流失量的長期影響，研究期內其減少量為11.8 kg/hm2。冬季長期種植覆蓋作物黑麥CC處理的年均流量加權平均為10.6 mg/L，比NC處理降低了8.6%，接近美國環境保護署(USEPA)規定的最大污染物濃度值10 mg/L（以N計）[30]。比Qi等[6]的長期模擬濃度值減小量12%和Li等[31]的短期模擬濃度值減小量49%小。另外，RZWQM2模擬的種植冬季覆蓋作物輪作系統下地下排水中NO3–-N的濃度要比DRAINMOD-N II模擬值高42%，根據統計學分析，RZWQM2模擬值NSE的負數值和RSR>0.7均顯示該模型對地下排水中NO3–-N的濃度的模擬效果不佳。由此可見，不同模型在同一條件下的模擬結果存在差異，主要是在氮素運移中對部分參數模擬的差異造成的，比如凈礦化量、固氮量及作物吸收量等。

本研究中NC處理長期模擬的凈礦化量為171 kg/hm2，與Carpenter-Boggs等[32]在南達科他州田間實測值 142 kg/hm2和Qi等[6]在愛荷華州北部用RZWQM2模擬的值168 kg/hm2相近。CC處理的凈礦化量較NC處理的低6.1%，與Parkin等[8]和Bremer等[33]研究的實測結果相似，Parkin[8]等表示種植冬季覆蓋作物會增加氮的固定量及減小凈礦化量。然而Li等[31]在愛荷華州中部布恩鎮2000—2005年間開展的研究結果顯示，冬季覆蓋作物種植條件下凈礦化量比未種植冬季覆蓋作物的高11%，Qi等[6]模擬結果為CC處理比NC處理的凈礦化量高34%。不過，有研究表明，RZWQM2在模擬冬季覆蓋作物種植系統條件下會高估凈礦化量[6,31]。這應該與2種模型不同的碳氮循環模塊有關，DRAINMOD-N II模型引入了CENTURY模型[34]計算C:N動態變化過程，地上及地下作物殘余物均參與到養分循環中，而RZWQM2是基于OMNI[35]模塊來模擬C:N，只考慮地下殘余物的循環，地上殘余物量化處理。

表7 1990—2009年在NC和CC 2種不同輪作系統下DRAINMOD-N II模型模擬氮素變化參數多年均值

注：玉米種植年施肥量為140 kg×hm–2（以N計）。

Note: Fertilizer was applied at 140 kg·hm–2(based on N) to corn (every other year).

3 結 論

1）校正后的DRAINMOD-N II模型可以較好地模擬不同輪作系統下年均地下排水量、地下排水中NO3–-N的流失量及濃度。經統計學分析， Nash-Sutcliffe模型效率系數、百分比偏差和均方根誤差與標準差比值均在誤差范圍內。

2）排水季中除了3月和11月受低溫及風速影響較大導致模型模擬高估外，其他月份模擬值與觀測值擬合較好，由累計曲線可知該模型基本可以反映月均地下排水量和地下排水中NO3–-N流失量的變化規律。DRAINMOD-N II模型在愛荷華州北部適用性良好，是模擬農田尺度水利和氮素動態變化比較可靠的農業模型之一，本研究也為與愛荷華州具有相似氣候環境和農田耕作管理措施的地區，應用DRAINMOD-N II模型提供了參考。

3）模型模擬不同輪作系統下（玉米-大豆，黑麥-玉米-黑麥-大豆）對地下排水量和地下排水中NO3–-N的流失量的長期影響過程，結果表明種植冬季覆蓋作物黑麥可以降低排水量8.1%（2.5 cm），減小NO3–-N的流失量16.6%（6 kg/hm2），增加ET值2.6 cm（5.9%），主要是在大豆前種植冬季覆蓋作物黑麥影響較大，ET值增加了6.4%（2.7 cm）。

4）長期種植冬季覆蓋作物可以降低地下排水中NO3–-N的濃度，年均流量加權平均濃度為10.6 mg/L，降低了8.6%（1 mg/L），同時，研究結果表明長期種植冬季覆蓋作物可降低凈礦化量和增加作物吸收量和固氮量。一些研究認為長期種植冬季覆蓋作物凈礦化量反而會增大，對模型模擬氮素運移過程仍存在爭議，今后需在此方面投入更深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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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ulating effects of winter rye cover on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O3--N loss based on DRAINMOD-N II

Du Xuan1,2,3, Feng Hao1,2,4※, Matthew J. Helmers3, Qi Zhiming5

(1.712100,;2.712100,; 3.50011,; 4712100,; 5H9X 3V9,)

Planting winter rye cover crop can reduce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O3--N loss in corn-soybean rotation. Field data from Iowa was used to calibrate DRAINMON-N II and evaluate its applicability in cold regions in US. This study simulated the long-term (20 years) effects of winter rye cover crop on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itrogen dynamics using DRAINMOD-N II. Two treatments were set in Agricultural Drainage Water Quality-Research and Demonstration Site in Iowa. One treatment was with rye planting in winter (rye-maize-rye-soybean rotation) and the other was bare in winter (only maize-soybean). The experiments lasted for 5 years from 2005 to 2009. The drainage was collected and NO3--N content in the drainage was measured. The DRAINMON-N II model was used for simulation of change in the drainage and NO3--N content from 1990 to 2009.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DRAINMON-N II model satisfactorily simulated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O3--N loss with Nash-Sutcliffe efficiency (NSE) larger than 0.65, percent bias (PBIAS) smaller than 25%, and ratio of root mean square error to standard deviation (RSR) not larger than 0.70. Flow-weighted average NO3--N concentration (FWANC) were simulated satisfactorily, with NSE larger than 0.50, PBIAS within 25%, and RSR not larger than 0.50. The errors between simulation and measurements of drainage and NO3--N loss mainly reflected in March when temperature was low (average monthly temperature was -4.1oC), which may partially cause by drainage delay. Also the larger wind speed (4 m/s) which can take away 20% of snow could affect our estimates. These results suggested that DRAINMOD-N II had good applicability in Iowa and could simulate the long-term effect of winter rye cover crop on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O3--N loss. Long-term simulations (1990-2009) indicated that adding winter rye cover crop could reduce drainage, NO3--N loss and FWANC by 8.1% (2.5 cm), 16.6% (6 kg/hm2, by N) and 8.6% (1 mg/L, by N), respectively. The amount of drainage was decreased year by year and the 5-yr dynamic decrement rates increased from 5% to 14%. The 5-yr dynamic NO3--N loss varied between 4.1 and 7.3 kg/hm2, with a mean of 6.0 kg/hm2. The winter rye as a cover crop could increase evapotranspiration (ET) by 5.9% (2.6 cm), and the time period to plant cover crop also affected ET increase. When planting cover crops before soybean ET increased by 6.4%. Meanwhile, adding winter rye cover crop could increase plant uptake of nitrogen by 7.3% (10.1 kg/hm2) and nitrate fixation by 11.9% (11.3 kg/hm2). Planting winter rye could reduce net mineralization by 6.1% (10.4 kg/hm2), but it was in disagreement with the existing experiments and simulations by the other researchers. These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re is still some debate about net mineralization response to adding winter rye cover crop. Further research is necessary to understand the simulated nitrogen transport and transformation mechanisms in soil. The field data is well matched with the calibrated model, showing that the DRAINMON-N II model could reliably simulate water and nitrogen movement in the soil. This model could simulate the effect of different cropland management practices on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itrogen dynamics to optimizing cropland management practice.

nitrogen; drainage; evapotranspiration; corn-soybean rotation; DRAINMON-N II; winter rye cover crop

10.11975/j.issn.1002-6819.2017.12.020

S626.2；S276；

A

1002-6819(2017)-12-0153-09

2016-12-20

2017-04-14

國家高技術研究發展計劃（863計劃）（2013AA102904）；高等學校學科創新引智計劃（111計劃）資助項目（B12007）；Iowa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and Land Stewardship

杜 璇，陜西咸陽人，博士生，主要從事農業水土工程研究。楊凌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水利與建筑工程學院，712100。 Email：lemon_19988@163.com

馮 浩，陜西楊凌人，教授，博士，主要從事水土資源高效利用以及節水灌溉新技術、新方法和新材料研究。楊凌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水利與建筑工程學院，712100。Email：nercwsi@vip.sina.com

杜 璇，馮 浩，Matthew J. Helmers，齊志明. DRAINMOD-N II模擬冬季長期覆蓋黑麥對地下排水及NO3--N流失的影響[J]. 農業工程學報，2017，33(12)：153－161.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7.12.020 http://www.tcsae.org

Du Xuan, Feng Hao, Matthew J. Helmers, Qi Zhiming. Simulating effects of winter rye cover on subsurface drainage and NO3--N loss based on DRAINMOD-N II[J]. Transactions of the Chinese Society of Agricultural Engineering (Transactions of the CSAE), 2017, 33(12): 153－16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11975/j.issn.1002-6819.2017.12.020 http://www.tcsa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