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將軍”和小樹

王崇風

蕭克將軍盡管名列開國57位上將之首，但是當時還是有很多人認為，按照資歷和功勛來看，這“第一上將”之名的確有點委屈他了。毛澤東曾公開說過：“蕭克就是授大將軍銜也沒什么可說的。”而蕭克對此卻十分坦然。“無數戰友為國捐軀，他們當中比我資歷老功勞大的不知有多少，我是幸存者，評不評銜都無所謂，更不用說還評了上將。”蕭克說，“東漢開國大將馮異勇冠三軍，屢立奇功，可每當將軍們聚會論功時他都會躲到一旁的大樹下，從不參與其中，被稱為‘大樹將軍。看看人家的境界。”蕭克顯然也有此風范，因而也得了“大樹將軍”的美譽。

蕭克“大樹將軍”的得名掌故廣為流傳，而一樁關于小樹的故事卻鮮為人知。1939年，蕭克兒子蕭星華在河北阜平縣谷家莊出生，因條件所限被寄養在當地一位老鄉家里。第二年秋天，蕭克抽空來到谷家莊看望兒子，隨行的警衛員順手將馬拴在了一棵小楸樹上。蕭克發現后立即予以嚴肅糾正：“樹還小，根不牢，禁不住馬拉拽，趕快把馬拴到大樹上去！”新中國成立以后，蕭克請谷家莊老鄉們到北京敘舊，特意問道：“那棵拴馬的小楸樹后來怎么樣啦？”老鄉回答說：“已經長成大樹了。”蕭克感到十分欣慰。

把個人的至高榮譽看得至輕，而把百姓的微小利益看得最重，這第一等品格成就了第一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