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羽衣翩躚的小鳥

By+Emily+Dickinson

“Hope” 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1

That perches2 in the soul—

And sings the tune without the words

And never stops—at all—

And sweetest—in the Gale3—is heard—

And sore must be the storm—

That could abash the little Bird4

That kept so many5 warm—

Ive heard it in the chillest land—

And on the strangest sea—6

Yet—never—in Extremity7，

It asked a crumb8—of me.

譯詩一

“希望”是羽衣翩躚的小鳥

棲息在人們心頭

唱著那無詞的曲調——

任何地方都永不停歇。

在狂風呼嘯中，最甜蜜的歌尤為動聽

再強烈的風

也不能停止小鳥的歌唱

它為人們帶來溫暖——

在那寒冷的地面——

在那陌生的海上——

盡管饑餓困苦

希望之鳥的歌聲從不向我索取任何食物。

譯詩二

“希望”是長著羽翼的精靈——

它棲息在心靈里——

唱著沒有歌詞的曲調——

從來沒有過一刻——停止——

在飆風里——聽著——最可親——

那樣的暴風雨一定很凄苦——

如果這小鳥兒的諸般溫馨

在寒冷里全被祛除——

在嚴寒料峭的國土，在天涯海角——

我都聽到它的歌唱——

然而，不管多艱苦的環境，

它都不要我的——犒賞。

1. the thing with feather： 鳥兒。the thing作動物解。

2. perch： 棲息。

3. Gale： 烈風。

4. sore must…the little Bird： 再強烈的風景也不能停止小鳥的歌唱。原文用的是一種低調陳述（understatement）。

5. so many =so many people。

6. in the chilliest...strangest sea： 都是比喻當“我”處在逆境或受到冷遇時。

7. in extremity： 在極端不利的境遇中。

8. crumb： 面包屑，這里指“報酬，代價”。

埃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 1830—1886），美國女詩人，生于馬薩諸塞州阿默斯特的一個律師家庭。她離群索居，終身未嫁。表面上過著寧靜的生活，實際上思想活躍，感情強烈。她把內心豐富的情感都傾注到她的詩歌中。但她一直私下創作，連家人也無法看到她的作品。她一生共寫了1，775首詩，而公開發表的只有七首（去世前），其余全在故后發表，其詩作大多描述自然（包括庭院內）的更迭變化和抒發她對生死愛情的幽思遐想。她的詩歌文字簡樸而語意凝練，構思奇特而意象鮮明，形式上不拘一格，被認為是意象派詩歌的先驅。美國著名文學評論家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說：“埃米莉·狄金森的詩或書信是人類心靈的畫卷?！?/p>

本詩是狄金森的一首意象生動、寓意深刻的抒情短詩，說明“希望”在任何情況下都賦予人們巨大的精神力量。全詩分為三節，第一節：“希望”是只棲息在人們心頭、羽衣翩躚的小鳥，永不停歇地唱著那無詞的曲調。第二節大意是：在狂風呼嘯中，“希望”之鳥的歌聲尤為動聽，它為人們帶來了溫暖，任何風景都無法使它停止歌唱。第三節：在那寒冷的地面，在那陌生的海上，我都聽到了希望之鳥的歌唱，盡管它饑餓困苦，卻從不向我索取任何食物。

把這首詩同我國著名詩人艾青的《我愛這土地》相比較一下，它們確實意境深遠，有異曲同工之妙。艾青唱道：“假如我是一只鳥，我也應該用嘶啞的喉嚨歌唱：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這永遠洶涌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這無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風，和那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 —— 然后我死了，連羽毛也腐爛在土地里面。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詠哦再三，令人一唱三嘆，這羽衣翩躚的“希望”的小鳥，永遠飛翔在我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