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科舉制自隋開創奠基,唐宋發展蓬勃,至明清盛極而衰,經一千三百年的風雨巋然不動至清末廢除。在中國浩瀚留長的封建歷史延綿如此之久的教育與考試選官制度,它的變革涉及到一系列多層面的社會變動。科舉制體現了合理的歷史客觀規律,有其獨特的歷史魅力。然最終消亡亦必有其歷史局限。本文用今人的眼光探討科舉制度,淺析其對現今社會的教育機制的啟示。
【關鍵詞】: 科舉制度;當代教育;啟示
勸學與普及教育
科舉的勸學作用曾有詩曰,“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1] 古時讀書重學的社會風氣異常濃厚,整個社會一片向學風氣,“為父兄者,以其子與弟不文為咎;為母妻者,以其子與夫不學為辱”[2]尤其到了明清時期,科舉考試更是天下風靡,達到頂峰。此時士子書聲不絕于耳,詩曰“孤村到曉猶燈火,知有人家夜讀書”[3].科舉帶來積極向學的社會風氣,即使偏僻鄉村,也是有人挑燈夜讀到曉。科舉在這里對普及文化教育的貢獻,引導社會風氣的作用極大。然而科舉在普及教育的同時,弊端也逐漸顯現。社會趨士成風,許多讀書人只以及第為目標,讀書純粹是為了應試;有些及第者為官后只顧一己之私,毫無當初治國平天下為民謀利益的理想抱負。而不及第者又多汲汲于功名,不斷參加一場又一場無意義的考試,貽害一生,給國家帶來負擔。
科舉制度中對民間大眾來說最有利的就是一種導向作用——提高了人民對教育的重視。在古代,私塾這種以儒家思想為核心的設于民間的幼兒教育機構布及大江南北,除了私塾外還有政府在各地設置的官學。“上有所好,下必甚焉”[4]統治者非常重視與科舉掛鉤的一系列教育制度,更不用說普通民眾了。教育的普及對國民素質的提高起基石作用,建國后的掃盲運動;全國各地各級學校的設立;九年義務教育制度的實行等無不體現教育普及對國家進步的推動作用。
學校與分班
北宋熙寧(1068-1077)年間,王安石任參知政事,實行變法,對科舉制進行了一番改革。罷詩賦、帖經、墨義。令考生在《詩》、《書》、《易》、《周禮》、《禮記》中選治一經,兼治《論語》、《孟子》。[5]同時,為了實現通過學校培養和選拔人才的目的,突出學校地位。王安石又著手治理整頓太學。具體方法是將太學生分為三等:外舍、內舍、和上舍,人數不一,以考試成績,平時學業品行作為升舍、應試、授官的依據。徽宗崇寧三年(1104),將三舍法推廣至全國,詔曰:“將來科場取士,悉由學校升貢,其州郡發解及試禮部法并罷。”[6]當時,官僚子弟可以免試入學,而普通百姓卻必須經過層層考試選拔才可入學、升舍、授官。這種取士辦法遭到人們批評“利貴不利賤,利少不利老,利富不利貧。” 最終統治者不得不宣布“罷天下三舍法”[7]
北宋之三舍法猶如當今中學教育之分班制度。在初高中階段按照學生的成績好壞依次分為所謂奧賽班,平行班;所謂A層次、B層次、C層次等。這種辦法就是少數優等生的公平和多數普通學生的不公平。在師資力量,教師關懷,學校重視程度上各個層次簡直天差地別,對于扣上“差班”帽子的同學來說,這是極其悲哀的。雖說上大學只是入社會的一個門檻,并不能代表將來的一切。那為何如此多人在門檻之外就被剝奪了邁大步前進的權利?還有城市與鄉村的教育地域不均問題,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都迫在眉睫的需要妥善處理。
借鑒科舉三舍法的歷史教訓,以上種種可謂是貽害不淺,我們應該促進舊制度的改革,改變一成不變陷入泥潭的舊方法舊制度,集思廣益,借鑒先進經驗,讓廣大學生都有平等的機會,而不是打著平等口號下的真實不平等。教育是教人成人,分班這個制度使得差生愈差,如何成人?對他們的關注太少,造成了一系列學校與社會問題,釀成惡果后再去重視處理,我們還有亡羊補牢的機會嗎?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所長與所短,有些學生學習能力較差,但是動手能力極強,或者有其他的天賦。在這一點上我們可以多設置不同教育的學校,不一定都要看分數,只要教會他們成人,授以禮義廉恥道德,辨別是非的能力,基本的生活技能,使其不至于在當今社會無法立足即可。目前我們職業學校的增多、人民學習觀念的轉變以及政府對其投入與關注的加強說明此方法是行得通的。
分路取士
在如何取人,即是分路取士還是憑才取士上,科舉制也對我們現在的教育及考試制度有極大的啟示。北宋時由于南方士子考中進士的人數遠超北方,以司馬光為代表的北方大臣和以歐陽修為代表的南方大臣圍繞“分區取人”還是“憑才取人”進行了激烈的爭論。司馬光主張分路取人,各個地區必須有一定名額中榜,而歐陽修則主張憑才取人,一切以程文為去留,以保證考試的公平客觀。現代的考試制度也面對著類似問題,如果僅僅憑才取人,那么北上廣等地接受優質教育的學生,豈不是全部要上各大名校?而教育實力相對薄弱的偏遠地區學生,就只能在二本大專之間掙扎。如果分路取人,就很好的解決了這個問題,注意各省份間的名校名額分配,保證其教育落后省份的考生利益,有利于充分發掘優秀人才。從長遠看,還可以提高落后地區經濟和教育的發展,利于國家穩定和諧。按照歐陽修的憑才取人之說,則有可能忽視了教育落后地區的優秀士子,導致“陋劣幸進而英雄失志”[8]甚至引起地域之爭。明朝洪武三十年(1397年),科舉會試后發生的南北榜案,即是這樣一場殘酷的科舉案件。[9]此事后,明朝的科舉考試與錄取發生了一次重大改革:科舉考試的成績,按照其籍貫地域不同而分南北兩榜進行排名,分別錄取后再統一參加殿試,這種制度不但沿用至明清兩朝,今日的高考、考研中的“分區劃線”與之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科舉的分路取人,是從國家的整體利益出發,圍繞大局做出的更有利的選擇,在當時時代背景乃至今日的歷史國情下也是契合社會發展需要的。科舉之風盛行,帶動了古代書院與學校的發展,各地的官學私學興盛,全國學風之盛可見一斑。在今日則保證了學風不墮,最大程度均衡穩定了各地域的教育,更有利于我們對現今的教育制度進行改革。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經過一千三百年的實踐證明,依靠科舉制選拔人才對中國封建王朝而言遠比其他任何國家的選才制度更為有效。科舉制在滿足了統治者的內在需求的科舉制度的廢除也是順應歷史潮流,并且其考試精神的內核也被現代考試制度所吸收并沿用。目前的教育體制獲得了廣大人民的大力支持。它的存在是維系社會穩定,促進社會發展的重要保證。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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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綦曉芹. 科舉[M]. 重慶出版社, 2007:1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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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馬端臨.文獻通考卷三十一 選舉考四舉士.中華書局.2011.
[8]綦曉芹. 科舉[M]. 重慶出版社, 2007:97-97.
[9]趙子云. 明初“南北榜案”[J]. 江蘇地方志, 2000(3):59.
作者簡介:何伶,1993年8月29日出生,男,漢族,贛州市信豐縣人,現就讀于江西師范大學歷史文化與旅游學院2016級中國史專業。主要研究方向:魏晉南北朝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