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歐洲法律中誠信原則的世俗法進入

【摘 要】 被稱作民法中帝王條款的誠信原則一直以來都非常重要，中世紀歐洲法律強調愛人入籍的思想在其中起到了很大作用，由于人們都要求被平等對待，要求如何對待他人就如何對待自己，這種思想逐漸形成了誠信原則并影響了整個歐洲，漸漸融入到日常生活當中，調整正常的人際關系，宗教思想的世俗法進入使得這種原則更加具體，進入社會生活。

【關鍵詞】 誠實信用 愛人如己 中古歐洲法律

中古歐洲的法律對當代的民法制度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民法誠信原則的確立和展開受到了非世俗社會原則的重大干涉。真正使得誠信原則進入世俗法律的是宗教精神的影響，中古歐洲法律中教皇的權利在若干個世紀的改革中逐漸達到登封，整個歐洲都重視到了誠實信用原則，一些普世價值的關鍵因而得以進入世俗法律之中。

一、文化途徑的進入

誠信原則進入社會發展成為社會共享文化是因為教皇的勒令。在公元十世紀開始的克呂尼改革，即提高了宗教界的生活水準，又使得地方行政長官對于宗教界的影響下降。教皇格列高利其實所頒布的勒令使得宗教改革的矛頭轉向反對地方行政權威，通過攪黃勒令把教權逐漸神圣化，從而高于了世俗的王權，即行政權。雖然遭到了亨利四世的反對，但是故事的結局是亨利四世被開除教籍，并永久封禁。亨利四世不得不在雪地中赤腳向教皇下跪并懺悔才最終承認己過，始得教皇悔悟。直到烏爾邦二世，發動了十字軍東征，重振教皇權威，一直到英諾森三世，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教皇的權利一直都處于頂峰。經歷過幾個世紀的教皇改革，不僅整個歐洲處于政治動蕩之中，法律固定也發生了巨變，誠信制度從最初的宗教思想進入到了世俗生活當中，并逐漸成為了法律原則。

中古歐洲法律強調不誠信是一種有罪的狀態，這里的罪過不是世俗的罪，而是宗教意義上的罪過，宗教當中的規定明顯高于世俗的判斷標準，不僅是對人外在行為的約束，也是人內心的限制。教會規定人必須對本罪進行懺悔，才能悔悟并且救贖自己。救贖是行為人對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的表示，救贖意味著一筆款項的繳納，在所有價款清償之前，此人的靈魂還處在有罪的狀態之中，教會甚至宣稱在教會之外沒有本罪赦免的途徑，因此教會在中古歐洲的組織體系當中處于精神層面的領導地位，社會在教會的管控之下，整個歐洲在文化層面、精神層面和物質層面都收到教會的控制。社會文化沉浸在一種宗教的氛圍之中，并且宗教的思想默默影響著世俗的法律，誠信原則變成了每一個人應當遵守的原則，無論在世俗法律還是教會規定當中都要求個人必須誠信。

二、司法途徑的進入

教皇格列高利七世宣稱整個教會法庭是基督教的至高權威，是世界的法庭，從該聲明作出時起，整個歐洲都籠罩在教皇的權威之下，教皇可以對任何人的任何案件擁有管轄權力，教皇變成了直接管轄所有個人的法官。教會法院對教士階層擁有直接判決的能力，教會法院的制裁辦法主要是永久性的罷黜，即剝奪教會職權的能力，以及罷免特定的教職，或者不允許參加特定的宗教儀式。具體的懲罰手段包括了一定的金錢給付禁止從事朝圣等敬虔儀式以及開出教籍等。對于信眾來說意味著罪責無法的到赦免，意味著靈魂在地獄中受罰。比較著名的案例例如教皇英諾森三是對英王約翰的懲罰，因為英王拒絕接受教皇任命的主教，于是教皇廢除了英王的教籍，并且令整個英國處于教權之外，甚至英國的教堂也因此關閉了一段時間，最后的結局不得不是英王的屈服，并把英格蘭歸順教皇，之后作為封地再次接受回來，并最終宣誓效忠羅馬教皇。因此雖然教皇沒有軍隊等武力手段維持自身權威，但是去可以借著革除教籍的權柄，發揮比軍隊更能夠使人屈服的力量。除了對教士的大部分事務享有管轄的權利，教會法院對一些一般事務也具有管轄權，例如婚姻、遺囑、繼承等，比如教會可以管轄契約案件的假誓行為。教會法庭對世俗人的管理只是涉及到道德領域或者婚姻家庭等事項，對暴力性犯罪等領域則沒有涉及，教會法院只管理到世俗人士的教會財產以及教士的暴力犯罪為止。歐洲中古時期的法律表現出一種將誠實信用原則的要求世俗化到具體法律當中，將誠信原則在全社會推廣開來的趨勢。

三、人士途徑的進入

教會法院通過法官的任命將誠信原則帶入了世俗的法律當中，例如梅蘭特生成12世紀就是一個法律的世紀。在12世紀教皇編纂了教令集，格蘭西編纂了教會法匯要，教會法學家的代表人物取得了顯著的立法成就。中世紀的知識階層經過一系列的法律訓練，使得其進入宗教領域和世俗領域的法律事務處理程序之時顯得游刃有余，他們當中出現了不少法律顧問、法官、行政官員、律師等等，一些人也參與到了立法的過程當中，這些特點在英國的衡平法當中有明顯體現。到了13世紀，大法官趨向于拒絕頒布不符合先例的靈裝，因此令狀形式開始固定起來，普通法因此開始變得僵化，新型法律關系無法得到普通法的救濟，但是上述局面最終由神職人員打破，一些教會的大法官在法院中使得法律獲得了再生，產生了衡平法對普通法的有益補充。在諾曼之后的上百年時間內，神職人員在公權力機關擔任了重要職務，一方面充當國家的顧問，另一方面擔任國家要職，成為幕僚階層的成員，這其中就包括了大量的法官。由此，教會法當中的誠信原則慢慢在英國衡平法當中制度化。

中古歐洲法律是西方近代法律的一個近代化體系，其中的大多數原則雖然來自宗教思想的影響，圍繞著愛人如己的總思想，并且要求人們如何對待他人，也要像這樣對待自己，由此發展出的誠實信用原則落實到了具體的法律部門當中，經過幾個世紀的變化，中古歐洲的法律超越了時間的限制，開始變為法律體系，至今仍然影響著當代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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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棟升 （1993-） 男 漢族 河南大學法學院 2015級法律史碩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法制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