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個性：真善美與反思的融合

中學生寫回憶師長的作文，缺少個性、趨同化是常見病。《回望先生》中的“我”“回望”的是高中語文老師，時間已經相隔幾十年了，卻用白描手法把“先生”寫得活靈活現，個性鮮明，令讀者如聞似見。真善美與反思的融合，是作者凸顯人物個性的“秘訣”。

一、立體寫“真”，體現“原生態”。本文寫“先生”之“真”，涉及多方面。既有長相穿戴（如頭發、眼鏡、粗衣等），生活喜好（嗜酒、煙、茶）、言行習慣（口音、清嗓子、大口喝茶等）；又有教學態度、師生關系，給讀者描畫了一個立體化的“這一個”。特別是這“寫真”過程中，如同魯迅寫藤野先生一樣，作者沒有“隱”去“先生”的“俗”“土”甚至不雅，而是不帶一絲貶抑地如實展示，無論是“湊人前說話”以致散出老白干味，說書時“當眾擤鼻涕”“叉腿晃腳”甚至“忘記扣扣兒”，還是“臭罵”遲到學生，都讓讀者看到了一個屬于“那個時代”的絲毫未加修飾的“原生態”的農村教師。

二、細節寫“善”，凸顯“真性情”。讀“惡補”古文這一細節，可三見其“善”：五時起身六時到校，抄寫一黑板“之乎者也”，此為“執著”中見“善”；待先生罵夠，大手一揮，一干人方得魚貫而入，此為“嚴厲”中見“善”；另設小灶，課業之外增古文若干，此為“熱盼”中見“善”；而高考第一天“我頭痛欲裂咽食不下”，“先生心急如焚”為“我”解難，更見先生“心地”之“善”。以上細節都指向一點：“先生”雖并不是高大英雄人物，卻是別有“真性情”的善良厚道之人。文章多用白描手法，兩三筆勾勒便能見人物個性。一見其貧，無新衣上身；二見其不講究穿著，知足淡泊的人生態度；三見其隨意和認真為師的態度——備課和改作業認真而投入，常不留心墨水滴落。

三、真誠反思，襯托真善美。結尾處，“我”與“先生”照片對視，“不知該如何做，方能彌補我的錯”；于是一聲長嘆“唉，先生”，一次“回望”，將真切的感恩歉疚之情噴發出來，而一句“先生要我自悟”更是神來之筆——“先生”的教誨還在延續，“先生”的真善美永駐“我”心！

綜上所述，回憶性文章要寫出人物個性，“真”是基礎，更多的表現在外表，“善”和“美”是靈魂，更多地體現在內心；真誠的反思則能強化人物個性，使人物的真善美閃現耀眼光彩。

（曹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