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混合學習研究現狀探析

楊永旭+李高祥+劉軍

【摘 要】教育界對混合學習領域的研究已經有十多年的探索，筆者站在理性的角度審思與回顧其發展歷程，運用CiteSpace分析工具，基于共詞分析理論，對CNKI中收錄的有關混合學習研究領域的核心高被引文獻，從樣本文獻發文概況、科研合作網絡、關鍵詞共現圖譜、關鍵詞突現值等維度進行梳理及可視化分析。研究認為：對混合學習領域的研究大致分三個階段（2004—2006年的探索起步階段、2007—2012年的初步發展階段、2013年至今的快速發展階段）；該領域的高頻關鍵詞主要有MOOC、教學模式、網絡教育、教育技術培訓、在線學習、翻轉課堂、教師繼續教育、教學設計、混合式教學等；該領域的前沿關注點是MOOC和翻轉課堂。筆者認為，混合學習不僅僅是混合的形式與內容，而是全新教育理念的融合，在這個理念之下，讓學生的個性與心智充分發展。

【關鍵詞】混合學習；知識圖譜；可視化分析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論文編號】1671-7384（2017）09-0045-04

在教育領域，混合學習并非新事物，早期觀摩與講授的結合、問答與閱讀的結合、講授與實驗的結合等，可謂是混合學習的雛形，但這種混合主要是學習環境與學習方式的混合。隨著社會的進步及信息技術的發展，新的學習環境開始形成，伴隨而來的還有新的學習理論以及新的教學模式。新時代背景下，混合學習也被賦予了新的內涵，這一內涵超越了時空的限制，賦予了學習者更大的主體地位，更是引發了新的教學方式。

在國內，較早提及混合學習的是學者祝智庭（遠程教育中的混和學習.2003.10）和何克杭（第七屆全球華人計算機教育應用大會.2003.12）等。新形勢下的混合學習研究經過了十多年的探索與發展，已初步涌現出一定數量的研究成果，混合學習研究領域在發展的同時，也應站在理性的角度對其梳理與回顧。在中國知網進行文獻檢索，發現此類型的文獻共有6篇，其中，3篇是基于Web of Science 數據庫對國際上混合學習領域研究現狀的分析；另外3篇是相關學者對國內混合學習領域研究現狀的分析。筆者對該領域進行初步文獻檢索，發現近年來文獻量呈顯著增長態勢，2016年為該領域的階段發文量高峰，因此筆者基于最新的數據，運用可視化引文分析工具，對國內混合學習研究領域的現狀與趨勢進行梳理與分析，以期為該領域研究者提供參考和借鑒。

研究工具與樣本

基于CNKI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采用“主題”檢索方式，以“混合學習”和“混合式學習”為主題詞進行檢索，對時間節點不做限制，對期刊來源類別限定為：SCI來源期刊、EI來源期刊、核心期刊、CSSCI，檢索到有效文獻754篇，將被引量在9以上的文獻作為相對高質量的樣本文獻，共200篇。選用CiteSpace V（5.0.R1）作為聚類分析工具。CiteSpace是一款著眼于分析科學研究中所蘊含的潛在視點，在科學計量學和數據信息可視化背景下逐漸發展起來的引文可視化分析軟件，通過可視化手段來呈現科學知識的結構、規律及分布情況，因此也將通過此種方法得到的可視化圖型稱為“科學知識圖譜”[1]。結合內容分析法，通過CiteSpace的探測，以及聚類圖譜的呈現來分析當前該領域研究的相關問題[2]。

量化分析

1. 發文概況探析

樣本文獻年度發文量統計如圖1所示，可以看出，2007年之前在混合學習研究領域中高質量的文獻較少，這一時期國內外對該領域的研究基本處于探索發展階段，其研究軌跡大致相同；2007年后相關研究逐漸增多，對該領域的廣泛深入研究開始于2009年。樣本文獻共來源于42種學術期刊，前10位期刊發文量（共刊發158篇）共占比約為79%，且70%為教育技術類期刊。可以認為，在教育技術領域，混合學習研究受到了較高的關注。從發文數量趨勢來看，對于相關領域的研究將會繼續持續一段時間，其研究的深度也將進一步挖掘。以發文時間節點來看，對混合學習相關領域的研究大致分三個階段。

（1）2004—2006年的探索起步階段

這一階段對混合學習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論研究階段。包括對基本理論的探索，如呂森林關于混合式學習對信息技術與課程整合的啟示、田世生等關于混合式學習的初步研究等，也有一部分是對其應用模式和實踐的先期探討，如李克東等關于混合學習的原理與應用模式的研究、王瑩關于混合學習理念指導下的英語教學研究等。

（2）2007—2012年的初步發展階段

這一階段對混合學習相關基礎理論有了進一步的完善，并集中于應用模式和實踐策略的探討。如謝非等關于中學混合式學習的教學實施模式研究、葉榮榮等關于活動導向的多種教學模式的混合式教學研究、王佑鎂關于精品課程網絡資源支持下的高校混合學習策略研究與實踐、黃純國關于利用混合學習模式提升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的研究等。

（3）2013至今的快速發展階段

這一階段對混合學習的研究比較廣泛，主要有應用模式研究、效用分析、理論審思、現狀梳理等。如黃德群基于高校網絡教學平臺的混合學習模式應用研究、陳純槿等關于混合學習與網上學習對學生學習效果影響的研究、俞顯等關于混合學習的研究現狀和趨勢分析等。下一階段的方向將會是對新形勢下混合學習理論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進行研究。

2. 科研合作網絡圖譜

根據作者合作網絡共現圖譜（局部），通過提取數據判定核心作者。核心作者是在該研究領域發展中發揮較大貢獻、具有較大影響的科研人員，其研究方向一般代表了該領域的研究重點以及未來的研究趨勢[3]。依據普賴斯定律進行核心作者判定，認定發文2篇以上（包含2篇）的作者為核心作者，共有32人，發文3篇（包含3篇）以上的核心作者依次為南國農（4篇）、祝智庭（3篇）、李文昊（3篇）、黃榮懷（3篇）王佑鎂（3篇）、余勝泉（3篇）、丁新（3篇）。從圖譜來看，該領域主要研究團隊有：①祝智庭、李文昊、黃磊、郁曉華、楊九民等，②黃榮懷、張海森、鄭蘭琴、馬丁、汪燕等，③李克東、趙建華、謝幼如等，④余勝泉、葉榮榮、陳琳、謝菲等，⑤張文蘭、張思琦、俞顯、李寶等，⑥孟召坤、徐梅丹、張一春、蘭國帥、張杭等。endprint

樣本文獻共有112個作者署名機構，前10位作者署名機構發文總量共占比38%。從機構類型來看，多數為高等師范院校，其中以華南師范大學、北京師范大學、西北師范大學、華東師范大學、北京大學等較為突出，對該領域關注較多的是高等院校。結合現有文獻分析，目前研究較多的是高等教育領域中混合學習的應用，作為教改的重要領域，未來對基礎教育領域中混合學習的研究應予廣泛關注。

3. 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分析

共詞分析法就是在文獻信息中，將能夠表述文獻核心內容的關鍵詞或主題詞，以頻次的高低進行分布，以此來研究該領域研究熱點及發展動向的方法。共詞分析的基本過程就是將一組詞在同一組文獻中出現的次數兩兩統計，通過它們的共現次數來探測它們之間的關系度，這里選用CiteSpace直接分析作者的原始關鍵詞和數據庫中的補充關鍵詞，即數據集中的原始字段[4]，對其進行共現得到關鍵詞網絡圖譜。

對圖譜中關鍵詞數據進行提取，共得到關鍵詞366個，去重合并后，共得到282個。從圖譜中關鍵詞的分布來看，可以分為三層，第一層關鍵詞主要有：混合式教學、自主學習、信息技術與課程整合、翻轉課堂、MOOC、網絡課程、模式設計、學習模式等，第二層關鍵詞主要有：移動學習、數字化學習、網絡學習、翻轉課堂、教育技術、教學效果、學習動機、學習滿意度、教師培訓等，第三層關鍵詞主要有：建構主義、網絡教學、遠程教育、協作學習、教育應用、行動研究、教育技術培訓、信息化教育、教師專業發展、學習共同體、繼續教育、中小學教師等。第一層也是中心層，代表著該領域的熱點問題分布，第二層是次中心層，代表著該領域的熱點問題延伸分布，第三層是次邊緣層，代表著該領域的前沿問題分布。根據多諾霍（Donohue）在1973年提出的高頻詞低頻詞的界分公式進行高頻詞提取，符合高頻關鍵詞條件的共有9個（兩個主題關鍵詞去除），依次是MOOC、教學模式、網絡教育、教育技術培訓、在線學習、翻轉課堂、教師繼續教育、教學設計、混合式教學，可以認為其是該領域的熱點研究問題。按主題類別大致可以分為三大模塊：第一個是混合學習模式建構與設計，第二個是混合學習模式的實踐應用，第三個是混合學習在教師培訓與繼續教育中的應用。

（1）混合學習模式建構與設計

自20世紀50年代后期以來，知識更新過程日益加快。在新的形勢下，出現了許多新的模式，典型的有布魯納的根據結構認識論提出的“發現學習”模式等[5]。伴隨著混合式學習在教學實踐中的廣泛應用，混合式學習模式的種類與數量也隨之增多，如何選擇與設計最恰當的混合學習模式，也成了教師要應對的挑戰之一。伯爾辛（Bersin，2011）認為，混合學習的設計過程主要有四個基本環節：①識別與定義學習需求；②根據學習者的特征，制訂學習計劃和測量策略；③根據實施混合式學習的設施（環境），選擇學習內容；④執行計劃，跟蹤過程并對結果進行測量。伯爾辛的研究為教師設計混合式學習模式提供了基本的思路[6]。

（2）混合學習模式的實踐應用

混合學習模式能夠整合在線教育與面對面教學的優勢，在提高教育教學效果方面是一種有力途徑。混合學習實踐性研究主要表現在與面對面教學或與在線學習效果兩方面的對比。應用混合學習模式的時候，如果整個教學大環境不改變、傳統的人才培養模式不改變、評價體系不改變，混合學習模式在實踐應用的過程中無疑會增加學習的負擔，推廣混合學習模式必須結合各學段的特點，減輕對學習者關于純記憶性內容的掌握程度，降低對書本知識掌握程度的要求，突出培養學生主動探究知識、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強調建構個人的知識體系而不是統一的知識體系[7]。

（3）混合學習在教師培訓與繼續教育中的應用

2016年中國學生核心素養發布，在科學精神與信息意識方面要求學生具有數字化生存能力，主動適應“互聯網+”社會信息化發展趨勢，對此教師要為學生提供這些支持。教育技術能力等相關詞在圖譜中也出現多次，隨著信息技術在教育領域的深入發展，教育技術能力已經成為信息時代教師的一項重要技能，并對教育理念、教育模式和教育走向產生了革命性的影響[8]。目前我國各級各類學校教師的教育技術能力還未達到與時代發展相匹配的水平，這是制約教育改革的瓶頸之一。目前的教師培訓或繼續教育其效果并不理想，問題主要存在于重要求、輕需求、重對策、輕系統等方面[9]。目前使用較為廣泛的培訓模式有集中式面授培訓和E-Learning 培訓，兩種培訓模式各有優缺點，混合學習模式將其有機整合，彌補了面對面中成本過高和 E-Learning 中學習效果不好的缺陷[10]。

4. 關鍵詞突發性探測

對關鍵詞節點進行突發性探測，可以呈現其在該領域的活躍度或趨勢。由于混合學習領域中關鍵詞的活躍度總體較低，筆者調整突發性檢測的參數，來提高突發性結果的數量，對突發結果進行計算，如圖2所示。可以看出，該領域活躍度相對較高的關鍵詞有兩個MOOC（突現值：7.74）和翻轉課堂（突現值：3.52）。自2011年MOOC受到關注以來，很多研究者開始將混合學習理念與MOOC進行結合，特別是高校，這部分研究主要集中在教學模式變革和教學設計等方面。目前，MOOC開始走向線上線下結合的SPOC模式；翻轉課堂引入國內是在2012年，近年來已快速成為研究熱點，其理念改變了傳統課堂的教學形式，在其發展的同時也將混合學習研究推向了一個新高度。隨著移動互聯網的發展，數字化學習、移動學習將成為現實。基于突現值，筆者認為在混合學習研究領域中，MOOC和翻轉課堂是兩個前沿領域，也是實施混合學習的重要模式與途徑，基于兩種形式的融合，學生自定步調學習、協作學習將成為可能，教師可根據學生的學習進展，進行階段性反饋，使教與學更人性化。這一進程中，課堂也會發生變革，將會變成一種學習互動性場所。

結 語

通過對國內混合學習研究領域高被引文的可視化分析，得出以下結論。一是混合學習研究的主要研究機構中，以華南師范大學、北京師范大學、西北師范大學、華東師范大學、北京大學等較為突出，是該領域的重要研究機構，對該領域的發展做出有力推動；從高被引文發文量來看，混合學習研究領域共有7位核心作者：南國農、祝智庭、李文昊、黃榮懷、王佑鎂、余勝泉、丁新。二是混合學習研究領域除涉及認知主義理論、發展性教學等理論之外，從圖譜分析可知，占據關鍵性節點的主要是建構主義理論。三是混合學習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主要集中在：混合學習模式建構與設計、混合學習模式的實踐應用、混合學習在培訓與繼續教育中的應用等方面。endprint

從研究方法來看，國內對于混合學習相關研究主要采用的方法為構建理論模型及混合式研究方法，其次是描述性統計分析和質性研究法，而國外的研究則傾向于幾種實證分析法的混合[11]。從各個圖譜呈現及數據來看，國內混合學習領域的研究深度與廣度在不斷增加，但該領域的研究總體較為薄弱，關注概念界定與特征分析的文獻較多，未來對混合學習領域更深層次的研究應逐步加強，特別是實際應用、有效性分析、遠程教育、培訓與繼續教育、創新教育等方面。

在互聯網時代，人類內部的時間機制發生了巨變，教育作為提供知識服務的主體之一，其服務形態必須適應這個變化，在學習者身邊，各個產業領域都在與教育爭奪學習者的注意力，比如各類游戲、影音、社交互動等，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幫助學習者提高學習效率就是教育服務的重要價值之一。在混合學習各類模式應用中，一個首要的原則就是不能增加學習者或教學者的負擔，在新模式的實踐中應實現“兩個轉變”，即知識傳授向智力發展方向轉變，教師主導向學生自主方向轉變。筆者認為，混合學習不僅僅是混合的形式與內容，而是將能夠充分構建學習認知的手段、技術、方法、內容、場景的融合，是一種全新教育理念的融合，在這個理念之下，讓學生的個性與心智充分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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