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時10分,朱曉玉準時出現在W城火車站第三站臺的月臺上。
朱曉玉抬起頭來望望天,天空黑沉沉的,北風呼嘯著一陣陣從站臺掠過,無形雁陣撞擊著她的黑色羽絨服,她不由得將頭埋進灰黃黑小格圍巾里,提著小馬扎推著旅行箱往標有6號的候車點走去。此刻,6號候車點的人已排起了長隊。
一會兒,K568次列車就要進站了,每到周末返回J城的人多,朱曉玉只買到站票,所以她提著小馬扎呢,一個半小時后就到J城了。這樣的雙城生活讓朱曉玉漸漸變得能干起來。
因為丈夫陸迅下派在J城任公安局局長,J城現在已成為她全部生活的中心。
周末去J城,她不去都不行,有父母催著呢。做陸迅愛吃的可口飯菜,收拾陸迅的臟衣服和家務,她忙得不亦樂乎。到了周一,又得起大早趕回W城上班。W城還有她年邁的父母,小病小災的不斷。女兒倒是沒讓她操什么心,靜悄悄地自己考上了研究生。一年年地過去了,她憔悴了,她累了。那天,她幾次想對陸迅說:“咱不當局長了,回W城吧。”還沒等她開口,陸迅就拍著她的手說:“媳婦兒,你知道嗎?我現在覺得最幸福的事,就是周末晚上推開家門時,你正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做飯。”
J城有600萬人口,當一名公安局局長該是何等風光?可是,在媳婦兒面前卻只有這點小小的要求。朱曉玉眼圈一紅,扭過頭去,低下了頭,兩顆淚珠一前一后地砸在一株四葉草上,四葉草顫抖了一下又挺直了身子。公安工作危險性大,朱曉玉從來不問陸迅工作,陸迅怕她擔驚受怕也不會主動去說工作,兩個人平靜而默契地過著驚心動魄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