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職業稱謂性別歧視語及應對策略

韋曉曙　陳佳敏

摘 要 本文在語言學標記理論的框架下探究英語職業稱謂性別歧視語在形式標記、分布標記和語義標記這三個方面的特點，挖掘此類性別歧視語的成因，并提供針對當前職業性別歧視語的應對之策，同時呼吁在職業教育和職場培訓中應注意正確使用職業稱謂語，以達成友好和諧的職場交際。

關鍵詞 職業稱謂 性別歧視 標記理論 中性詞

中圖分類號：H313 文獻標識碼：A DOI：10.16400/j.cnki.kjdks.2017.07.070

Sexism in English Occupation Titles and its Solutions

WEI Xiaoshu， CHEN Jiami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Jiangs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Changzhou，Jiangsu 213001）

Abstract Under the framework of markedness theory in linguistics， this paper investigates the sexism in English occupation titles from formal marking， distributional marking， and semantic marking. Besides， the paper analyzes the cause of this phenomenon and offers proper solutions to this kind of sexist language. Finally， appeals for correctly using occupation titles are made so as to achieve a harmonious communication.

Keywords occupation title； sexism； marked theory； neutral word

隨著社會的進步和女性解放思想的傳播，很多女性都積極參與到職業生活中，在眾多職業領域都充當重要角色，社會地位也有所上升。然而，目前英語中的職業稱謂語大多仍帶有歧視性，這種性別歧視語的危害很大，不僅會深化性別歧視觀念，也會使人們形成錯誤的思維定勢從而放棄追求自己喜歡的職業。另外，當人們發現自己被性別歧視語排除在外時會感覺受到了冒犯，產生不快情緒從而影響職場交流的順利進行。因此，對職業稱謂中的性別歧視語進行研究就顯得尤為迫切且很有意義。

1 性別歧視和標記理論概述

《新牛津英漢雙解大詞典》把性別歧視（sexism）定義為：“prejudice， stereotyping， or discrimination， typically against women， on the basis of sex”，[1]即基于性別的偏見、刻板印象或歧視（尤其針對女性）。因此，性別歧視通常指的是男性對女性的歧視。當這種性別歧視思想反映在語言中就形成了性別歧視語（sexist language）。事實上，性別歧視在很多語言里都普遍存在，英語中的性別歧視現象也很常見，而職業稱謂語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標記理論（Markedness Theory）是結構主義語言學中的一個重要理論，最早是由布拉格學派（the Prague School）的音位學家特魯別茨柯依（Trubetzkoy）在20世紀30年代提出，用于音位成分的分析。標記理論認為一對語言特征包括兩個對立體，即無標記的（unmarked）和有標記的（marked）。無標記項指意義具有一般性、常見的、分布較廣的語言成分，而有標記項則指意義具體、不常見的、分布相對較窄的語言成分。一般來說，無標記項的分布范圍比有標記項的大，無標記項的意義比有標記項的寬泛。[2]經文獻檢索發現，目前有關職業類的性別歧視研究主要是從社會學和管理學的角度來進行，鮮有用語言學理論對英語職業稱謂中的性別歧視現象進行專門、深入的研究。

2 職業稱謂語中的性別歧視

英語中很多表示女性職業的詞最初并不是獨立存在的詞，而是要借助其對應的陽性詞來表達，因此在大多數情況下，常見的陽性詞并無標記，而不常見的陰性詞則帶有標記。此外，很多女性稱謂語都暗含貶義，帶有性別歧視色彩。以下就按照英國語言學家約翰·萊昂斯（Lyons）[3]的劃分從形式標記（formal marking）、分布標記（distributional marking）和語義標記（semantic marking）這三個方面來分析英語職業稱謂語的標記性，探究其中的性別歧視現象。

2.1 形式標記

形式標記著眼于詞的外部形式，具有某種特定的外部標記的詞為有形式標記，而無外部標記的詞為無形式標記。在英語中，很多詞匯都是以陽性名詞為構詞主體，而陽性名詞加上后綴才構成陰性名詞。如表1所示，許多女性職業稱謂都是在男性詞匯后加上特殊的后綴，這些后綴就成為了女性的標記，然而這種陽性為主、陰性為輔的語言現象會讓人們形成這樣一種認知，即男性才是標準，而女性只是附屬。

除了使用上述后綴外，人們也會在職業稱謂前加上性別修飾語以強調性別。一般說來，英語中以-er、-or或-ist結尾的詞用來指人或職業時，應該是中性詞，可指男女兩性，但這些職業稱謂語，尤其是社會地位較高的職業，都常常只用來指男性而將女性排除在外。人們習慣性地認為男性從事地位或級別高的職業是很正常的，無需刻意強調，但若是女性從事這種職業則是不同尋常的，故須在這些職業名稱前加上woman，girl或female等女性標記詞來特指女性，如a woman doctor（女醫生）、a girl reporter（女記者）、a female scientist（女科學家）等。另一方面，一些地位較低的職業，尤其是傳統上由女性所從事的職業，如nurse（護士）、secretary（秘書）、babysitter（保姆）等卻常被默認為指女性，因此若男性從事這些職業就要在前面加上male或man等男性標記詞來特指男性，如a man nurse（男護士）、a male secretary（男秘書）、a male babysitter（男保姆）等。這種職業稱謂的非對稱現象體現了褒揚男性、貶低女性的社會現實。endprint

2.2 分布標記

分布標記指的是對立中的兩個單位的分布范圍和出現頻率的大小。[4]在分布范圍上，英語職業稱謂語中的陽性名詞可用于泛指，使用范圍較廣，無分布標記，而與之相對應的陰性詞在分布上則有局限性，具有明顯的分布標記。例如，英語中有不少職業稱謂語以-man結尾，既可指男性，也可指該職業的總稱，然而這種語言形式忽略了女性，是輕視女性的表現。隨著女權運動的興起，越來越多的女性參與到各類職業中，一些以-woman結尾的詞也應運而生。然而在實際使用中，人們更傾向于使用陽性名詞，故陽性職業稱謂語的使用頻率和范圍仍遠遠大于只能指女性的陰性對應詞。此外，有些以-man結尾的職業稱謂語至今仍沒有陰性對應詞，如weatherman（天氣預報員）、taxman（收稅員）等。

2.3 語義標記

語義標記專門研究詞義間的差別，語義的不對稱現象主要體現在語義的范圍和褒貶上。一般來說，與對應的陽性詞相比，英語陰性職業稱謂含有明顯的語義標記，其所指對象更具體或含貶義。首先，陽性詞僅指頭銜且具有泛指性，可指代男性，也可指兩性，無語義標記；而陰性詞可表示頭銜或婚姻關系，只能指女性，有語義標記，如mayor指市長，男女皆可，而mayoress指女市長或市長夫人，隱含著女性依附男性之意。其次，陰性職業稱謂與其對應的陽性詞相比發生了語義降級現象，如上文提到的那些用來標記女性詞匯的后綴往往具有特殊的附加意義，暗示著女性沒有男性重要的思想。以后綴-ette為例，《柯林斯英語大詞典》對于-ette給出的最早定義就是“小”，如cigarette（香煙）和kitchenette（小廚房）。這種詞綴常帶有輕蔑、淺薄的內涵。在許多以-ette結尾的詞中，其指示對象往往含有無足輕重之意，如usherette（女引座員）和editorette（女編輯）等。另外，后綴-ess也含有貶義，如governess僅指受雇于富人的家庭女教師，而其陽性詞governor則指享有較高社會地位的統治者、管理者。再如laundress（洗衣女工）、waitress（女服務員）等就含有地位低下的意思。

3 職業稱謂歧視語的成因

英語性別歧視語的形成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響，有其復雜的傳統文化和社會歷史原因，而造成職業性別歧視語的主要原因還是在于男女兩性不同的角色定位，即男主外、女主內的社會分工。在西方，傳統上年輕女性在婚前會從事一些簡單的室內工作，如清潔、縫紉、紡織等，但婚后便會辭去工作，一心一意在家料理家務、相夫教子。而男性則不受這些家庭瑣事的束縛，依舊可以經常外出并從事復雜、重要的工作，掌管著國家的經濟、政治、外交等重要領域，因此那些地位高、待遇好的職位常常由男性擔任，體面的職業似乎成了男性的專利。若某個女性從事體面的工作并取得了一定的成就，那么人們就會把該女性當成一個特例來看待，在其職業稱謂上添加女性標記詞以表強調。

4 職業稱謂歧視語的應對策略

如今，在西方發達國家，人們已意識到性別歧視語給女性帶來的傷害，因此開始減少或努力消除性別歧視語的使用，政府等相關部門也出臺了一些法規，例如英國就業委員會就明令禁止在招工廣告中使用任何帶有歧視性的語言。相比之下，中國人在這方面的意識還比較薄弱，很多人對語言中的性別歧視現象不甚了解，對英語職業稱謂中的性別歧視語更是沒有任何概念。因此，在對學生進行職業教育和職場培訓時，教師應重視這方面的講解，提醒學生注意英語中帶性別歧視的表達，介紹規避職業性別歧視語的方法，教會學生準確地掌握語言并正確地加以運用，這樣才能促進職場交際的順利進行。避免英語職業稱謂性別歧視語的對策有以下幾種。

方法一：廣泛使用中性詞。正如前文所說，那些特指女性的后綴標記或前置修飾語一般都帶有偏見、輕視的語義特征，體現出男尊女卑的性別歧視思想，因此應盡量避免使用。取而代之的就是使用那些包括兩性在內的無性別之分的中性詞來作為職業稱謂語，如sales representative（推銷員），tutor（家庭教師），police officer（警官）等。這些中性詞既可用來指男性，也可指女性，不帶有任何歧視性。

方法二：使用中性詞尾-person。在談及職業稱謂時，若所指對象確定是男性，可用-man組成的復合詞。若確定是女性，可用-woman組成的復合詞。但若是表示泛指或性別不確定時，應避免使用由-man組成的復合詞來泛指男女兩性。此時應采用中性詞尾-person來表達，這樣既保留了原有詞義，又不含任何性別歧視，如spokesperson（發言人），chairperson（主席），businessperson（商人）等。

方法三：創造新詞。自世界婦女解放運動以來，一系列新詞應運而生。許多女權主義作家創造了以女性為基礎的詞匯來代替或補充以男性為基礎的詞匯，如herstory（婦女歷史，與history相對）、womage（女性管理，與manage相對）、wimmin/womyn（婦女，woman的復數）等。這些詞大多詼諧幽默，旨在提醒人們注意英語語言中固有的性別歧視現象。在職業稱謂用語方面，上述以-person結尾的詞及一些中性詞其實也都屬于新造詞，當然人們也可以根據需要創造出更多種類的職業新詞。但要注意的是，新詞的推廣需要經過一定的時間，人們剛開始可能并不熟悉或不能很快接受這樣的詞匯，因此在使用時應注意闡釋這些新詞的含義。

5 結語

綜上所述，英語職業稱謂中的性別歧視現象是人們內心所持有的歧視女性的思想在語言上的反映。與此同時，這種語言現象也會潛移默化地對女性的學習、工作和生活帶來不良的影響。要改變這種局面，女性自己必須首先打破傳統性別文化的束縛，切勿受社會對女性角色定位的影響而放棄追求自己的夢想。只有女性做到自尊、自信、自立、自強，才能從根本上改變性別歧視觀念，從而徹底消除性別歧視語。

基金項目：江蘇省2016年高等學校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指導項目“英語性別歧視詞語及其中性詞語研究”（201611463057X），指導教師：周子倫、韋曉曙。成員：謝媛媛、陳佳敏、薛怡、吳晨、黃雅倩

參考文獻

[1] 本詞典編譯出版委員會編譯.新牛津英漢雙解大詞典[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7.

[2] 劉玉娟.標記與英語詞匯中的性別歧視[J].山東師大外國語學院學報，2002（4）：19-21.

[3] Lyons， J.Semantics[M].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77.

[4] 曾艷.從標記理論看英語詞匯中的性別歧視[J].語文學刊（外語教育與教學），2009（4）：1-3.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