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我國教育領域中,外語教育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王宗炎先生生前是我國外語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教育家,從事外語教學工作長達50年之久,對我國外語教育做出長期思考并提出許多真知灼見,對推動我國外語教育的實踐與理論研究均產生過明顯作用。為此,在歷史視角的觀照下,文章先簡要梳理王先生在外語教育及科研方面取得的成就,再從歷史的視角,從外語教學的目標及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根本出路、外語教材編選的對策、外語學習的秘籍等四個方面,分析王先生外語教育思想的內涵。對王宗炎先生外語教育思想進行研究,對進一步提高我國外語教育的質量和推動外語教育研究都有積極作用。
關鍵詞:王宗炎;外語教育思想內涵;歷史探究
王宗炎(1913—2011),籍貫廣西合浦,1934年在中山大學英文系本科畢業。1944年開始在廣東廉江中學任教兩年,之后先后在中山大學外語系、廣州外國語學院、中山大學外語系任教, 1986開始在中山大學外語系擔任英語專業的博士生導師,直至2000年11月退休。另外,他還是中國語言學會學術委員會委員,曾擔任過廣東省政協委員。他熱愛外語教育事業,畢生都在為外語教育事業做貢獻。王先生在外語教育方面的研究,造詣很深,給我們留下很多有價值的科研成果[1]。
關于“外語教育”的含義,學術界已做出界定:“外語教育”突出外語對“身心發展”的影響,注重在外語教學過程中貫徹實施教育理念、賦予教學活動教育意義、力圖實現教育目標等方面關乎培養“人”的思考[2]。這表明,外語教育以“人”為本,不僅關注“外語教學”,更注重“人”的個性化發展。如前文所述,王先生畢生從事外語教學及科研工作,積累了極為豐富的外語教育思想。縱觀王先生的外語教學實踐以及外語科研成果,其外語教育思想內涵尤為豐富,不僅涉及外語教學目標及所需解決的問題、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根本出路,還包括外語教材選編、外語學習方法等。對此,下文將從歷史視角,結合特定的時代背景做進一步的分析。
一、明確提出外語教學的目標及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外語教學在我國有著悠久的歷史,我國最早的外國語文學校則是元朝之時就開始設立。付克的研究表明,元朝政府1289年所創辦的“回回國子學”為我國最古老的外國語文學校,換言之,我國早在元朝時就有學校外語教學活動(教授波斯文字)[3]。據高曉芳的研究,在我國,包括英語在內的外語教學活動,則是19世紀60年代之初才出現[4]。自此之后,外語教學活動才逐步為世人所熟知。
1.外語教學的目標
上述關于我國早期外語教學的分析表明,我國早期的外語教學僅限定在較小的范圍之內。新中國成立之后,外語教學獲得長足的發展。一直以來,在我國外語教學發展的道路上,我國外語界也一直在對外語教學的目標進行探索。那么,外語教學的目標是什么呢?20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我國尚處于改革開放、社會主義現代化道路與模式探索的十字路口上。在此種背景下,我國外語界對外語教學的目標,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早在20世紀70年末期,許國璋先生就明確指出:“學習外國現代科學文化知識為我所用,把這一個目標定為外語教學的目標。”[5]許國璋先生從整體上來提出外語教學的目標。劉道義則專門分析中學英語教學目標,他指出:“對學生進行聽、說、讀、寫的基本訓練,培養學生在口頭上和書面上初步運用英語的能力,側重培養閱讀能力,為進一步學習和運用英語切實打好基礎。”[6]1992年,鄧小平視察南方談話具有劃時代的歷史意義,對外語教學也產生了積極而深遠的影響。在此種背景之下,王先生提出:“外語教學的目標,是使得不同文化的人們能進行交際、對話、討論。”[7]王先生對外語教學目標所做出的界定,較之許國璋、劉道義,王先生緊密結合我國社會經濟發展的脈搏,僅用一句話就明確回答外語教學旨在促進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們能進行交際。縱觀社會經濟文化建設對現代外語教學提出的要求,王先生對外語教學目標的界定正是外語教學的根本目標體現。所以,我們可以毫不夸張說,王先生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指明我國外語教學的方向,鋪平外語教學蓬勃發展的道路。
2.外語教學首要解決的問題
要落實外語教學既定的目的,就要明確外語教學必須要解決哪些問題,惟其如此,才能有的放矢,有針對性地開展教學活動。
隨著我國改革開放步伐的加快,一方面,外語教學得到快速發展,另一方面,外語教學也面臨許多機遇與挑戰。尤其是1999年我國高校擴招以及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之后,我國外語教學面臨著更多新的挑戰與機遇。面對新的機遇與挑戰,我們必須要妥善回答:“外語教學必須要解決什么問題?”對此,王先生認為,“歸根到底,外語教學必須解決的是兩個問題:(1)教什么,用什么教材,不能全由上級領導單方面決定。(2)學什么,怎么學,不能全由教師單方面決定。”[5]那么,我們該如何看待王先生關于外語教學必須解決兩個問題的意見呢?對此,我們還要結合王先生提出這個意見的時代背景做進一步的分析。其一,從時間而言,王先生的這篇論文是在2005年上半年發表,由此推斷,王先生應該在2005年上半年之前就提出這個意見。其二,從目的而言,王先生是在評論束定芳的著作《外語教學改革:問題與對策》(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4年)之時提出這個意見的。其三,從特定的時代背景而言,一方面,20世紀末期,黨中央、國務院適時提出“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進素質教育”的教育戰略,旨在21世紀構建起符合素質教育要求的基礎教育課程體系,另一方面,從1999年起,我國高校開始擴招,由此高校在校學生人數快速增長,1998年我國普通高校錄取新生108萬人,及至2002年,我國普通高校錄取新生則達到275萬人,增幅達到154.6%。這就對大學課堂教學(包括大學英語)帶來新的挑戰,為適應高校擴招后大學英語教學的實際需要,明確外語教學所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就顯得十分迫切。由此可見,王先生不愧為我國外語界的一代宗師,在21世紀之初,僅用寥寥數語,就把困擾人們多年的問題解釋得清楚明了,夯實我國外語教學的理論基礎,指引我國外語教學又快又好地發展,提升我國外語教學的質量。
事實上,關于“教什么”“學什么”,王先生也給出明確的意見。就“教什么”而言,王先生認為,“我們的外語教師,因為限于時間和資源,沒能設法了解學生的需要,所以往往只憑個人的有限經驗來決定教學內容;不這樣做的,可惜還很少見。”[8]“英語教材要有文學作品但不能限于文學作品。”[9]“老師的時間有限,學校的資源也有限,事實上上課必須以課本為基本材料,再由任課教師按具體情況加以調整補充。”[8]王先生的這些話表明,一方面,外語教學內容不僅要了解學生的實際需要,不僅要涉及文學作品,還要包括其他方面的閱讀材料,這樣才能符合我國經濟文化建設的實際需要;另一方面,教學要依靠教材,但教師根據教學的實際需要,可以做出適當的調整。
就“學什么”而言,王先生在《我走過的彎路》一文指出,“學英語,既要在語言之內來學,也要在語言之外——在社會背景中,在傳達媒介中,在政治、經濟、文化、民俗、歷史中——來學,這是我在長期走彎路之后悟出來的一條道理。”[9]“外語專業學生除學外語外,還要學習財經、政法、歷史、文化等知識。”[8]早在20世紀80年代初,王先生就提出要“在社會背景中,在傳達媒介中”學習英語,非常有遠見。及至21世紀初,王先生就外語學習提出明確的建議,外語專業學生不僅學習外語學科知識,也要學習財經、政法、歷史、文化等方面的知識,惟其如此,才能培養復合型的外語人才,這才能符合社會對外語人才提出的要求。
無論是“教什么”,還是“學什么”,王先生都是結合社會對外語人才的需求而提出自己的意見。王先生的意見中肯,切實可行,適合教師的“教”的實際需要,符合學生“學”的需求。
二、揭示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根本出路
外語教學能夠順利實施,取決于足夠數量和高素質的外語教師。高素質的外語教師又與外語教師專業發展息息相關,外語教師專業發展則是外語教師職業生涯過程中極為重要的一個環節。因此,如何引導外語教師,尤其是高校青年外語教師做好專業發展,不僅關乎教師自身生存的問題,還關系到高校外語教學質量能否得到提高。長期以來,王先生非常關注我國外語教師的專業發展,尤其是高校外語教師的專業發展。如前文所述,鄧小平南巡講話以及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對我國各行各業發展均產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在此種背景之下,早在20世紀90年之初,王先生就指出:“語言學使得我們學英語時少走彎路,引導我們注意英語的特點,幫助我們挑選教學法,讓我們在寫作和翻譯時多一點把握,它還幫我們擦亮眼睛,看清某些語言作品的優缺點。”[10]至于如何學好語言學,王先生也給出切實可行的建議:“英語教師要學好語言學,應該(1)抓語言學習;(2)抓語言理論學習;(3)思考論證那些理論;(4)如有可能,提出自己的題目,開辟自己的園地。”[10]及至20世紀90年代末期,對于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問題,王先生更是語重心長地說:“(1)提高語言文化知識水平,(2)提高科研能力水平,(3)提高思想品德水平。”[11]
語言學是以人類語言為研究對象的一門學科,旨在探究人類語言的性質、結構特征、發展規律。總而言之,王先生認為外語教師學習外語語言學,有很大的幫助:其一,學習語言學,對選擇外語教學方法將會有所幫助。其二,學習語言學對英語寫作以及翻譯有很大的提高作用,能用到很多地道的詞匯。其三,學習語言學,可以在無形之中提高了自己的外語理解及外語文化水平。其四,提高自己的眼光,對一些語言類的作品能有一個更好更獨到的見解,對很多外語作品有更深切的體會。由此可見,語言學對于外語教師專業發展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這更說明王先生高屋建瓴,把準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脈絡,為我國外語教師,尤其是高校外語教師專業發展奠定堅實的理論基礎。
王先生關于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建議,對于解決我國高校擴招之后外語教師數量及質量的問題具有重要的現實指導意義。在我國高校本科課程體系中,大學英語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隨著高校的擴招,外語教師數量和質量都不達標。為了滿足大學英語教學的需要,1999年之后的幾年間,眾多高校引進一大批英語本科畢業生。如何加快培養這些本科學歷的英語師資,就顯得十分迫切。在1999年高校擴招之后,各高校管理層也意識到要加快培養2000年之后幾年間所引進本科層次的外語教師專業水平,也為提高這些外語師資水平而采取必要的措施,包括進修、在職攻讀碩士等。無論是進修,還是在職攻讀碩士學位,都要系統學習語言學。王先生關于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幾點建議為破解外語教師專業發展的瓶頸指明了出路。
三、探尋外語教材編選的對策
常言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離開教材,外語教師將無法正常開展外語教學。教材為學生學習外語提供核心的資料,換言之,一本好的教材是學生有效進行學習外語的重要物質基礎。因此,教材編寫就顯得尤為重要。教材分為廣義的教材和狹義的教材,狹義的教材一般指的是學生使用的課本。關于外語教材編寫,王先生對“教材”的定義、外語教材編寫的原則、如何解決教材內容多而授課時間少等進行具體的分析。對于教材的定義,王先生指出:“教材應該包括老師所使用的一切教學材料,不限于課本。”[8]王先生所說的“一切教學材料”,就是指廣義上的教材。在現代教育技術日益普及的背景下,外語教材不限于紙質課本,還包括視聽資料、影視資料等。這表明,王先生關于“教材”定義的分析,與21世紀外語教學的實際情況相符,符合新時期外語教學對教材的實際需要。
外語教材編選旨在為外語教學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對于外語教材的編選,王先生結合自身長期的外語教學與研究,提出如下對策。其一,總結經驗教訓,“總結過去的教學經驗和編寫教材的經驗”[12]。其二,要考慮目前國家經濟文化建設的實際需要,“要考慮到目前國家建設的需要”[9]。其三,外語教材編寫要遵循實際需要與相關理論的原則,“參考當代國外語言理論和教學理論并根據中國學生的實際需要”[13]。其四,注重學生創新能力的培養,“要內容與技巧并重,示范與創新并重”[13]。簡而言之,外語教材的編選要吸取經驗教訓,充分考慮我國社會經濟文化建設的實際需要,遵循當代語言學及外語教學的理論,符合培養創新型外語人才的要求。從20世紀80年初到21世紀初,王先生在長期的外語教學與研究中所總結出的上述幾個意見,對于我國外語教材的編選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指導意義。
長期以來,“教材內容多而課時少”的問題困擾著廣大外語教師。對此問題,王先生認為:“應由教材編者、教師、教育行政領導大家協商,求得初步解決。”[8]這說明,外語教材內容與外語教學的課時之間并不完全一致。這個問題并非單依靠外語教師就可以解決的,而是要編者、教師等多方共同協商才能解決。在網絡技術迅速發展的當下,學生接觸外語的機會更多,使用外語的時間也更長了,學習外語的環境也有極大的改善。因此,外語教材的編選必須要根據外語教學課時、社會對人才的需求等做相對應的調整,使外語教材更具針對性和實用性。鑒此,外語教材的編寫者必須要與外語教師一道,反復溝通、商討,結合外語教學的實際需要,根據當代語言學以及外語教學相關的理論、原則,確定外語教材內容的編選。
四、挖掘外語學習的秘籍
對于外語學習,王先生有自己獨特的看法。前面已經分析了王先生所提出的“學什么”,下面重在分析王先生關于“如何學外語”的建議。
1.勤學苦練
作為一名資深的外語學習者,王先生語重心長指出學習外語的“秘籍”:“學外語必須下苦功夫。”[14]“要掌握一門外語,勤學苦練是必由之路;平步登天,只是幻想。”[9]王先生活到老,學到老,及至21世紀初,王先生已經九十多歲了,仍手不釋卷,堅持學習,不愧是 “勤學苦練”典范。21世紀,傳統教育與網絡教育并行,唯有“勤學苦練”,外語學習者才能學有所獲,學有所成。
2.如何掌握外語詞匯
詞匯是語言的基本構成要素。在外語學習過程中,只有掌握一定數量的詞匯,方可進行聽、說、讀、寫,才能利用外語進行交際。那么,如何才能掌握一定數量的外語詞匯呢?對此,王先生在《怎樣記英語單詞》一文提出獨特的建議:“英語詞匯雖然沒有嚴密的系統,可是單詞與單詞之間還有某種聯系,利用這些客觀存在的聯系,我們記單詞就方便些。”[15]“記英語單詞要細水長流,及時鞏固,不能長驅直入,不顧后方。人的腦子到底是有裂縫的水桶,不是電子計算機的存儲器。只有天天補充,不斷復習,我們的英語詞匯量才會越來越大,我們理解運用單詞的能力才會越來越強。”[15]“想了解一個詞的用法,必須看上下文,看語境。先進行泛讀,再將有興趣的詞語抄下,按一定次序編起來,經常復習。”[16]王先生關于如何學習掌握英語詞匯的這些建議表明,要掌握外語詞匯,不僅要利用詞匯之間的相互聯系,更要持之以恒,在具體的語境及上下文,熟悉、掌握詞匯的用法。早在20世紀80年代初,王先生就關注如何有效記憶外語單詞,所提出的建議有助于外語學習者掌握更多的外語詞匯。事實上,在21世紀的當下,王先生關于如何有效記憶外語單詞的方法仍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指導意義。
3.正確看待外語學習出現的錯誤
在外語學習過程中,難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錯誤。那么,我們該如何對待外語學習中出現的錯誤呢?是置之不理,還是因出現錯誤而放棄外語學習呢?事實上,外語學習中出現錯誤是很正常的現象。對此,王先生認為要進行錯誤分析,具體就是:“錯誤分析非但老師要做,學生也要做。師生合作,共同研究,成績定必可觀。”[17]王先生這番話說明,要克服外語學習中出現的錯誤,需要師生通力合作,通過分析錯誤產生的根源,舉一反三,必定能提升外語學習成績。王先生是在20世紀80年代之初期提出這個主張。眾所周知,20世紀80年代初期正值我國改革開放之初,外語學習的重視程度遠不如今天,而王先生卻能高瞻遠矚,站住時代的前沿,就英語學習提出非常具有前瞻性的主張,實屬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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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