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 強
海陸豐農民革命對黨的建設的初步探索*
韓 強
今年是海陸豐農民革命爆發90周年。這一革命先于大革命后的三大武裝起義爆發,不僅創造性地探索了黨領導開展土地革命的經驗,而且對于黨如何在農村開展黨的建設提供了很好的借鑒。他們在加強黨的建設中堅持黨對武裝斗爭和根據地的領導,不斷健全組織和壯大黨員隊伍,把黨的宣傳動員工作放在突出位置,不斷克服缺點,提高黨組織的戰斗力,使黨組織成為革命的堅強領導核心,他們的經驗在今天仍具有重要的啟發意義。
中國共產黨 海陸豐農民革命 黨的建設
廣東海豐、陸豐縣人民在黨的領導下,在大革命失敗后,率先舉起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旗幟,先后發動三次起義并取得勝利,在我黨歷史上第一次召開了縣級工農兵代表大會,建立了全國第一個縣級蘇維埃政權,并廣泛開展土地革命,動員廣大農民參與到革命運動中來,創建了海陸豐革命根據地,其范圍不僅包括海豐、陸豐兩縣,更擴展到普寧、惠來、潮陽、豐順、五華、紫金、惠陽等縣境,成為我黨在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創立的一塊著名的革命根據地,其經驗對黨領導全國土地革命具有借鑒意義。中央當時給予了高度評價,認為“各縣農民暴動之中,以海陸豐的勝利為最大。……中國革命之中,這是第一次由幾萬、幾十萬農民群眾自己動手實行土地革命的口號,第一次組織成工農兵的無限制的政權。”“海陸豐農民的蘇維埃政權,他在廣州蘇維埃失敗之后,仍在繼續自己英勇的斗爭。海陸豐蘇維埃政權之豐富的材料,他的勝利,他的經驗,應當充分地運用到一切農民暴動中去”。①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437頁。海陸豐農民革命的勝利和根據地的建立,是黨領導取得的成果,同時為黨在農村地區如何領導農民革命、加強自身建設提供了有益的借鑒,積累了寶貴的經驗,在紀念海陸豐農民革命暴發90周年之際,深刻思考在當時條件下開展黨的建設的經驗,對于今天深入推進全面從嚴治黨具有重要指導意義。
海陸豐農民革命從1927年5月1日舉行海豐、陸豐兩縣農民起義開始,到1934年海陸豐邊界赤衛隊被圍失利,海陸豐人民武裝斗爭暫告停止,歷時共八年時間,在開展武裝革命和進行根據地建設的過程中,他們始終堅持黨的領導,加強黨的建設,使農民革命武裝和根據地牢牢掌握在黨組織手中,成為黨的重要力量,為民主革命和黨的建設的開展發揮了領導核心作用。
第一,堅持黨對武裝斗爭和根據地的領導。大革命的失敗使中國革命步入低谷,也迫使革命力量轉入農村,廣東作為大革命風暴的中心,農村革命條件較好,因而成為黨領導革命的新選擇。同時,海陸豐農民運動的風起云涌與黨的早期領導人彭湃烈士有著密切的聯系。彭湃烈士于1896年10月22日出生在海豐縣城橋東社一個工商業地主家庭,1917年東渡日本留學,1921年5月從日本早稻田大學畢業,回國后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他積極宣傳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1922年在家鄉成立了中國第一個縣級農會——海豐縣總農會,發動并領導海陸豐農民運動,成為廣東乃至全國農運的一面旗幟。1924年,彭湃在廣州主持創辦了“農民運動講習所”,對當時正在蓬勃發展的農民運動起了重要的指導作用。1927年,彭湃領導海陸豐第三次武裝起義取得勝利,他也兼任了新建立的中共東江特委書記,著手進行工農蘇維埃政權的籌備工作。之后,陸豐、海豐分別召開縣工農兵代表大會,正式成立了海豐、陸豐兩縣蘇維埃政府,城鎮及各區蘇維埃政權也先后成立。海豐全境,陸豐除一個鄉外,均屬蘇維埃政權管轄之下,兩縣共有人口七十余萬。此后,海陸豐開展了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土地革命,沒收豪紳地主的一切土地給耕種的農民,焚毀一切契約債務關系,組織訓練工農革命軍,使這塊熱土成為土地革命戰爭時期黨領導開辟的全國十三塊革命根據地之一。可以說,海陸豐農民運動的暴發及勝利,土地革命的開展,根據地的開辟都是在黨的直接領導下進行的,是黨的正確領導的結果。
第二,不斷健全組織和壯大黨員隊伍。黨的領導的實現要靠健全的組織和廣大黨員發揮先鋒模范作用,因此,在基層廣泛建立黨的組織,不斷增加黨員的數量并提高黨員質量是發揮黨的領導作用的關鍵,也是加強黨的建設的重點。在海陸豐農民革命中,這一工作得到了高度重視,并得到了有效的開展。在1928年7月1日《中共海豐縣委關于敵人狀況和黨各時期策略等給省委報告》中專門匯報了黨務狀況,其中寫道:“海豐的黨員在我們建設蘇維埃政權四個月當中,發展為最快,原來黨員只有3000人,在那四個月增到18000人;支部原來200個,現增至460余個。”①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609頁。此報告的黨員數量疑不準,根據1928年8月7日廣東省委文件《廣東全省黨的組織統計》,應為6000人。見本書第622頁注釋。——作者注對于加強組織工作,在1928年1月19日《中共海豐縣委關于今后工作問題的報告》中,特別要求嚴密黨的組織,包括縣委與區委要發生密切聯系,縣委應派員到各區巡視黨務;各區委間要發生密切聯系,各區委在可能時,互相派人考察黨務;統一黨費;健全支部,包括召集全縣書記聯席會議;督促支部按時開會報告繳費,支委應派人考查支部工作,并多與支部書記談話;支部是黨的干事會之組織,百人以上的支部,干事會以五人組織之,除書記干事組織三人外,候補干事二人;督促干事會按時開會報告及參加小組會議;在組織發展的區,為便利于管理及訓練,應該設立特支;按時召集支部書記聯席會議,每月至少四次。②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516頁。1928年1月31日 《譚國非關于東江黨的組織和工作的談話》也談到當時的組織建設情況,提到“在黨的組織方面有東委的組織,管理東江的黨,東委以下為縣委——區委——支部——小組。東委系以7人組織的,各縣縣委以7人或9人組織之。在東委以下,各縣均有縣委的組織,如紫金、普寧、海豐、陸豐、五華、惠來等縣均有縣委組織。各縣委的書記,多系斗爭有經驗的同志。在東委及縣委之下,均有黨務視察員及農軍視察員,東委的視察員各一人,各縣委的視察員數目不一定。”①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541-542、584、497、455、473、474頁。考慮到在黨員招收中,難免會造成黨員質量的良莠不齊,因此,他們在條件極差的情況下也沒有忽視黨員教育,據王備1928年5月26日所作《關于海陸豐蘇維埃政府成立之前后及其影響的報告》,其中在“海陸豐之黨務及政治情形”部分談到,“當時在黨務訓練方面,亦甚注意,東江特委在海豐辦過兩次黨校,選擇東江各縣工農分子來受訓練,海陸豐亦曾開辦兩次訓練班,專于訓練海陸豐各區支部書記或干事人才者”。②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541-542、584、497、455、473、474頁。他們還認識到,“農村支部的書記,要踏實勇敢的同志擔任”,這是“我們的原則”。③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541-542、584、497、455、473、474頁。
第三,把黨的宣傳動員工作放在突出位置。黨在領導革命過程中,如何宣傳動員群眾參加革命是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由于農民階級的保守性、自私性和散漫性,要讓農民為一個遠大目標付出犧牲難度極大,但不能動員廣大農民,土地革命就不能開展,更不會成功,因此,海陸豐各級黨組織都把動員農民作為黨的建設的重要工作任務。在海陸豐黨組織的多次匯報中,都把宣傳工作單獨列出來,作出重點說明,顯示了對這一工作特別重要性的高度認同。但當時情況并不樂觀,“黨員群眾只知道要破壞反革命政府的穩定,要打倒什么,要繼續暴動,而不知道是以暴動手段達到沒收根本土地與推翻整個資產階級的統治;以為我們只是零碎的爭斗和犧牲——沒有正確的出路。因此,黨部及黨員群眾,一部分是消極而不斗爭,一部分因為不知道黨整個的政策,不明白正確的出路,斗爭也是亂動。海陸豐有這種情形,接近海陸豐的各縣尤其如此”④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541-542、584、497、455、473、474頁。。特別是在革命低潮時期,部分農民黨員出現了脫黨甚至叛變等情況,給黨的宣傳動員工作增加了困難。盡管如此,海陸豐黨組織在宣傳動員農民方面還是卓有成效的,并總結出了一些經驗。如通過建立工農兵蘇維埃政權保證農民的主人翁地位,喚起農民革命的積極性,海陸豐農民暴動后成立的蘇維埃政權中,“全縣代表人數311人,農民代表占60%,工人代表占30%,兵士代表占10%(但汕尾市蘇維埃政府則工人代表占60%,農民代表占30%,兵士代表占10%)。代表產生之方法,是由農會按照各區人數之多寡分配代表數額,各區農民代表大會互相選出來”⑤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541-542、584、497、455、473、474頁。。通過召開新政權成立大會等形式,“使民眾和代表更明白只有共產黨才是徹頭徹尾為工農貧苦而奮斗,只有共產黨才能真正領導工農民眾作英勇斗爭,只有共產黨才是真正代表工農貧苦民眾的利益。一切工農貧苦民眾只有團結在共產黨旗幟之下,才能得到永久的勝利和解除一切的鎖鏈”⑥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541-542、584、497、455、473、474頁。。此外,他們還注意明確宣傳口號,提出了“殺盡土劣地主,沒收土地,一切土地歸農民,工廠歸工人,焚燒田契,擁護蘇維埃政權,擴大工農革命軍組織,一切武裝農民加入工農革命軍,一切工農加入共產黨,打倒殘害工農的國民黨,擁護東江革命委員會征收糧食辦法,擁護中國共產黨”等明確口號。還創造了一些具體有效的宣傳辦法,如繼續出版東江革命委員會的《革命日報》,由各區黨部各機關各團體組織每區五隊以上的宣傳隊到各鄉宣傳等等。這些思路和做法收到了較好的效果,黨領導下的赤衛隊一度達37803人,召開蘇維埃政權成立大會時參加人數甚至達萬人之多。
第四,不斷克服缺點,提高黨組織的戰斗力。由于海陸豐黨組織建在農村,新增加的黨員主要是農民,而農民黨員的思想教育又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因此,黨組織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是正常的。對于這些問題,當時的黨組織負責人都有深刻的認識,1928年1月13日《中共海豐縣委關于目前政治形勢和土地革命工作的報告》指出:“在本月份黨的發展很快,并且多是農民分子,這因是我們工作好的地方;而一方面因組織發展,教育訓練的工作不能跟得上,致一般同志入黨后未得黨的最低訓練,多是表現出自由行動與感情作用。”①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497、537-539、542頁。1928年1月28日《中共海豐縣委關于第二次黨員代表大會經過給省委報告》則較詳細分析了黨組織和黨員的不足,指出第二次黨員代表大會存在如下缺點:代表沒有受過教育訓練;代表不注意(重視)代表大會;代表精神不集中;代表多有封建思想,代表多信仰彭湃同志,是明知彭湃有(錯)誤,但亦很少提出懲戒的提議;代表不曉得黨等等。在談到“二八”事件表現出的黨組織不足時強調,東委存在遇事恐慌,不注意發動民眾力量,缺乏應對計劃,不能認識自己的錯誤等等問題,而縣委則沒有獨立奮斗的精神,不能切實執行東委命令,縣委沒有指導所屬各級黨部及CY(共青團),縣委負責同志慌張逃避等等。②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497、537-539、542頁。并提出了應當執行的黨的紀律及處置意見。正是由于認識到這些不足,所以對解決問題的認識也比較迫切,以至當時執行黨的紀律異常嚴格,“甚至有執行槍決或監禁者”③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497、537-539、542頁。。總體上看,通過健全組織、配好黨組織負責人、加強宣傳、嚴格執行紀律、嚴酷斗爭考驗,黨組織和黨員存在的問題得到一定程度解決,黨的戰斗力得到提高,也保證了第三次武裝起義的成功和根據地建設的開展。
海陸豐農民革命在黨的領導下暴發并取得階段性勝利,對在農村條件下如何開展黨的建設進行了初步的探索,在我們黨剛剛經歷城市武裝暴動失敗的情況下,在黨面臨何去何從的生死存亡嚴峻時刻,海陸豐黨組織在農村的成功探索更具有特別重要的啟發意義。
第一,對于農村形勢下開展黨的建設的思考具有創新性。在革命處于低潮時,要不要開展黨的建設,如何在農村開展黨的建設,如何通過黨組織和黨員的積極活動教育和引導農民參加土地革命,這些都是海陸豐農民運動必須思考和解決的問題,相對于在城市領導工人革命,解決這些問題無疑要復雜得多,也艱難得多。彭湃作為我黨早期農民運動領袖,他的探索功不可沒,他領導開辟的土地革命、農村黨的建設、根據地建設等做法不僅對海陸豐農民革命勝利具有決定意義,對黨領導開辟民主革命新道路也有著啟發價值。正是海陸豐農民革命的創新探索,使我們黨在民主革命問題上逐漸認識到農村的價值,農民的重要性,把農民改造成為工人階級先進戰士的可行性,由此開始了波瀾壯闊的土地革命。可以說,沒有海陸豐的最初嘗試,中國共產黨領導找到并開辟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新民主主義革命道路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第二,對如何教育農民動員農民有新的認識。如何才能動員農民參加黨領導的革命斗爭,并使農民在斗爭中提高階級覺悟,這是革命的關鍵問題。海陸豐黨組織率先認識到解決農民土地問題對于動員和教育民眾的根本意義,因此,他們堅持把奪取地主土地分配給農民作為革命的首要任務。在1927年11月18日-11 月21日《海豐縣工農兵代表大會開會情形(節錄)》的文件中,詳細記載了會議討論《沒收土地案》情形,會議討論了沒收及分配土地的六種辦法。會上,彭湃還提出四種分田標準,一是照人數多少,二是照人的力量(老幼強弱),三是照家庭經濟(有無別種收入)狀況,四是照土地肥瘠。會議還通過了彭湃提出的兩個口號:“不勞動者不得田地”,“不革命不得田地”。①葉佐能編:《彭湃研究史料》(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7年版,第403-404頁。會議還討論了田地分定后每年出息應抽多少供給各鄉、區、縣政府做辦公益費、田地分配后對于兵士家庭應該怎樣維持等問題,并均得到圓滿解決。可以說,正是無償分配土地給農民,使農民參加革命沒有了后顧之憂,也增強了農民通過革命保護自己土地的自覺性,這是海陸豐農民革命勝利的關鍵,也是土地革命的本質所在。比較而言,1928年6月黨的六大制定出解決農民土地問題的方案,一定程度上也得益于海陸豐的探索和實踐。
第三,對于如何堅持改進加強黨的領導認識清醒深刻。辦好中國的事情關鍵在黨,關鍵在加強黨的領導,而加強黨的領導必須通過改進來加強,在改進中加強,因為黨面臨的形勢任務環境發生了變化,如果一味照搬過去的做法必然不能成功,因此需要改進黨的領導方式方法,就如同在農村領導農民開展土地革命必然會與在城市領導工人階級革命有所不同一樣。正是有了改進和加強,才能真正做到堅持黨的領導。海陸豐黨組織在領導革命中認識到了改進領導方式和手段的重要性,強調要正確對待黨的政策與黨的領導的關系,把黨的領導通過政策體現出來。同時對于黨的領導與群眾工作也有清醒認識。
第四,海陸豐農民革命經驗具有普遍意義。海陸豐農民革命經驗的首創性及重大意義在當時即得到廣東省及中央的認可,1927年11月,中共廣東省委在第25號通告中,就要求各地對“海陸豐土地革命的經驗廣為宣傳,以鼓勵農民勇氣”。同年12月31日,中共中央指示湖南省委:“應在湘贛邊境或湖南創造一個深入土地革命的割據局面——海陸豐第二”。1928年1月3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決議案中進一步指出:“海陸豐政權之豐富材料,它的勝利,它的經驗,應當充分運用到一切農民暴動中去”,“中央及地方都應在自己的報紙、雜志、傳單、宣言中運用廣州及海陸豐暴動的材料”。同月,中共中央在致廣東省委的信中再次要求:“軍委對于工農革命軍及工農武裝的組織編制和擴大作戰計劃均宜根據海陸豐及廣州暴動的經驗有個切實而具體的討論。這個從事實中得出的結論和方法,不僅對于廣東省有莫大的貢獻,便對其他各省亦會發生同樣的作用”。毛澤東在《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么能夠存在?》等著作中,也充分肯定了海陸豐的經驗和做法。隨著中共廣東省委編寫的《海陸豐蘇維埃》小冊子在全黨的發行,海陸豐革命根據地的影響進一步擴大。這充分說明了海陸豐農民革命經驗的普遍性、重要性。究其原因,主要在于海陸豐農民革命先于大革命后的三大武裝起義爆發,進行土地革命最徹底,探討農村黨的建設最早,遇到的問題最復雜,因而其探索具有先導性,對后來的農村革命斗爭指導性強,這正是海陸豐農民革命最具價值的地方,也是對今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和黨的建設的最大貢獻。
當然,我們也知道,海陸豐農民革命因其首創性,因而也存在許多不足之處,如革命中存在過激的問題,提了一些過激的口號,對地主階級缺乏必要的區分,殺得過多,致使革命中的統一戰線工作受到忽視,同時土地分配也存在一定的簡單化片面化,黨的建設中也在要求不嚴、教育不夠等現象,使海陸豐農民革命在國民黨反動派的進攻中陷于失敗,但是,其首創精神和提供的經驗教訓對于中國革命的意義,我們應該高度肯定、深入思考,并在新的形勢下繼續繼承和發展。
作者韓強,男,北京聯合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二級教授,寧波諾丁漢大學亞太研究所訪問學者,北京市哲學社會科學領軍人才,北京高教學會中國近現代史綱要研究會副會長,法學博士(北京 100101)。
責任編輯:凌 雁
*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點項目“保持黨的純潔性研究”(12AZD024)、北京師范大學“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與教育宣傳協同創新中心”項目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