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薇薇
(天津科技大學食品安全與戰略管理研究中心;天津科技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天津 300222)
生命周期理論視角下的食品碳足跡分析及其應用研究進展
——以國外主要肉類食品為例
韓薇薇
(天津科技大學食品安全與戰略管理研究中心;天津科技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天津 300222)
隨著全球肉類食品需求的增加,在此類食品生產各環節涉及能源和物質投入的同時,也伴隨著大量溫室氣體的排放,基于生命周期理論對肉類食品生產的碳足跡進行分析對于碳標簽在中國的應用及食品碳排放具有重要的約束意義。發達國家在此方面已經進行了前沿的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而我國仍處于起步階段。本文旨在衡量三種主要肉類食品即牛肉、豬肉、雞肉在世界主要出口大國如澳大利亞、巴西、日本等國的溫室氣體(GHG)排放數據(也稱碳足跡),以生命周期理論為基礎,利用這些國家的研究方法,計算肉類食品系統鏈的GHG排放數據、探索生命周期理論在計算碳排放的優點和限制,發掘此種方法應用在碳標簽上的前景,使消費者增強產品生產對環境影響的意識,以期實現碳減排目標方面產生實質性的作用,同時探索碳標簽在引導食品消費上的應用前景,這也成為我國探尋碳標簽制度進一步發展的驅動力。
生命周期理論,肉類食品,碳標簽,碳足跡,系統邊界
全球人口的快速增長不僅引發了人們對能源、材料的加速需求,而且為了應對人口增長保證糧食安全,全球食品生產的需求也不斷增加,世界農業面臨著巨大的壓力。同時,隨著經濟發展,越來越多的國家對于諸如肉類等高附加值的食品需求不斷增加,使畜牧業的發展對環境產生了重大影響:一方面畜牧業是土地污染的主要來源,畜產品養殖過程中產生的有機物、病原體和毒素首先進入土壤,然后隨大氣循環流入湖泊和河流[1];另一方面,為了擴大可以用于畜牧養殖的土地面積,大量的森林遭到砍伐,導致了利用光合作用分解二氧化碳的森林面積的大量減少[2]。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UNFAO)2006年公布的三種最常見的溫室氣體為二氧化碳(CO2)、甲烷(CH4)和一氧化二氮(N2O),肉類食品產生的三種氣體中CO2占所有人為CO2排放量的9%,CH4排放量占37%,N2O排放量占65%。牲畜產生的肥料是產生N2O的主體,而CH4主要來于碳水化合物在反芻動物體內消化的腸內發酵過程[3]。與此同時,根據聯合國糧食與農業組織的調查顯示年度人均肉類消費量的增長變化,在1980年至2002年間翻了一番,從人均每年14 kg上升至每年28 kg。發達國家對肉類的需求預計將保持相對穩定,但是發展中國家的肉類需求預計將成倍增長,到2030年人均年肉類消費需求將達到37 kg。
利用生命周期法分析溫室氣體排放,可以在完整的食品鏈溫室氣體排放清單的基礎上生成一種比較系統和綜合地進行環境影響測評的手段。針對食品碳排放研究方法大致可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利用食物碳折算系數法分析居民食物碳消費的現狀和變化;第二種是以物質投入為視角的食品消費綜合碳排放研究,食品消費周期中能源、化學品等物質投入進行分析;第三種是利用宏觀數據對于食品系統鏈中食品消費碳排放進行分析和測算。而利用生命周期評價法是最為直接、全面的,該分析法確定了所有涉及到生產、消費和廢棄物處理的活動,分析了這些活動中相關的能源和物質需求,并且評估產品生命周期的溫室氣體排放。其分析結果可以作為信息反映在溫室氣體排放標簽即碳標簽上,有助于消費者做出更加明智的消費選擇,也有助于食品生產者低碳生產信心的建立。
中國作為人口總數世界第一的大國,更加渴望順應綠色生態經濟發展潮流,大力發展碳減排。但是同時我們也要面對現實,碳足跡信息系統的建立和碳標簽制度的應用在我國仍處于發展階段。本文不針對某一特定農業部分做評估,而是把目標和范圍鎖定在世界范圍主要出口和消費的肉類食品——牛肉、豬肉及雞肉上,這三種肉類食品也是我國消費者主要選擇的肉類食品。選取國外主要生產及出口這三類肉制品的國家為研究對象,深度研究這三種肉類食品在食品系統里體現為農場模式的生產過程,并且完成加工后靠海運的方式運至港口,即整個食品生產從“搖籃”到“大門”全過程的溫室氣體排放。
隨著經濟的發展,人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和中國城鎮化進程,我國食品消費數量不斷的持續增長,人們的食品消費模式也隨之變化:1985至1995年,我國人均肉類消費從16.6 kg增加到33.5 kg,增加了16.9 kg;1995至2005年,人們對于肉類食品的需求不斷增加,十年間共計增加了25.7 kg;最近十年,我國食品消費隨著從溫飽型到數量型再到質量型轉變,人們對于肉類食品的消費增加幅度減少,趨于穩定[3]。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數據及中國產業信息網數據整理(圖1),2014年中國年度肉類消費量為人均63.6 kg,遠高于全球平均水平,但低于美國等其他發達國家,在2014年,美國的肉類消費達到了人均106.5 kg(美國肉類協會,2015)。根據圖1統計,近兩年來,我國主要的食品消費集中在以大米、小麥為主的谷物,其次為豬肉、牛肉,以蛋、禽肉為主的家禽類等。我國是農畜產品進口大國,近年來肉類食品進口量也大幅度增加,2015年我國肉類進口268.4萬噸,比2014年的244.2萬噸增加了24.2萬噸,增長9.9%。其中,豬肉進口155.5萬噸,比上年增加17.8萬噸,增長12.9%;牛肉進口49.48萬噸,比上年增加17.8萬噸,增長56.5%[4]。

圖1 近三十年來我國人均肉類消費Fig.1 Meat consumption per capita in China in recent thirty years
本文不是針對某一特定農業部分做評估,而是把目標和范圍定在我國及其它國家主要消費的肉類食品——牛肉、豬肉及雞肉上,選取國外主要生產及出口這三類肉制品的國家為研究對象,針對三種不同的肉類食物的調查,每種肉類生產的生命周期中系統邊界將分別展示出來——從農場生產開始到食品貨物運送至進口國。同時,由于溫室氣體排放的功能單元選擇對碳排放結果的解釋有重要意義,本文大部分情況下描述排放量用生產每公斤肉類所產生的CO2總排量來計算。為了深入比較分析,三種肉類食品的碳足跡也將橫向比較分析展示。
3.1 牛肉生產碳足跡系統邊界背景分析
對牛肉生產中碳足跡的研究結果取自出口量較大的、有代表性的四個國家:加拿大出產的牛肉;美國中西部地區的農場出產的牛肉;日本的奶牛、小牛、牛肉系統生產的牛肉分析;巴西的畜牧企業出產的牛肉。所有牛肉生產的通用系統邊界情況見圖2。

圖2 牛肉生產的通用系統邊界Fig.2 Common system boundaries for beef production
牛肉生產體系主要由兩個部分組成——牛犢飼養階段和肉牛飼養階段。加拿大學者Beauchemin等人對于加拿大的牛肉生產體系碳排放進行了8年的持續調查研究,其研究成果已經廣泛應用于加拿大西部的畜牧業系統:對于牛肉生產碳排放的觀測從牛犢飼養開始,在肉類生產環節持續,直到肉牛被屠宰結束,在整個飼養階段,需要大量飼料喂養及草場放牧,當肉牛的體重達到約605 kg左右時被送去屠宰場進行屠宰加工[5]。美國中西部地區農場的肉牛飼養以豆類、牧場飼料和干草為主要原料,當肉牛體重達到平均636 kg時被送去屠宰場進行宰殺,在這整個階段內的累積能耗以CO2和N2O為主的溫室氣體排放和與氮類化肥有關的其他污染排放作為相關的污染指標[6]。在日本,牛犢的飼養需要約14個月,其中包括9個月的母牛產仔期和5個月的哺乳期,牛犢從8個月大開始育肥直到26個月出欄上市[7]。日本學者研究強調,牛肉生產系統中生產的廢物特別是N2O等含氮類廢棄物會造成全球氣候變暖[7]。巴西學者Cederberg等在2011年研究了連續在巴西農業系統中的放牧的牛肉產量,巴西牛平均產犢間隔為21個月,牛的屠宰的平均年齡為4歲,平均體重為200公斤[8],牛的排泄物中氮的含量可以作為其N2O排放計算依據。
3.2 豬肉生產碳足跡系統邊界背景分析
對豬肉生產碳足跡的研究,主要選取了澳大利亞和加拿大作為研究對象。Wiedemann等人在2010年先后在澳大利亞東部的昆士蘭州和新南威爾士州兩個州進行了豬肉生產供應鏈調查:在這兩個地區的生豬飼養場,新生仔豬在出生3周后斷奶,然后被轉移到仔豬養殖房;再經過3周的養殖會被移到成豬養殖房進行約6周的飼養,上市的成熟豬體重平均為96.9公斤[9]。Wiedemann等研究發現,主要的資源利用和環境問題例如能源使用和溫室氣體排放相關問題都與澳大利亞豬肉供應鏈有聯系。除此之外,根據1991~2011期間加拿大養豬業的溫室氣體排放量的研究,加拿大的飼養場通常是飼喂谷物和油籽作物的普通場地,并不會細分仔豬和成豬分別飼養,在飼養過程中生產的CO2、N2O和CH4等溫室氣體,以及養殖設施維護和用作動物飼料的農作物生產的GHG排放量均要納入碳足跡的分析[9]。
3.3 雞肉生產碳足跡系統邊界背景分析
目前世界各國市場上的雞肉都以家禽養殖場供應為主,選取養殖系統較為先進的芬蘭和傳統工業化肉雞飼養為主的巴西和阿根廷為例進行系統邊界分析,對于家禽養殖場低碳化管理有重要的約束意義。Katajajuuj等收集了芬蘭赫爾辛基肉雞生產網絡上的20個農場,進行數據分析研究,包括雞飼料種植生產、肥料管理、飼料運輸和仔雞雞舍使用及暖房使用、肉雞屠宰,這些供應鏈不同階段的溫室氣體排放是通過反映在芬蘭輸電線路數據中的農場的電力消耗值進行計算的[12]。在巴西及阿根廷,根據典型的傳統農場系統,Da Silva等(2010)利用清單式分析法分析了肉雞生產鏈中從搖籃到上市前的整個過程,此類產品生命周期研究包括從飼料種植起,一直到肉雞進入屠宰場為止,并用此方法進行主要碳足跡分析[13]。
4.1 牛肉生產總體碳足跡
根據對加拿大、美國、日本和巴西牛肉生產碳足跡系統邊界的分析,四國的牛肉生產的總體碳足跡分析在圖3中顯示。其研究結果顯示美國的牛肉產生碳足跡量最大,超過了36 kg,日本牛肉生產碳足跡量較小在26 kg左右,圖3分析說明了溫室氣體排放在牛肉生產的各個不同階段所占的量。
據圖3和圖4反映出從肉牛育肥飼養到牛肉運輸上市的整個過程,溫室氣體產生的最主要部分是肉牛的腸內發酵,約占其總體碳足跡的43.4%,而其他顯著的溫室氣體排放來源于糞肥管理和飼料生產。由于各個國家的耕作傳統的不同,肉牛的飼養方式不同,會產生對環境不同的影響。選擇用粗飼料喂養,例如用草料和水稻等喂養的牛,比集中喂養細飼料如米和小麥麩皮牛會產生更多的腸內發酵排放,如果選擇了在牛犢的育肥結束后采用集中喂養的方法,這比放牧的方式更可以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5]。

圖3 不同國家各階段中生產每公斤牛肉產生的CO2量Fig.3 The amount of CO2 produced for per kilo beef in different countries

圖4 牛肉生產不同階段所占的碳排放比例(根據圖3整理)Fig.4 The proportion of carbon emissions in different stages of beef production(as shown in Figure 3)
比較四個國家的飼養方式,飼養場系統是對全球氣候變暖影響最低的飼養系統,而采用放牧飼養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量最大。育肥和飼料生產在肉牛飼養全過程是高能耗階段,因為這兩個階段需要機械、農藥和化肥的綜合應用,同時也會涉及到加工和運輸。相較于美國而言,日本牛肉生產的碳排放總量較低,這可以歸功于日本采用的母牛和牛犢的獨立的飼養系統而不是混養的方法。除此之外,育肥階段的時間控制對溫室氣體排放水平也有影響。通過縮短飼養時間,把肉牛的出欄時間從28個月縮至26個月,牛肉生產的溫室氣體排放量可以從20.6 kg減少到19.7 kg[10]。
相比較于飼養階段,牛肉加工和牛肉產品的運輸對溫室氣體排放所占的比例分別為5.4%和3.5%。如果鼓勵肉牛飼養場選址在小麥和大米的原產農場附近,同樣可以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這樣做一是采用距離較近的地區出產的飼料會使運輸碳排放減少,二是小麥和水稻秸稈可以從牛糞中交換堆肥,采取這種方法可以使碳排放量減少22.2%~27.4%[11]。
4.2 豬肉生產總體碳足跡
我們以澳大利亞和加拿大的豬肉生產為例,澳大利亞兩個地區的生產豬肉的碳足跡分別為5.48 kg和3.39 kg,在加拿大為每公斤3.94 kg。每個階段的碳排放產生比例具體參見圖5。

圖5 不同國家各階段生產每公斤豬肉產生的CO2量Fig.5 The amount of CO2 produced for per kilo pork in different countries
從圖5中分析,豬肉生產過程的糞便管理是其溫室氣體排放的最大來源,所占的碳足跡比例在25.0%~64.5%之間。在澳大利亞北部的豬肉生產系統中,糞便等垃圾會被直接投入到污水處理池中,這種處理方式會產生大量的甲烷,雖然部分甲烷氣體可以通過池塘覆蓋和甲烷燃燒得到緩解,但是這樣做仍然會生成大量的CO2。這種高碳排放的方式可以用降低貯槽溫度,以減少細菌活性產生的方式來替換,這種方式還可以產生液體肥料,可以用作耕地肥料,或轉化產生沼氣用于供熱或者生產電力[9]。此外,生豬的飼養場的場房類型也會對糞便管理的溫室氣體排放產生間接影響:澳大利亞的成功做法是采用深層糞便處理豬舍來代替傳統的將糞便流入污水處理廠的漏縫地板的豬舍,這種做法使澳大利亞南部的豬肉生產體系中溫室效應潛能值大大下降。
從圖5中分析,其它主要的溫室氣體產生階段為生豬養殖和飼料生產階段,平均分別占總體溫室氣體排放的19.0%和20.6%。豬肉加工和運輸對溫室氣體排放的所占比率比牛肉生產所占略高,分別平均為10.1%和5.6%。然而,相比于糞便管理階段會因為飼養方式的不同產生不同排量的溫室氣體,其它階段并不會因為飼養方不同顯示出較大差別,因此,豬肉生產的碳減排應當在優化糞便管理策略上多做努力。
4.3 雞肉生產總體碳足跡
對于雞肉生產碳足跡分析的案例來源于美國、巴西及阿根挺,具體總體碳足跡分析見圖6。在巴西及阿根廷生產每公斤雞肉產生2.44~2.97 kg的CO2,在芬蘭為3.62 kg。雞肉生產過程中的溫室氣體排放最多的兩個階段為飼料生產和禽雞養殖,所占比例分為37%~53%及19%~39%[12]。巴西和阿根廷的禽類糞便被用于生產肥料,這樣也大大降低了飼料生產過程中的溫室氣體排放。芬蘭利用提高禽舍加熱系統的能源利用率使禽雞養殖的溫室氣體排放得到有效的控制。對比于牛肉和豬肉的生產,雞肉加工階段所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是最少的,平均僅占總體碳足跡的7.2%[13];但是調查案例也表明,雞肉等家禽肉類運輸的能源消耗卻比運輸其它肉類要多,占到了平均的18.1%[13],這也說明了盡量消費國內飼養的家禽或是從距離較近的鄰國進口雞肉會很有效地降低運輸過程中的碳排放。

圖6 不同國家各階段生產每公斤雞肉產生的CO2量Fig.6 The amount of CO2 produced for per kilo chicken in different countries
4.4 橫向比較三種肉類碳足跡量的總結果
綜合總結以上三種不同國家生產的肉類不同結果,生產每公斤牛肉、豬肉和雞肉所產生的碳足跡的比較分析在圖7中顯示。

圖7 三種肉類生產過程中的碳排放橫向比較Fig.7 Comparison of carbon emissions in production for three kinds of meat
分析圖7,很明顯看到生產牛肉會比豬肉和雞肉產生更多的碳排放。究其主要原因是由于肉牛的飼養會產生大量的腸道氣體發酵,雖然糞便管理階段是豬肉生產的碳足跡的主要涵蓋部分,但是對比起牛肉生產,還是后者對溫室氣體排放有更高的貢獻。在牛肉生產系統鏈的糞便管理中,每生產1 kg牛肉會產生平均6.27 kg的CO2,而生產1 kg豬肉會產生的平均CO2量為2.24 kg?;跍厥倚獫撃苤?對比每公斤肉類產生的溫室氣體,牛肉對有全球變暖的影響潛力比豬肉多437%,比生產雞肉多715%。因此,牛肉的消費比豬肉和雞肉的消費對環境的影響顯著得多。
據新加坡學者Tan等(2014)對于新加坡肉類消費的研究,他們發現盡管生產每公斤牛肉產生的溫室氣體比豬肉和雞肉多,但是這種差別和其價格的相關度并不大,反映為牛肉生產的環境成本并沒有計算到零售價格中,而相比之下的豬肉和雞肉的價格與它們對環境的影響的差異表現出更大的密切性。深究原因是美國等發達國家實行高額糧食補貼政策,實際的肉類生產的資源消耗被數額巨大的飼料補貼所彌補,牛肉生產正是這種糧食補貼的主要受益者,在這樣的發達國家,牛肉被隱性地過度生產和過度消費了,而這對環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14]。
產品生命周期理論,產生于上個世紀70年代,最早是用于美國的產品包裝的界定和評價,該理論被用于食品生命周期的碳排放測定,目的是把食品從生產、運輸、銷售到消費的全過程看作一個生命周期系統,由此系統產生的能源消耗及碳排放是可以量化評價的。該理論的實踐意義就在于使從原材料到廢物處理的整個產品生命周期的碳排放能夠定量化和可識別化,以實現預警生產者和消費者的低碳環保目的,這于對于肉類食品從食品系統鏈碳排放現狀出發,觀測肉類食品系統鏈中各節點對碳排放的影響有重要意義。中國借鑒外國經驗,做好肉類食品生產環節碳排放量計算,對于減少企業生產源頭和生產過程的碳排放,提高能源和資源效率,是實現廢物減量化的一種良好方式。
雖然對各國案例分析的結果闡明了溫室氣體排放與肉類生產的食品生命周期相關,但是用生命周期理論研究食品碳足跡還是存在一些局限性:生命周期研究是以系統邊界為研究對象的,但系統邊界與不同的參數相關,因此研究結果的絕對值存在不確定性,對于直接測量一個農場的溫室氣體排放量極其困難。大多數案例中數據收集是基于不同生產階段的氣體排放的總合,因此農場和養殖場的具體情形不同會影響溫室氣體排放因素,對結果也會產生影響,因此,要采用總體衡量的方案來考慮影響溫室氣體排放的不同因素及CO2排放總量。
另外,在研究三種肉類食品的碳足跡時,盡量要保證每個方案的系統邊界的一致性,要把食品系統鏈中有關溫室氣體排放的相關活動都要統計進來,但是由于不同食品的系統邊界的復雜性,如養殖場建造及牛犢、仔雞飼養體現在牛肉和雞肉生產中就有差異。盡管這些差異不會對研究結果造成重大影響,但是這些差異確實存在。雖然研究結果在絕對意義上不具有可比性,但這種相對比較在闡明食品生產過程碳排放面臨的環境問題上是有重要意義的。
利用生命周期理論的肉類碳足跡分析證實了肉類等食品的生產對于環境產生影響,但這種分析也會造成其它反映環境指標的遺漏,例如,碳足跡指標并沒有反映酸雨、富營養化和水的資源利用等指標。因此,使用碳足跡指標作為唯一依據而引導消費者做出選擇,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只能用于限制全球氣候變暖,但對其他環境影響的行為不能做出具體導向。
利用生命周期理論分析溫室氣體排放是一個復雜的分析過程,用此種方法進行的碳足跡分析需要大量的數據收集和資料支撐。因此,更有效的數據收集方法的發展與碳標簽的發展也會起到相關的推動作用。瑞典的馬克斯漢堡在碳標簽應用方面的成功經驗值得借鑒,其成功的原因在于馬克斯漢堡的產品都有統一碳標簽指標,使得消費者在做購買決策時,方便地考慮每個漢堡相關的碳排放[14]。這說明碳標簽的確可以影響消費者的購買決策,但需要有足夠的加貼碳標簽的產品,利用生命周期理論有助于統一碳標簽標識,以便于消費者在第一時間可以做出比較選擇。
碳標簽作為載有食品系統鏈中產生的溫室氣體排放情況的標識,它的基本作用體現在:提供給消費者相應的信息,促進消費者選擇低碳生產的食品,及鼓勵零售業采購低碳生產食品用以銷售[14]。從碳標簽制度的發展上來看,應當把碳標簽作為幫助人們進行低碳消費選擇的重要工具。正如食品包裝上營養成份標簽從最初的被消費者忽視,到受到重視并在消費者購買習慣偏好中體現,我們也可以預見碳標簽在食品上的加貼也可以作為指引消費者的購買行為的指標。例如,2012年由新加坡環境理事會發起的新加坡綠色標簽計劃為滿足要求的產品加貼綠色標簽印章,這種綠色印章已經被市場認可并逐步為消費者所接受[15]。
碳標簽發展的局限性也限制了碳標簽制度的發展。碳標簽上的標識信息,特別是數字標識,不能被消費大眾完全理解??梢岳没谏芷诶碚摰氖称诽甲阚E分析理論和應用方法,使因為養殖生產方式的不同,進口來源的原產國家不同等原因,造成相同食品上反映不同的數字在碳標簽上反應出來,例如生產1 kg牛肉因不同生產運輸方式等會產生26.8~38.5 kg不同的CO2排放量;對于豬肉生產中至關重要的糞便管理來說,如果優化管理可以使CO2排放量從5.7 kg減少到3.3 kg,這樣的含有生命周期理論的數字結果反映在碳標簽上會消除碳標簽的外部效應。
除此之外,基于生命周期理論的食品碳足跡分析的研究還應該進一步深入,例如明確肉類食品的生命周期碳排放評價范圍,設定其食品系統鏈不同節點的碳排放評價功能;收集如能源使用、直接排放等通用活動水平數據和排放因子來生成食品系統鏈的碳排放清單;利用其生命周期中所有活動的材料、能源和廢棄物及排放因子構建食品系統鏈的生命周期碳排放計算評價系統,從肉類食品的全生命周期鎖定其真實的碳足跡,從而達到碳標簽使用的確定化、精確化,形成科學合理的碳足跡分析及碳標簽標識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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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n carbon footprint analysis of meat products and its application developmen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ife cycle theory
HAN Wei-wei
(Food Safety Strategy and Management Research Center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llege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Tianji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Tianjin 300222,China)
As the global meat demand is increasing,energy and material inputs in all sectors of production for these products are involved,as well as emissions of greenhouse gases. Therefore,it is meaningful to study the food carbon footprint on the life cycle theory and to develop the application of carbon labeling in China in order to lessen carbon emissions in China. Many developed countries have carried forward the theoretical research and practical explorations in this area,for which China is still in the developing stage. This paper is to focus on three main kinds of meat,namely beef,pork and chicken in the world’s major exporting countries such as USA,Australia,Brazil and Japan,to measure the emission data(also known as carbon footprint)based on the life cycle theory,to explore the chain life cycle theory in the calculation of carbon emissions and the advantages and limitations of the method for studying carbon labeling,by using the research methods of these countries and their GHG emission data. The purpose of this paper is to arouse consumers’ awareness of environmental carbon impact and to explore the carbon label prospects in guiding low-carbon consumption,which is the driving force of China to explore the further developments of the carbon label system.
life cycle theory;meat products;carbon label;carbon footprint;system boundary
2017-02-20
韓薇薇(1981-),女,碩士,副教授,研究方向:食品產業經濟,E-mail:hanweiwei022@163.com。
天津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TJYY16-D17)。
TS201.1
A
1002-0306(2017)15-0329-06
10.13386/j.issn1002-0306.2017.15.0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