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隱士,皈依隱者,皈依五柳先生,回歸鄉野,山海之間,我的夢境,這一夢竟是十二。皈依隱沒,皈依藏心,皈依藏形,只因無法釋然生命的重負,為何如許奔波?如許不堪?如許難做人?如許功名利祿?如許山盟海誓?如許的情何以堪?如許的為物所累,為情所困,為債所逼。是該斷的時候了:
空手把鋤頭,竹籃打水忙。
回首抬望月,濃云密布時。
心,總在高山。道性,似乎天上飛。總是不落地,總是懸之又懸。歸隱寂寞處,體悟天地自然之玄妙。一泡清茶,一把古琴,一尺書牘,一池荷,一雄雞,半生余音,隱于山間。追呂巖神仙神跡,洞見白玉蟾祖師的逍遙自在。子曰: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幸。昔日姜太公垂釣于江湖,王侯將相收拾舊河山。圣人甘囚禁,拘放逸,在羑里城文王演繹六十四卦,在貴州龍場陽明子玩易窩中開悟:圣人之道吾性具足。重陽帝君在活死人墓中,肉身蛻變道神皈依,逍遙游全真大道。隱者,何嘗平淡,何必死囚。隱者,避世,隱者,救世。皈隱,精神的獨往來者,皈隱,心神交涉凌霄。皈隱,是放下俗世的生命。皈隱,是忠于心靈深處的召喚。在如許滾滾紅塵中,我決意皈隱,就在當下,義無反顧的皈隱于精神的山野。讓神經舒緩,讓心田回歸童年,讓心思靈動,讓生命扎入沃土。孔子困厄于陳蔡之間,智慧絕頂燭照,三千弟子六經智慧照耀華夏數千年。子思陷于宋國而覺知,體悟圣祖的篳路藍縷,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砥柱中流,著《中庸》傳孔氏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