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記響亮的耳光

戴希

朋友們聚餐。要結束時，張燦然起身喊服務員結賬。

“不好意思，我結過了。”王一禾沖他笑笑。

張燦然一愣：“你什么時候結的？花了多少錢？”

“聚餐結束前，你們都不在意時。至于花了多少錢，朋友之間，還談這個？”王一禾又笑笑。

張燦然的臉就陰了，悶頭悶腦走過去，“啪！啪！”正一巴掌，反一巴掌，扇了王一禾兩記響亮的耳光。

王一禾蒙了。朋友們也目瞪口呆。

很快，朋友們就圍過去，七手八腳拉開了張燦然。

“燦然，人家搶先結賬是熱情好客，你干嗎還打他？”有人責問。

“是啊，別人送人情你不領也罷，怎能恩將仇報？今天怎么說都是你的不對，你得向一禾道歉！”有人好言相勸。

“什么？我不對？”張燦然的臉黑黑的，“他這樣看不起人，我還要向他道歉？”

“他怎么是看不起人？”

“難道——就他一人大款？我們都窮，沒錢付賬？”

“你，你，你……”朋友們搖頭。

“我怎么啦？打他那是教訓他，讓他長記性，為他好，還拿他當朋友！”張燦然振振有詞，拂袖而去。

朋友們愕然，只得勸王一禾“宰相肚里好撐船。”

不久，又是這撥兒人聚餐。聚餐完，王一禾一聲不響地走了，朋友們也紛紛離席，只把張燦然留在包房。

“服務員，多少錢？”張燦然擺出一副大老板的派頭。

“3580元！”服務員應聲遞上飯單。

張燦然準備付款。可錢包和全身的口袋翻遍，也只找出840元。

“這，這，這……”張燦然尷尬不已。

服務員卻像棵大樹，穩穩地長在他面前。

無奈之下，張燦然只好給老婆打電話。

老婆氣呼呼地趕來：“豬，沒錢逞什么能？”

張燦然把頭一低：“人要面子樹要皮唄！”

“面子？”老婆狠狠地瞪他一眼，“面子值幾個錢？面子能當飯吃？”

“這個嘛，”張燦然囁嚅道，“我實在沒想到，他們都會扔下我開溜！”

“不開溜才怪！”老婆白了他一眼，“上次，王一禾搶先買單，你還出手打他，難道——就你一個大款？就你會逞能？”

“我，我，我……”張燦然弱弱地說，“我沒想到——這次會花——這么多錢！”

“你，你，你……”老婆瞪著他吼，“你不參加這次聚餐就會死人？”

“這個嘛……”

“蠢蛋！”老婆跺著腳罵，“錢多得漫出來啦，那你趕緊付呀！”

這時，張燦然就徹底慫了，又“啪！啪！”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自己兩記響亮的耳光。

目睹張燦然的狼狽相，老婆終于憋不住，撲嗤一聲，笑了。

原來，張燦然準備了聚餐后買單的4000元錢，老婆卻在他出發前，悄悄從其錢包里“偷”出了3000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