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析俄國社會民主黨最早的土地綱領

尹博

摘 要：列寧的《工人政黨和農民》一文，提出肅清農奴制殘余是為了使農村的階級斗爭得到自由發展，農村階級斗爭自由發展是黨的土地綱領的指導原則、總原則。列寧還提出成立農民委員會、要求“歸還割地”的具體要求。強調黨的綱領中要提出農村擺脫一切農奴制殘余的要求，提出農民也要自覺地支持工人階級的解放斗爭的要求。

關鍵詞：俄國 社會民主黨 最早 土地綱領

列寧非常注意研究農民問題的理論和政策，他精心閱讀了馬克思、恩格斯和考茨基關于農民問題和土地問題的主要著作，考察了俄國農村的實際情況。根據馬克思主義關于農民問題的基原理，結合俄國農村的實際，在俄國最早闡明了工農革命聯盟是推翻沙皇專制制度和地主階級統治的主力的思想，為俄國社會民主黨制定了革命的土地綱領。

一、工人政黨和農民的關系

列寧是《火星報》土地綱領的起草人。他早在1897年寫的《俄國社會民主主義者的任務》一文中，就堅決地駁斥了所謂社會民主黨對農民持“冷淡”態度的意見，并重申了俄國社會民主黨人的一般觀點，指出，當時集中力量在工人中間進行工作并不是只注意工廠工人而忽略廣大農民，而是只有先把無產階級的先進階層組織起來，才能把俄國整個無產階級喚醒。無產階級覺醒了才能帶領廣大農民群眾進行反對沙皇專制制度的斗爭。無產階級同農民有著直接的聯系，因此它將來一定會同農民一道進行反對農奴制殘余的斗爭。

1901年春，列寧在《火星報》上發表了《工人政黨和農民》一文。這篇文章實際上是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的土地綱領初稿。

這篇文獻中，列寧再次強調了工人政黨同農民的關系。一方面，農民只有支持工人運動才能擺脫資本的壓迫。當時農民過著一貧如洗的生活，他們和牲畜住在一起，穿的是破衣，吃的是野草，經常挨餓，由于連年歉收，成千上萬的農民死于饑餓和瘟疫。農民在這種極度困難的情況下，出路究竟何在，用什么方式才能改善農民的景況呢？列寧指出：“小農只有同工人運動結合起來，幫助工人為爭取社會主義制度、為實現土地和其他生產資料（工廠、機器等）的公有制而斗爭，才能擺脫資本的壓迫?！盵1]另一方面，社會民主黨要全力支持農民反對農奴制殘余的斗爭。當時俄國的農民不僅受資本的壓迫，而且還受地主和農奴制殘余的壓迫，甚至受后一種壓迫比受前一種壓迫更深。這些封建桎梏使農民的生活狀況極端惡化，束縛著農民的手足，使農民極端貧困、愚昧、無權。同這些桎梏作無情的斗爭，不僅是可能的，也是必須的?！叭绻鐣裰鼽h人不全力支援這一斗爭，那它就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簡單地說，這種支援應當是把階級斗爭引進農村?！盵2]這是基于以上分析，列寧提出，我們一定要在自己的綱領中提出使俄國農村擺脫一切農奴制殘余的要求，提出農民也要自覺地支持工人階級的解放斗爭的要求。

二、第一個土地綱領的基本要求

1902年列寧寫成了黨的土地綱領草案，為了對這個土地綱領說明，列寧寫了《俄國社會民主黨土地綱領》一文，于1902月在《曙光》雜志第4期上發表。這篇著作不僅對黨的土地作了精辟說明，而且充分闡明了工農聯盟才能推翻沙皇專制制度的思想，這是對馬克思主義關于農民問題理論的發展，也是布爾什維克黨制定土地綱領的思想理論基礎，后來布爾什維克黨的土地綱領都是在這個基礎上修改和發展而成的。在這篇文章中，列寧擬定了土地綱領的基本要求：

第一，對農民的態度是土地綱領的關鍵。

列寧指出：“所謂土地綱領，我們指的是規定社會民主黨在土地問題上的政策的指導原則，即規定它對于農業，對于農村居民：各個階級、階層、集團所采取的政策的指導原則?！盵3]在俄國這樣一個農民占多數的國家里，無產階級政黨的土地綱領當然主要的應該是對農民問題所持態度的綱領，對農民的態度是土地綱領的關鍵。因為俄國農村居民分為大土地所有者、農業雇傭工人和農民三個主要組成部分，黨對大土地所的態度是反對的，對農業雇傭工人當然是支持的，對農民也應該支持。農民是農村居民中的多數，它深受農奴制殘余的剝削，他們具有重要意義，所以對農民的態度是黨的土地綱領的基本內容，是黨的土地綱領的全部關鍵。農民問題實際上就是無產階級領導的工農聯盟問題。只有建立工農聯盟才能推翻沙皇專制制度，農民才能從剝削制度下解放出來。

第二，消滅一切農奴制殘余和使階級斗爭自由發展是土地綱領的指導原則。

列寧指出：“為了給農村階級斗爭的自由發展掃清道路，必須消滅一切農奴制殘余，這些殘余現在還掩蓋著農村居民內部資本主義對抗的萌芽，使它不能得到發展?！盵4]所以，消滅一切農奴制殘余和階級斗爭自由發展，這是黨制定土地綱領的兩個指導原則。

在土地問題上馬克思主義者認為，消滅農奴制殘余的要求是服從自由發展農村階級斗爭這個條件的。自由發展農村階級斗爭 。這個條件是革命馬克思主義理論在土地問題方面的基本點和中心點。這是黨的土地綱領的又一指導原則，也是馬克思主義者與其他民主主義者在土地問題上的根本區別，只有在這一原則指導下制定的土地綱領，才是馬克思主義的土地綱領，才是堅持無產階級立場的綱領。因為：（1）只有農村階級斗爭的自由發展，才能使農村向資本主義演進，從而產生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階級斗爭。“承認這種階級斗爭應當是我們關心的首要的和基本的對象，應當是我們今后用來檢驗原則問題、政治任務以及宣傳、鼓動和組織工作方法的試金石”。[5]這也就是在土地問題堅持無產階級的階級觀點，領導小農放棄自己的階級觀點而采取無產階級的觀點；（2）提出這個原則，不僅能堅定不移地同無產階級的敵人（資產階級）劃清界限，還能夠同不可靠的朋友劃清界限，這些朋友對土地問題的騎墻看法會給無產階級的革命運動帶來很多危害；（3）貫徹這一指導原則，就能夠使社會主義民主黨人在復雜的土地關系面前，首先解決一般民主主義的政治任務，并在解決這些任務時貫徹自己的無產階級觀點；（4）實現這個土地綱領，消滅農奴制殘余，雖然會給資產階級的發展掃清道路，但卻會使階級斗爭自由地發展，以便于無產階級開展反對資產階級的階級斗爭。所以肅清農奴制殘余是為了使農村的階級斗爭得到自由發展，因此使農村階級斗爭自由發展是黨的土地綱領的指導原則、總原則?！赖鼐V領中的一些具體要求都要服務于這一總原則，在這一總原則指導下制定一些具體要求。endprint

三、第一個土地綱領的具體要求

列寧在《俄國社會民主黨的土地綱領》中，不僅提出綱領的基本要求，而且還提出了一些具體要求。

第一，要求成立農民委員會。

列寧指出，要求成立農民委員會這一條，以及選用農民委員會這一名稱，是為了明確表示重新調整農奴制殘余的土地當由農民來掌握，而不應當由地主來掌握。這就是說，只有依靠農民才能徹底消滅農奴制殘余。因此，提出成立農民委員會的要求是發動農民的政治口號。

第二，要求“歸還割地”。

歸還割地的條文是《火星報》內部爭論最多的一條。根據當時的情況，列寧堅持必須在土地綱領中寫上歸還割地的要求，認為它對于土地綱領是具有特別性質的一條。因為俄國農業改革不徹底，農奴制的經濟形式仍然依靠從農民那里割去的土地而保留著。割地是工役制的最主要的根源之一，這種工役制是阻礙資本主義發展的農奴制的直接殘余。因此，農民應該有權甚至用剝奪的方法立刻消滅這些農奴制殘余，即有權“拿回割地”。所以歸還割地的要求，是從推動農民盡量徹底消滅農奴制一切殘余這一總的和基本的原則中得出的直接結論。歸還割地還會提高農民的生活水平，擴大國內市場，增加城市對雇傭工人的需要?？傊瑲w還割地對農奴制的剝削關系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對農民革命運動是一個巨大鼓舞，因而列寧當時極力主張在土地綱領中寫上歸還割地的要求。

列寧為了批判伊克斯（即彼·馬斯洛夫）對黨的土地綱領的攻擊，于1903年6月又寫了《答復對我們綱領草案的批評》一文，進一步闡述了土地綱領的基本思想。這個綱領規定：為了消滅使農民直接遭受著痛苦壓迫的農奴制殘余，為了使農村階級斗爭能夠自由發展，俄國社會民主黨支持農民消滅一切農奴制殘余的斗爭。提出設立農民委員會，以及它有權剝奪和贖買地主土地、進行土地交換和把地主從農民那里割去的土地歸還農民的要求。這個土地綱領對推動農民運動的發展起了巨大作用。隨著農民運動的發展，到1905年，列寧認為修改這一土地綱領的條件已經成熟。在修改時取消了關于歸還割地要求的條文，而代之以支持農民沒收全部地主土地的要求。

參考文獻

[1]《列寧全集》（第4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1955：202-203

[2]《列寧全集》（第31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1962：305

[3]《列寧全集》（第7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1955：11

⑤[4][5]《列寧全集》（第6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1955： 456-458

[5]《列寧全集》（第4卷）[C].北京：人民出版社，1955：181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