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

自然是一座神殿，那里有活的柱子，

不時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語音；

行人經過該處，穿過象征的森林，

森林露出親切的眼光對人注視。

仿佛遠遠傳來一些悠長的回音，

互相混成幽昧而深邃的統一體，

像黑夜又像光明一樣茫無邊際，

芳香、色彩、音響全在互相感應。

有些芳香新鮮得像兒童肌膚一樣，

柔和得像雙簧管，綠油油像牧場，

——另外一些，腐朽、豐富、得意揚揚，

具有一種無限物的擴展力量，

仿佛琥珀、麝香、安息香和乳香，

在歌唱著精神和感官的狂熱。

【與詩說】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法國19世紀最著名的現代派詩人，象征派詩歌先驅，其作品《惡之花》是19世紀最具影響力的詩集之一。他不僅是一名偉大的詩人，對美學亦有自己獨特而深刻的認識。本詩的標題“感應”就是其中重要的一個概念。詩人將人類的嗅覺、聽覺、視覺等各種器官聯合起來感受客觀事物，從而將森林、回音、芳香、兒童肌膚等看似毫不相關的事物聯系起來，如此，人們才會直抵心靈最本質的地方，探尋更加深刻的意義。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