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敏
忽然,想起魯迅。想起他并不高大但卻挺拔的身軀,想起他的清瘦,想起他總是嚴肅的臉、微蹙的眉,想起他幾乎不離手的煙,更想起他的文字。他的文字會讓你笑,也會讓你哭,他的文字讓你痛快,又讓你心虛……先生是我最喜歡的作家,沒有之一。喜歡他是因為他的文字,更是因為他的思想。
“敢于正視,這才可望,敢想,敢說,敢做,敢當。”他如是說,亦如是做。國民劣根性,他從不回避;民族痼疾,他敢于直陳。于是我們會在阿Q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在遭遇挫敗為求內心平衡時,也會以“精神勝利法”自我安慰;于是我們在看到一群中國人圍觀俄國軍人屠殺自己同胞的那一幕會暗暗心驚,自己是不是也曾做過無聊的“看客”?而我們更看到那個為這些而痛心疾首、振臂高呼的先生,他夜不能寐,揮動筆桿,痛斥那個時代。他憤怒地把中國劃為兩個時代,一個是“坐穩了奴隸的時代”,一個是“想做奴隸而不得的時代”……先生該是怎樣的努力,卻又是怎樣的孤獨!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是中華傳統文化之精神所在,他做到了。入江南水師學堂,想實業報國;仙臺求醫,欲療救病患;終棄醫從文,因為他深深感到國人最需要醫治的是精神,是麻木與愚昧的靈魂。先生始終自強不息,努力不懈,終于耗盡了最后一絲氣力,但國民卻似乎還是往昔的國民。
自強不息者僅少數,敢于正視者亦寥寥。從前如此,今天亦如此。這世界上的多數人是茍活者和庸人,他們無視問題,但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