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哈利·波特》談魔幻電影敘事特點

侯艷娜

《哈利·波特》系列名著早已是蜚聲海內外，成為了一部世界魔幻小說中難以逾越的典范杰作，改編自這部小說的同名系列影片更是備受好評。《哈利·波特》系列是魔幻現實主義劃時代的影片，該片以其魔幻現實主義敘事，插上了縱橫于三個空間的意象自由穿梭的翅膀。從電影敘事的視角而言，這部影片不斷地以事件為物象化驅動，由此展開了層層遞進、步步進階式的敘事圖景。

一、 物象化跳躍式魔幻敘事技巧

（一）空間敘事物象化跳躍

以魔幻視角而言，整個世界可以有秩序地劃分為三個空間，我們人類生活在第一空間，即現實實體的物質空間，而人類的形而上的思維則棲息于第二空間，即思想意識的精神空間，而由此再向上升華，即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第三空間——幻想靈境的魔法空間。由《哈利·波特》系列名著改編而成的系列影片，即為觀眾營造了以交影交織于上述三個空間之中的魔幻敘事。這種縱橫交織于三個空間的魔幻敘事，在宗教與神話的共同助力之下，與人類的思維共同輝映出了一種奇幻詭譎且光怪陸離的亦魔亦幻的第三空間世界景觀。這三個空間顯然存在著一種層層演進的階梯式關系，并且三個空間互為因果。例如，在影片中，第一空間是以霍格華茲校園環境為主的空間，欲望之鏡可以視作第二空間，而第三空間則是凌架于欲望之上的魔幻空間，而影片中經常會出現由第一空間向第三空間的間接物象化跳躍。

（二）敘事架構的物象化跳躍

《哈利·波特》系列影片的敘事架構看似秉承一貫的魔幻主義框架亦步亦趨，而從更深層次針對敘事架構加以挖掘，則能夠看到，影片中的敘事架構充滿了變化。這種變化首先表現在影片中的三位主角作為整個系列影片的主體，與其對立的怪力亂神一方，有著復合式的三角關系，既有著因三位主角的支持者不斷改善的對主體有利的、對怪力亂神一方不利的三角關系，同時亦有著隱形敵對勢力，即對立的怪力亂神一方的支持者所不斷地向三位主角這一主體施壓且不斷地產生著對主體不利的三角關系。這兩個互相復合、相互對立、彼此無交集的三角關系中，既有敵我對立的尖銳矛盾，又有以怪力亂神物象不斷變化、不斷侵襲、不斷破壞的矛盾，在這些敵我矛盾的既對立又統一的斗爭過程中，向善的三角關系以一種堅韌性頑強地與向惡的三角關系進行著殊死的抗衡。[1]

（三）敘事順序的物象化跳躍

敘事順序的巧妙安排顯然既是《哈利·波特》系列影片吸引觀眾的關鍵所在，同時，敘事順序的安排還是為觀眾打造出一波三折式懸念的關鍵所在，并且，敘事順序更是一種形而上的以劇情向觀眾施以意識靈性的召喚魔法的關鍵所在。這種藝術化敘事設計使得觀眾能夠在敘事順序的引領之下，不知不覺地沉浸于過山車式的劇情之中無法自拔，而這恰恰是電影的真正魅力所在。例如，在《哈利·波特》系利電影中，當三位主角正在談話的過程中，樓梯出現的突然改變方向的物象化跳躍，即將影片的敘事順序作了事件驅動式的懸念系引下的無窮動式改變。這種跳躍式無窮動式改變，既帶來了劇情陌生化震撼，又帶來了劇情的戲劇化體驗，同時，更以其懸念提高了整部影片的視覺沖擊性。由此可見，物象化所引領的敘事跳躍，為這部影片提供了由物象化向表象化，乃至意象化層層演進的進階之梯。

二、 表象化聚焦式魔幻敘事進階技巧

（一）表象化零聚焦敘事進階技巧

《哈利·波特》系列影片以其跌宕起伏的敘事，在物象化跳躍敘事的過程中建構起了極富懸念且引人入勝的故事情節。而更深入地對這部影片的敘事架構加以剖析，則能夠看到，影片在敘事組織過程中的一些進階式技巧。其中的零聚焦顯然全部集中在哈利·波特尚未形成其強烈的自我意識之前。恰如影片中人物角色所言，一個優秀者的成長應令其遠離財富，遠離榮譽光環這一切，因此，給哈利·波特選擇了一個更適合磨練其意志力的成長環境。這種零聚焦以一種上帝全能視角進行了針對本片終極主題的敘事表達。同時，將具備靈性氣質與神性光芒的哈利·波特寄托于真實生活之中亦是一種魔幻下的真實敘事技法，這種魔幻下的真實反而更易令觀眾沉浸于其表象之中，而這種魔幻真實性敘事表達的根源則緣于人類對于現實真實的一種移情追求。

（二）表象化內聚焦敘事進階技巧

《哈利·波特》系列影片的零聚焦敘事為其他方式的敘事奠定的敘事由此生根發芽，并不斷發展壯大的基礎。電影以第三空間的跳躍形成了強烈的內聚焦式敘事呈現，例如，在第一部影片的前半部分，當哈利·波特應邀起程趕赴霍格華茲魔法學院時，穿越進入的站臺，即是整部影片的第一次內聚焦式敘事的起點，雖然此前的倒敘過程亦以聚焦的技法進行了歷程回顧，但是，真正的內聚焦顯然由此開始。尤其是在影片敘事進行的過程當中，不斷出現在磨煉，不斷追加的復雜經歷等，均是一種不斷演進的敘事內聚，這種敘事內聚以一種打怪升級式歷煉對哈利·波特這一人物形象、人物性格、人物內涵、人物表達都進行了形諸于各種形式的藝術修飾與完形。由此可見，表象化的內聚敘事進階技巧是魔幻電影敘事過程中，完善人物的一把精雕細刻的雕刻刀，隨著一次次的精雕細刻，人物的整個 達到一種相對化的漸趨完美。

（三）表象化外聚焦敘事進階技巧

與內聚焦相對應的還有外聚焦式敘事進階技巧，外聚焦式敘事以外部要素圍繞著主要角色進行敘事表達的不斷渲染、烘托、強化。例如，電影中的哈利·波特父母的表象化的映現，既是哈利·波特自身所不斷累積的強烈欲望的一種釋出性映射，又是一種哈利·波特父母夙愿的反饋性映現。而在這一外聚焦的過程之中，映現出來的映像與哈利·波特之間的表象化互動，則是主創者在建構整個敘事情感張力過程中，所靈活運用起來的外聚焦敘事的一種微妙的進階式技巧。顯然，跳出這一嵌套層次觀察，這種外聚焦進階技巧其實亦是一種向整個敘事結果歸因的趨勢化內聚，正是在這種趨勢化內聚的牽系作用之下，才在敘事的過程之中，油然產生了這種外聚焦式的敘事進階表達。[2]因此，這種表象化外聚焦敘事的表達，同時亦是影片中所隱喻的一種表象化目標的模因式回歸的外聚焦敘事的進階式技巧展現。

三、 意象化式魔幻敘事高級技巧

（一）意象化閃回式敘事高級技巧

傳統的經典寫實主義的過多長鏡頭的一往無前式的幾乎全部閉環式的敘事表達，早已不再適用了開放式的敘事表達創作。而深刻剖析《哈利·波特》系列影片，我們看到，全部七部影片從宏觀大敘事格局而言，實質上是一種由其首尾相銜的構造精巧組接在一起的既有著松散耦合潛在表象，又有著高內部凝聚隱在意象的一種拉長閃回式的循環敘事。這種敘事方式一言以蔽之，就是敘事的過去影響現在，而敘事的現在影響未來的典型敘事范式。事實上，從這七部影片的第一部開篇之中，我們就能夠對此一目了然，當哈利·波特以嬰兒的形態甫一出現，即被賦予了一種神性或者說是一種靈性的光環，而這也為未來敘事作了最好的懸念式鋪陳與敘事性引領。同時，從微觀敘事的細節而言，隨著哈利·波特的不斷成長，其父母的身世以及恩怨情仇等亦在一系列拉長閃回中，進行了藝術化的補完。

（二）意象化共時空敘事高級技巧

與現實主義、結構主義等影視敘事是生活的擬真、復制、再激活有著最大不同的是，魔幻電影的魔幻主義敘事既無法還原生活，亦無意于還原司空見慣的生活，而是必須由生活的普通意象進行升華，以創造出由視覺語言震撼式表達出來的視覺奇觀，雖然視覺奇觀的營造有賴于視覺效果的前期建構與后期的渲染。但是，從敘事視角而言，視覺奇觀其實從最初的敘事構想階段就已經以一種意象存在了。魔幻主義敘事與其他形式的敘事的另一最大不同還在于其他形式的敘事意象對于視覺語言所表達的共時空性有著較弱的要求，而魔幻主義敘事則對共時空性有著近乎苛刻的潛在要求，這也是許多國產魔幻影片完敗于好萊塢制作的一個最根本的原因所在。[3]從《哈利·波特》系列電影可見，共時空的敘事高級技法恰恰在于以意象化的深度融合建構敘事過程中潛移默化的時空交錯表達。

（三）意象化思維意識敘事高級技巧

柏拉圖曾經有言，誰說得一手好故事，誰就能夠控制整個社會。當然，這里的控制可以理解為一種潛意識的影響力，而影視藝術的最大的社會意義與社會價值恰恰在于作品對整個社會所傳遞的積極的心態撫慰與光明的向往引領。而這也是是敘事的重要價值意義所在。

電影的魔幻敘事存在著一個不斷升華的進階過程，最初級的敘事顯然是事件驅動的基本敘事技法；而進階的敘事則需要借助于情感張力的累積與表達以實現情感狀態的視覺語言的流暢表達。那么，最高級別的敘事則必須透過敘事者與觀眾的深度融合方能得以完美地完成，也就是說觀眾必須首先認定，并迅速由敘事中找到自身的定位，且能夠在這種無區隔的虛擬真實情境之中達到與影片中人物角色或其他視角沉浸的終極目標。[4]從《哈利·波特》電影帶給觀眾的深度沉浸可見，這種最高級別的敘事技巧顯然可以定義為思維意識敘事。

結語

《哈利·波特》系列既是優秀魔幻主義影片的代表，又是魔幻現實主義的杰作，同時，更是以魔幻敘事技法為后世魔幻敘事提供可法良規的典范。這一系列影片在塑造人物角色與建構戲劇化情節的過程之中，采取了最基本的事件驅動下的宏觀的物象化跳躍敘事技法，而在描述微觀情節的過程之中，則采取了嵌入物象化跳躍敘事過程之中的聚焦式敘事技法。這種宏觀與微觀的嵌套技法，為這部影片平添了魔幻主義與現實主義有機融合的自由轉換。不僅如此，電影更在這種進階敘事的基礎之上，進行了宏觀敘事與微觀敘事的高級融合，形成了一種由事件驅動而情感狀態驅動，由情感狀態驅動而思維意識驅動的沉浸敘事。

參考文獻：

[1]冉楠.項鏈式敘事結構中的符號形式解讀——以系列魔幻電影《哈利·波特》為例[J].湖北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1（2）：45-49.

[2]王衡霞.論《哈利·波特》的英雄歷險敘事模式[J].湘潭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5）：85-86.

[3]黎新華，閻獻彬.“哈利·波特”系列兒童小說的敘事藝術[J].燕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1）：63-67.

[4]蔡碧霞.從《哈利·波特》看隱喻映合的相似性和創造性[J].西安外國語學院學報，2004（3）：46-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