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斗
日本短劇《美人稅》中提出了這樣的假設:為了增加稅收,政府向美女征收美人稅,按顏值高低決定繳稅額度,長得越好看需要繳納的稅越多,這讓顏值超群的女主角不堪重負。更夸張的是,女主角的母親離世后給她留下了一筆遺產,但由于母女二人顏值都超高,以至于女主角到手的遺產變成了負數,負債累累。美人稅的實行讓女主角的生活出現了巨大的反轉,優勢成了前所未有的煩惱和負擔。女主角不得不將自己扮成丑女,最后以欺騙罪被逮捕入獄。問題來了,美人稅到底該不該收呢?
長得好看怪我嗎
日本一位經濟學家曾提出征收“帥哥稅”的提案,想以此解決丑男結婚難的問題。但是提案一出便惹人怒懟:“長得好看怪我嗎?丑男結婚難這個鍋我們不背!”當時日本的最高所得稅征收率為40%,按這位經濟學家的算法,高收入的帥哥須繳納高達80%的所得稅。這可是要逼帥哥吃土的節奏,可以確定這位為丑男撐腰的經濟學家一定不帥,所以站著說話不腰疼。按照他的邏輯,是不是應該對歌聲甜美的人征收“美聲稅”,對“大長腿”們征收“美腿稅”呀?
當大多數人都在關注你飛得高不高時,只有少數人關心你飛得累不累。長得好看確實能獲得很多優于常人的福利,但反過來思考,顏值高者也有顏值高的苦惱。比如,高顏值者容易被人當成靠臉吃飯的花瓶,被騷擾,又或者被人誤以為是勾人的小妖精、小白臉……
前幾年,鄭州有一位大媽因為嫉妒漂亮姑娘,在街頭發了瘋似的逮著漂亮姑娘就上去又奪包又暴打,不少年輕漂亮的姑娘無辜中招。長相歧視同身高歧視、生理歧視一樣傷人。這邊征收“美人稅”,那邊求不繳稅者的“心理陰影面積”。長此以往,會造成社會生態失衡。美人們擔不起繁重的賦稅,就會想辦法丑化自己以躲避重稅,甚至出逃到別的國家。如此一來,美人這種稀缺資源就會不斷外流。
來自富人稅的啟示
向美人征稅和向富人征稅其實是同一個道理。富人稅于我們的啟示是,富人不愿意賺錢了,甚至會被嚇跑。法國的情況就是前車之鑒。馬克龍的前任奧朗德上臺后,于2013年出臺了超級富人稅。奧朗德一向對富人有偏見,當年他的競選承諾之一就是上臺即恢復征收富人稅。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步棋走偏了,不僅沒能讓法國擺脫財政赤字,還將資本、資源拱手相讓于他人,國家的名譽和競爭力均受重創。因出演《基度山伯爵》《大鼻子情圣》等影視作品而走紅的法國國寶級演員杰拉爾·德帕迪約,也因富人稅而憤然離家,移居他國。據說,精明的普京于2013年授予了他俄羅斯國籍,俄羅斯白撿了一位老藝術家。
2014年,法國財經媒體《回聲報》報道,為了逃避嚴苛的富人稅,富人們大多去了沒有專拿高收入者開刀且個人所得稅稅率較低的國家。法國前百名富豪中目前已有20人在國外定居,他們的財產合計高達170億歐元,折合人民幣1000多億。所幸,富人稅實施兩年后就被取消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在政治智慧上,法國總統奧朗德顯然不及美國總統里根。20世紀70年代,當時的美國面臨通貨膨脹的經濟挑戰,跟奧朗德思路不同,里根提出了“供給學派”的改革思路,采取的措施是減稅和擴大財政赤字。事實證明,減稅比增稅有效,稅收減少極大地調動了人們的勞動積極性,企業也愿意增大投資,“供應創造自身需求”的改革使得美國經濟得到了改善。拯救經濟不應該是一小撮人的事,而需要全社會的努力。
國策疏與堵的得失
在這個看臉的社會,顏值即資本。美麗是一種生產力,更是一種競爭力。從生理需求的角度來看,如果美女都外流了,男士們想必要哭暈了,在本國坐擁美女的追求幻滅了,接下來外流的會不會是有權有勢的男士們呢?從國家戰略資源的角度來看,如果美女外流,有關整形、美顏自拍、模特星秀等與美麗經濟息息相關的產業鏈條勢必會出現斷裂,從而動搖整個國家的金融環境,可謂得不償失。
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就十分精明。有一次他在首都視察,發現本國的美女都不見了,都跑到海外撈金去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盧卡申科當機立斷,出臺了一系列限制白俄羅斯美女“出口”的政策法規。可見美女資源的重要性以及稀缺性。但是,僅憑國策和權力是無法真正守住白俄羅斯美女資源的。留人先留心,自省自查,改善國家環境,才是更得人心的有效途徑。
“長得漂亮是優勢,活得漂亮是本事”,美麗無罪。于個人、于企業、于國家,美麗甚至大有可為,關鍵在于如何發現價值、發揮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