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態經濟條件下外觀設計的新發展及其知識產權保護問題研究

王喜媛

摘 要：隨著世界貿易一體化進程的加快，產品外觀設計新趨勢引起的知識產權保護問題顯得日益突出。文中從外觀設計的本質和保護客體出發，探討新常態經濟條件下，外觀設計發展的若干新特點及其相關的知識產權保護舉措。從管理者、設計者和社會公眾3方面，提出促進外觀設計專利知識產權保護的建議與對策，形成合力推動設計創新，促進外觀設計的新發展。關鍵詞：外觀設計；知識產權保護；設計創新中圖分類號：G 3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7312（2017）06-0615-05

The Recent Advance of Appearance Design and its 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 under the New Normal Economic Conditions

WANG Xi-yuan

（College of Humanities，Xidian University，Xian 710071，China）

Abstract：With the acceleration of the integration of world trade and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he economy，the protection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caused by the new trend of product design is becoming increasingly prominent.This paper discusses sever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latest development of appearance design and its 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 measures based on the intrinsic quality and protection object of the appearance design under the new normal economic conditions.Then，this paper proposes that the administrators，designers and the public should form resultant force to promote innovation and development together.

Key words：appearance design；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innovation

1 外觀設計專利發展概況隨著世界貿易一體化進程的加快，面對國際市場的廣闊前景，國內企業意識到應當逐步將工業設計運用到企業生產的產品上，改變產品的結構和功能，開發出符合產品結構和市場需求的產品，以增強企業在市場中的競爭力，促進經濟發展。知識產權保護對中國工業設計產業發展的促進作用已經日益突顯，同時在世界范圍內也已形成工業設計對產品附加值產生巨大提升作用的廣泛共識。針對習近平總書記在2013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出的經濟新常態戰略構想，工業設計對推進中國新型工業化進程、促進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必將發揮重要推動作用。外觀設計雖然習慣上被稱為工業品的外觀設計，但被廣泛應用于各種行業。絕大多數產品都涉及外觀設計，又由于外觀設計專利具有投入小、收效快、授權方便快捷、保護期限長等特點，機構和個人申報的積極性較高。中國的外觀設計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總體呈現出持續快速增長態勢。從圖1可以看出，近5年（2012—2016年）國家知識產權局針對國內外觀設計和國外外觀設計，無論申請量還是授權量都保持高位態勢。雖然受審查周期和政策影響略有波動，但從請求量和完成量看外觀專利申請的質量都有了較大的提高。根據統計，2016年，國家專利局共受理國內外觀設計專利申請55.1萬件/授權46.5萬件，國外外觀設計專利申請1.76萬件/授權1.79萬件，和2015年國內外觀設計專利申請54.8萬件/授權34.7萬件，國外外觀設計專利申請1.61萬件/授權1.48萬件相比，國內外外觀設計專利申請量的增長不大，而授權分別增長了34%和21%，可見，外觀設計專利的授權率在2016年有一個較大幅度的增長。外觀設計在迅速發展的同時，其相關的知識產權保護產生了許多新的問題。文中擬從外觀設計的本質和保護客體出發，探討研究外觀設計發展的若干新問題及其相關的知識產權保護舉措。

2 外觀設計領域發展產生的相關新問題

2.1 局部外觀設計創新的產品外觀設計隨著已有產品的設計日趨成熟和新產品的設計越來越精細化，大多數設計已難以做到對原有產品的整體設計進行徹頭徹尾的創新，而是選擇在原有設計基礎上對產品的局部進行改良性的創新設計。對于大型的工業設備和消費產品，整體結構的設計并沒有改變，只是對局部設計進行創新。例如汽車的門把設計，機床的開關設計等相對于汽車和機床都是局部設計，但該類外觀設計的載體是整個汽車或機床，而非該產品的一部分，不能割裂開來。按照中國現行的外觀設計專利制度，其審查指南中規定了“產品的不能分割或者不能單獨出售且不能單獨使用的局部設計”屬于不授予外觀設計專利權的情形之一，產品的組成部分必須能夠被獨立地制造和銷售才能獲得外觀設計專利權。顯然上述產品是不能單獨制造和銷售的，因而不能被授予外觀設計專利權。美、歐、日、韓等國家和地區已采用部分外觀設計專利制度，由于中國尚未建立部分外觀設計制度，從而設計人申請國外部分外觀設計專利時，無法利用國內的申請作為國外優先權申請的基礎；同時也不能利用國外已申請的部分外觀設計專利，向國家知識產權局進行國內申請的優先權請求。

2.2 涉及圖形用戶界面的產品外觀設計由于一些領域的產品日趨同質化，同類產品很難在技術和性能指標形成明顯差異，特別在手機、電腦和家電領域，在技術指標差別不大的情況下，消費者在選擇產品時較多根據設計方面的不同而進行選擇。隨著科技的進步和迎合市場的需要，現階段研發的智能產品大量涉及圖形用戶界面（Graphical User Interface）即GUI的外觀設計。GUI主要指在電子設備上利用圖形方式顯示用戶操作界面，因其具有簡單直觀和操作方便的特點受到廣大消費者的青睞。美國、日本、韓國、歐盟、澳大利亞、巴西已先后對圖形用戶界面予以知識產權保護。《國家知識產權局關于修改〈專利審查指南〉的決定》規定從2014年5月1日開始，中國開始對包含GUI產品的外觀設計給予專利保護。此次修改為廣泛使用GUI的智能家電、電子信息、數碼影像等產業的工業設計提供了法律保障，極大地激勵了創新，促進了該類產業的發展。同年5月份涉及GUI的外觀設計專利申請數量超過2 500件，僅5月1日當天提交的專利申請數量就超過1 400件。接下來的幾個月的GUI外觀設計申請每個月約為300余件，12月的申請量達到600余件。隨著申請量的增加，現有審查制度逐漸凸顯出一些問題。中國現有大量申請的創新主體包含制造硬件設備的公司、純粹進行GUI設計軟件的公司和通過GUI設計提供網絡應用的公司。涉及GUI產品的外觀設計，主要包括圖形用戶界面中的人機交互部分以及實現產品功能的部分。涉及圖形用戶界面的外觀設計專利申請提交的申請材料的文字和附圖中，可獲授權的要素必須同時包括圖形用戶界面和相關硬件設備的形狀特征。而在申請GUI外觀設計所包含的硬件設備的形狀特征與知名產品相同或者相似的情況下，這類GUI產品的外觀設計的授權成為難題。

2.3 創意經濟時代的創意產品的外觀設計中國現處于創意經濟的時代，創意經濟的核心集中在知識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的新興服務業。由于互聯網的普及和大眾媒體推廣，使得過去只有設計師和極少數人群能接觸的創意時尚行業信息被越來越多的設計人員所接觸和掌握。一方面，根據商務部網站公布的數據，最近十多年來，中國以高速增長的態勢逐步成為世界最大的創意產品出口國，目前設計類產品占到全球市場的2/3左右，其中時尚設計產品和室內設計產品的比重遠高于其他設計類產品。另一方面，以服裝設計為例，雖然中國服裝的消費和生產占世界份額的一半以上，但由于設計水平相對低下和版權保護不當、外觀設計專利保護程序復雜，審查周期長等不力原因，導致中國長期處在服裝產業鏈的低端，為眾多國際品牌做代工，而缺少知名獨立的國際品牌。

2.4

涉及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的產品的外觀設計

中國傳媒業近年來迅猛發展，影視作品快速、大量傳播，幾乎可以在一夜之間家喻戶曉。熱門的影視人物和卡通形象引起受眾的關注、喜愛和追逐，涉及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的大量工業產品涌現在市場。產品制造商利用知名的影視人物和卡通形象等一系列諸如服裝、玩具、電子游戲等衍生產品推出。這類產品包括“直接使用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和“在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基礎上再創造”2種情況，前者指產品的整體或者局部為知名影視人物或者卡通形象，后者指產品的整體或局部使用相似的已公開的知名影視人物或者卡通形象。外觀設計專利實行初步審查制度，對部分含有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或對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進行演繹的外觀專利申請，由于證據采集要求較為嚴格，且該類申請一般設計創新度不高，容易侵犯在先的權利。審查員在審查是否侵犯在先權利時，對于例如超人、白雪公主和米老鼠等經典形象，作為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已經廣為傳播，而對于新產生的票房電影、熱播劇集中的人物和形象也會通過傳媒迅速流行。但對于較為小眾范圍的影視人物和卡通形象，審查員有判斷上的困難和局限。因此，對這類涉及知名影視人物或卡通形象的產品的外觀設計的授權存有較多爭議。

2.5

設計、生產周期短的新奇特類小商品的外觀設計

隨著經濟的迅速發展，現代人的生活節奏加快，市場上涌現了很多新奇特類的小商品。品種花樣繁多、消費變化迅速、價格相對較低，包括小百貨、小五金、部分日常生活用品以及文化用品等。該類產品的外觀設計特點是設計生產周期短，設計成本低廉，外觀設計通常具有功能性。因為申請外觀設計的審查周期相對較長，并要繳納申請費維護費作為擁有相關專利的成本，而且小商品的外觀設計被侵權后的維權較難，設計者為了盡快推向市場，節省成本，往往不申請外觀設計專利。新外觀設計的產品一經推出市場，就有模仿者跟隨，特別是暢銷的實用設計，還常常會被模仿者轉移到其他的產品上去，模仿者常常會用更廉價的材料來替代原材料進行生產。小商品雖然價格低，但是產銷量巨大，總體上涉及到的經濟利益是非常可觀的。市場上涌現的大量假冒偽劣商品既損害設計者的利益又損害消費者的利益。特別在電子商務特別發達的情況下，設計者沒有能力保護時，產品網絡頁面的介紹大同小異，甚至完全相同，消費者無力分辨原創產品，造成買賣雙方的損失。如何保護大量的新奇特類小商品的外觀設計也成為一個逐漸突顯的問題。外觀設計領域發展過程中不同研究對象根據其自身特點，面臨的現狀和亟待解決的問題如圖2所示。

3 外觀設計的復合性本質

專利法稱外觀設計是指“對產品的形狀、圖案或者其結合以及色彩與形狀、圖案的結合所做出的富有美感并適于工業應用的新設計”。根據法條的規定，首先，外觀設計的載體是產品，單純的圖案或者圖形設計沒有涉及產品就不屬于外觀設計。其次，外觀設計必須富有美感，產品的設計要使人們通過視覺效果獲得美的享受。第三，外觀設計是適于工業應用的新的設計，外觀設計要具有新穎性并且能夠被批量生產。

專利法稱發明是指“對產品、方法或者其改進所提出的新的技術方案”。實用新型是指“對產品的形狀、構造或者其結合所提出的適于實用的新的技術方案”。

我國現行專利法所保護的發明專利和實用新型專利，其保護對象是對產品或方法的技術方案實行專利權保護，外觀設計專利是對產品的設計實行專利權保護。外觀設計專利與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專利最本質的區別在于保護的客體不同。同時，外觀設計還要求富有美感和適于工業應用。一般而言，產品的外觀設計都建立在結構、功能和形狀的基礎上，而產品的美學功能不能脫離其實用功能而獨立存在，因此，產品的外觀設計如要獲得外觀設計專利權的保護，必須同時具備審美和實用的功能特征，這也是外觀設計的復合性本質的具體體現。

4 外觀設計的保護客體雖然專利法規定外觀設計要富有美感，但在實際審查過程中，不富有美感并非外觀設計專利不予授權的理由。專利制度設立至今，沒有一項外觀設計專利申請是因為沒有美感而不予授權的，同樣，沒有美感也不能作為外觀設計專利的無效請求理由。法條所述的“富有美感”，在實際審查業務中，審查員從普通公眾的角度，根據專利法的審查指南要求，執行的標準是“不丑”的標準。這是因為外觀設計專利實質保護的是設計思想的表達方式，而非設計思想本體。因此，有沒有美感并非授權的必要條件。產品的形狀、圖案、色彩或其結合的設計，是設計者設計思想的外在表達，雖然這種外在表達必須附著在某特定的產品來實現，但是產品并不是外觀設計專利所保護的客體，由形狀、圖案和色彩等要素所構成的產品的外觀設計本身才是外觀設計專利要保護的客體。

5

促進外觀設計專利知識產權保護的建議與對策

知識產權制度是人類文明發展的結果，是隨著社會進步，生產力的發展，公權力與私權利建立平衡，打破平衡，修改制度，再次建立平衡，再次修改制度的發展過程。科學技術和人類知識呈幾何級數增長，新問題、新形態層出不窮，對管理者、設計者和社會大眾而言，面對新的形勢，需要擁有開放的思維，主動積極的解決問題，共同營造公平公正的市場競爭環境，推動技術和設計的創新。促進外觀設計專利知識產權保護的建議。

1）配合國家“一帶一路”戰略，加強對外合作；

2）積極響應國家產業發展政策，加大相關領域技術設計力度；

3）發揮區域既有優勢，加強區域協同發展；

4）鼓勵龍頭企業更進一步，扶持新興技術良性發展。

5.1 從管理者的角度，做到適時的修改、調整、補充法條，加強服務職能，適應科技和經濟的發展

首先，法條需要結合社會生活中實際的問題進行不斷修正。例如，部分產品外觀設計應納入外觀設計保護范圍。中國在外部條件成熟和內部需求強烈的雙層原因下，有必要并入國際外觀設計制度的軌道，建立部分外觀設計保護制度。其次，知識產權局需要加強服務社會的職能。第一，加快審查的周期使其與產品的生命周期相匹配。設計類產品的生命周期差別很大，市場瞬息萬變，既要保證審查的質量，又要提高審查的效率，必須考慮設置多區域、多類別的特殊通道。第二，不同行業間對外觀設計專利需求有很大差異，為了提升整體申請質量，知識產權局應加大對重點行業和領域的宣傳和扶持力度。圖3列舉出外觀設計領域不同行業所占比重，使服務職能更具有針對性。

最后，專利法的第四次修改將極大強化專利保護。

5.2 根據外觀設計產品的特點，選擇適用法律和權利保護方式

第一類是兼具實用性和藝術性特點的外觀設計。很多優秀的外觀設計遠遠超出富有美感的設計要求，甚至具有較高的藝術水平，在依法申請外觀設計專利的同時，也可以通過著作權登記進行權利的保護。第二類是兼具實用性和標識性特點的外觀設計。為了獲得商標權和外觀設計權利的多重保護，可以將包括文字、圖形、字母、顏色等要素及其組合的產品的外觀設計依《商標法》規定申請商標注冊。第三類是兼具實用性和結構性特點的外觀設計。對于結構復雜、形狀特殊、工藝繁復的產品，可以依據實用新型專利的保護客體要求，“對產品的形狀、構造或者其結合所提出的適于實用的新的技術方案”申請實用新型專利。

5.3 貫徹知識產權保護各項法律法規條例的實施

一是要全面提高外觀設計專利的授權標準。外觀設計專利的申請的門檻較低，創新性要求相對于發明專利和實用新型專利而言較低。因此，對外觀設計專利申請的審查中，應相應提高授權的標準，提高創新性的要求。二是要切實維護外觀設計專利產品的權利。縱容和參與的行為損害的是整個經濟活動的市場，直接阻礙創新的發展，間接影響經濟社會的發展，降低社會公眾的總體生活質量。作為消費者的社會公眾，需要自覺抵御山寨產品。執法單位需要嚴格依法制裁生產銷售山寨產品的生產經營單位和個人。

6 結 語綜上所述，加強和鼓勵外觀設計是對現行專利制度的完善，有利于企業創新發展。因此，根據上述對外觀設計保護制度面臨的新特點、新問題的分析，文中提出了較為完整的建議和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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