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文霞
我國56個民族都具有豐富的民族符號,為影視藝術的民族視域觀察,提供了原生態的地域化、多元化、異質化素材,這些豐饒的民族符號在多元文化錯綜復雜的共同繁榮過程中,建構起了獨特的文化藝術魅力。民族符號中的多元景觀、多元人文、多元意象亦由這種獨特的文化魅力與影視藝術設計的碰撞過程中油然而生,而其與影視藝術作品所形成有機且深度的融合,更將為大銀幕賦予民族符號進擊世界多元文化,繁榮世界多元文化的新契機。
一、 民族符號多元景觀與影視藝術設計深度融合
(一)影視藝術象征化
民族符號既以視覺藝術傳遞著美的享受,又以視覺藝術傳遞著美的內涵,同時,更以視覺藝術弘揚著民族精神。這種民族符號的景觀藝術化為影視藝術作品增加了光影中的景味、境味、情味,而影視藝術設計鏡頭中的異域景觀與實體景觀,共同熔鑄而成了民族符號輝映下的視覺奇觀。針對中國民族符號中多元景觀的形而上觀察可見,民族符號多元景觀雖非民族符號的中心對位,但至少是民族符號中的一個不可或缺的外延,只要剖析至足夠深度,便不難看到,民族符號的核心內涵除了多元景觀而外,絕非空洞無物。例如,《云上太陽》一片所映現的秘境神族,即為視覺新境界帶來了一次堪稱是心靈的蕩滌。自然視角下的民族符號多元景觀,與影視藝術設計實現了有機的融合,明凈的山河,靈境般的氛圍,共同構成了一種藝術象征化的表達。
(二)影視藝術符號化
我國有著“上下五千年,縱橫九萬里”的宏大時空,這一宏大時空蘊育了多元民族,及其多元地域化且多元異質化的民族符號,尤其是其中的異域化多元景觀,更是頻頻展現在銀幕上,成為了中國影視藝術作品設計的最佳原生態素材,同時,更已成為鏡頭語言展現異域化多元景觀與異域化民族符號的最佳基質,并且,還是建構民族影視藝術作品視覺語言不可或缺的攻玉之石。民族符號化的多元景觀輔以光影技術所刻畫而成的一種影視藝術作品設計中的物態符號,在光影的精細雕刻之下,事實上,早已由樸素的物態化的民族符號,化身而為一種由視覺語言光影表達的藝術符號。例如,《孔雀眼》一片所映現的,即是號稱中國最后一個原始部落的云南佤塞翁丁,在這樣一個能夠令時空靜止的原生態部落,影片以自然之眼攝影,異域景觀中的茅草屋、牛頭、人頭樁等均以其景致與韻致的異象與清新,化而為一種藝術式符號表達。
(三)影視藝術意象化
民族符號與影視藝術設計的碰撞所形成的民族符號多元景觀的民族文化表達,最終必將借由影視藝術設計從而由象征符號升華為一種意象化的精神符號。影視藝術設計中的民族符號多元景觀融合映像,已經不僅僅只是景觀物象或景觀具象投影于視覺感知的一種簡單的映像,實際上,領略異域化多元景觀的同時亦能夠燃情爆緒,從而產生一種“看山不是山”的形而上的況味。影視藝術設計中的民族符號多元景觀的融合,為影視藝術作品提供了一種以多元景觀與視覺語言深度融合的意象化應用時空。事實上,多元景觀符號對于影視藝術作品中的民族身份認同,亦有著極其重要的補充作用。純凈的民族符號多元景觀的影視藝術意象化,更在一定程度上彌合了影視藝術擬真要求所剝離的觀眾與實體、觀眾與現實、觀眾與自然等的視覺欺騙性。如果向更高級的境界加以思索,便不難發現,藝術意象化還有著深層愉悅的心理需要。[1]
二、 民族符號多元人文與影視藝術設計深度融合
(一)影視藝術情語渲染
客觀而言,我國有史以來一脈相承的國家統一及多民族和睦共處文化,帶來了民族人文以民族性、地域性、人文性為基礎的優裕自治的極度繁榮與準自由化發展,而這恰恰給多元人文帶來了適意發展的寬松環境。因此造就了56個民族的56條迥然不同的文化建構軌跡,由此而隨之建構起來的文明,亦均鈐有較為顯著的差異性,這種顯著的差異性,即便是以國人的視角觀察亦有其新奇性。將這種顯著差異性呈現在世人面前,必將成為新一輪世界多元人文關注與凝注的選擇。民族符號多元人文元素輔以光影技術所刻畫的影視藝術設計,所呈現出來的是民族符號隱性表現影視藝術作品,顯性營造由民族符號多元人文而織合的多元文化,甚至異文化認同的情語渲染。
(二)影視藝術情語薰染
我國許多民族的生活實體景觀,其本身即具備活化石的研究價值,這些民族生活實體景觀一旦與影視藝術作品形成深度融合,必將為世界視覺藝術帶來一種別具風味的文化薰染。在文化薰染之下,民族符號人文才會由一種影視藝術設計中的物態符號,升華而為一種象征符號,并由一種象征符號升格為一種由視覺語言光影表達的藝術意象。這種以意象薰染助推情節與助燃敘事的進階設計技法,將漸成民族符號多元人文表達的一種重要手段。例如,由原汁原味的民族符號設計的影視藝術作品《永生羊》一片,即以“衣冠簡樸古風存”的純粹民族符號,透過哈薩克族所特有的民族符號,向世人展現了現時中所存在的階級化生存,同時,更展現了民族的突破了生存哲學與精神內核的足以傳之亙古的愛的表達,這種愛的表達,亦以其哲學與精神規訓,而成為了一種民族符號多元人文意象的文化薰染。[2]
(三)影視藝術情語浸染
以視覺傳遞美的享受,以視覺傳遞美的內涵,以視覺弘揚民族精神是民族符號人文意象化的宗旨,同時,民族符號多元人文亦將以其人文意象而為影視藝術作品增添由象征符號所升華的意象化精神符號表達,而這種意象化精神表達的本原,即民族人文符號的民族根性意識表達。實際上,影視藝術設計所深度融入的民族符號象征性與意象性表達,已成為一種以民族符號對影視藝術作品所形成的突破設計的意象張力,這種意象張力已經由形而上的層面,漸漸地勾勒出了民族符號與影視藝術設計,在形而上層面深度浸染的大致輪廊。例如,從《圖雅的婚事》一片中,即能夠看到由民族符號的多元人文,向影視藝術深度融合的浸染所在,這種浸染就是以其無政治傾向性向世人詮釋“人性本善、人性本真”的質樸無華的民族符號所支撐起來的命運主題。
三、 民族符號多元意象與影視藝術作品設計深度融合
(一)影視藝術心靈救贖
“一切景語皆情語,一切人文皆意象”,民族符號多元景觀與多元人文,在其與影視藝術設計的深度融合過程之中,恰恰印證了這一藝術的形而上真理。縱觀整個世界藝術史,那些曾經遭遇到過民族符號失語的國家,其所帶來的雖然只是缺乏多元景觀與多元人文的影視藝術作品,但是,在這些影視藝術作品之中,看到的卻是整個民族話語權的隨之而嚴重缺失,更有甚者,還能夠隱約地看到整個民族精神的那種無意識漂泊的況味。這樣的影視藝術作品無論設計手段、設計理念、設計范式多么優秀亦終究難逃與大眾漸行漸而撕裂的必然游離。[3]例如,《西藏天空》一片,即以民族符號中的神性與宗教符號中的佛性以及民族多元意象下的人性,解構了一種強烈的民族符號,以及強烈宗教符號表達下的以多元意象化所表達的心靈救贖。
(二)影視藝術創新靈感
影視藝術作品中的民族符號,所表達的民族社會生態與民族人文生態,以心靈救贖的崇高姿態,傳遞了一種超越民族、超越疆域、超越時空的民族文化情感。這種民族文化情感才是民族符號多元意象的唯一載體,同時,這種民族文化情感亦是影視藝術作品設計所必備的模因。景語與情語的差別即所謂“景由心生,意從象出”,因此,只有民族符號多元意象方能為影視藝術作品建構起民族精神的根性靈魂意象。而民族符號中的圖形圖符、禮儀圖符、習俗圖符、建構圖符等,則以其民族精神內涵,而與影視藝術設計形成一種審美與藝術的心息相通,從而使得由此建構的影視藝術作品能夠化身為民族人文符號的民族精神表達。[4]民族符號多元意象則亦將以其精神內涵,而不斷地向影視藝術設計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創新靈感。
(三)影視藝術情感升華
我國56個民族的多元景觀與多元人文之美,固然令人賞心悅目,而在多元景觀與多元人文大美的背后,還隱性存在著另外一種不可方物的大美,這種不可方物的大美就是多元意象之美。多元意象之美是民族符號在表象與抽象,輝映于光影之上的一種以光影技術所刻畫的物態符號形而上的意識存在。完全超越了影視藝術設計,在我們透過民族符號物象與具象,研究民族文化符號表象與抽象,及其與影視藝術作品設計的深度融合關系過程之中,其實還有著另一種極其重要的中介。這種極其重要的中介,就是無論是民族文化符號,還是影視藝術作品,均需借以產生效應的大眾認同、大眾沉浸、大眾移情。這些由大眾情感維系著的中介效應,是檢驗民族文化符號,與影視藝術作品設計深度融合效果的試金石,在影視藝術大國際化的后現代,多元意象的不可方物之美亦需借由大眾情感方能得以實現大他者的升華。
結語
我國疆域廣袤民族眾多,廣袤的疆域與眾多的民族,為我國建構起了世界罕有的地域化、異質化、多元化的民族符號化特質,多元民族符號景觀與多元民族符號人文等,交織成了大中華共同繁榮的獨具特色的民族文化藝術魅力,在多元多民族符號景觀,與多元民族符號人文所蘊涵著的多元民族意識、民族精神、民族風骨等,更是匯聚成了一種以民族符號所表達出來的民族符號的形而上升華。這種民族符號的形而上升華,最終與影視藝術以設計所進行的有機且深度的融合,以民族風物、民族風情、民族風骨共同構筑成為了一道光影雕刻的騰飛著的民族根性靈魂。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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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朱曉彧,馮美.民族電影景觀符號的表征作用及其建構軌跡——以“十七年”少數民族題材電影為例[J].民族藝術研究,2013(5):118-123.
[3]黃寶富,傅麗.地域、宗教及民族:西藏電影的文化鏡像[J].浙江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5):114-118.
[4]王燦.論中國文化產品的深度符號化、系列化——以少林影視作品開發為例[J].鄭州輕工業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1):3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