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的治理眼界該放寬點了

鈕文新

責編：趙澤

終于看到央行針對全國金融工作會議的表態了，但面面俱到的公告當中缺少了實質性的重點突出。在筆者看來，在貨幣政策保持“穩健中性”的前提下，有效壓縮貨幣市場、擴張資本市場——實施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這才是央行未來最該全力以赴的關鍵事項。

中國必須擺脫沉迷于貨幣市場的各種游戲，盡快實實在在地“回歸本源”。過去多年，中國的金融猶如戲臺上花架子，一招一式說起來頭頭是道，但中看不中用，以致整個金融市場浮躁不堪，亂象層出不窮，金融“脫實向虛”。此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正是針對這樣的現象，正是要解決這樣的問題。

無論是作為能夠影響中國全部金融市場乃至整體經濟的貨幣政策制定者，還是從未來金融監管“總控辦公室”的角色和定位，央行的權力和責任都顯得尤為重要，這也是我們不得不對之充滿期待的關鍵所在。

金融從“脫實向虛”到“棄虛入實”，這是重大的金融結構轉變的問題。金融發展的歷史已經多次證明，如此重大的金融結構性調整，只有央行才能發揮決定性作用。有消息稱，中央會把“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辦公室”設置在央行。如果這樣的判斷沒錯，真心希望央行能夠意識到“責任與權力”的對稱性。

我們一直期待，央行應當成為中國全部金融市場的央行，而不僅僅是銀行的銀行。事實上，此次央行座談會的公告還真有點這樣的韻味。比如，通篇公告針對整個金融體系，強調整體的系統性風險；再比如，央行不再強調銀行系統流動性是否充足的問題，取而代之的是整個金融體系的基礎設施，信息共享。這是好事，值得慶幸。

但現在看，央行僅僅作為金融領域的中央銀行還不夠，它還應當更加超脫，擁有更高的位勢，否則就會存在許多令人擔憂的地方。比如，央行強調“把主動防范化解系統性金融風險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相比于以往中央“把防范化解系統性金融風險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的提法多了“主動”二字。這是為什么？筆者認為，至少可以從兩方面理解。其一，作為一線管理者，央行需要“主動”落實中央要求，把防范化解系統性金融風險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其二，是主動，而非被動地去防范化解系統性金融風險。

筆者擔心的是后者。因為，對于“系統性”的理解具有相對性。央行指的系統是哪個系統？只是金融系統嗎？那恐怕會有很大的問題。因為，金融系統只是經濟系統的組成部分。對中國而言，金融系統的風險源頭往往存在于實體經濟系統，是兩者之間惡性循環的結果。

所以說，系統性金融風險往往是整體經濟風險的外化表現，單獨從金融角度出發防范系統性金融風險，不僅徒勞，而且極易適得其反。從這個角度上說，央行的視野還需要進一步放大，要站在整個經濟良性循環的角度去認識金融問題。所以，特別希望央行官員下到工廠企業去實地調查，不僅是去了解一手的經濟情況，更重要的是強化金融業的實體經濟意識，想實體經濟之所想，急實體經濟之所急，這或許有助于盡快實現金融為實體經濟服務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