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
鼻祖永遠是被膜拜的,前輩永遠是被仰視的,香港作家亦舒就是用中文寫作的所有文藝時尚女青年的鼻祖和前輩,很多事情必須她的金句才能一錘定音。
比如,針對朋友圈炫耀無止境的怪象,不管大家怎么分析,亦舒一句話就終結了此話題的討論,多年前在她的小說《圓舞》中,傅于琛就曾這樣教導周承鈺:“真正有氣質的女人,從不炫耀她所擁有的一切,她不告訴別人她讀什么書,去過什么地方,有多少件衣裳,買過多少珠寶,因為她沒有自卑感。”物質狂深以為,這句話值得重點標記。
還比如,如何評價一個美女。“美則美矣,毫無靈魂。”亦舒曾在小說《印度墨》中評價以李嘉欣為原型的劉印子。此言一出,別人真的都只能閉嘴封筆。
再比如,都市白領情感劇以亦舒的小說為主體框架的《我的前半生》一出,整個女人圈都炸裂啦!“我的歸宿就是健康與才干,一個人終究可以信賴的,不過是他自己,能夠為他揚眉吐氣的也是他自己,我要什么歸宿?我已找回我自己,我就是我的歸宿。”不知羅子君、唐晶、凌玲一出,還有多少人會再談論安迪、曲筱綃和樊勝美。

除了描摹都會女人的心聲,亦舒在時尚方面也有著自己獨到且苛刻的品位。
亦舒書寫的是多年前香港那個充滿物欲的都會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會中的人,衣食住行自然都是要講品質的,而品質總是難免膚淺地用品牌logo來佐證。亦舒對自己的主角,在審美上有近乎偏執的潔癖,有一定的格調要求,因此各種大牌的名字便散落在其尖利奇詭的文字之間,勢利又努力地為描繪主角服務。
物質狂年輕時讀亦舒的小說,常常會抱怨不知亦舒用中文寫的那些極其妖冶的品牌都是個啥,比如姬仙蒂婀、喧默斯等。后來在時尚圈浸久了,再重拾亦舒小說里的文字才恍然大悟,原來人家都是用粵語發音來做音譯的,所以要用粵語來讀一讀這些拗口的字詞組合,并在腦中快速搜索類似發音的英文/法文,那些耳熟能詳的品牌名自然慢慢浮出水面。
“原來姬仙蒂婀就是Christian Dior ,喧默斯就是愛馬仕,而芝韻詩這么本土的名字搞半天竟然是Givenchy!” 物質狂只能怪自己當時太年輕,見識太淺。
對于時尚界幾年就輪回一次的佩斯里花紋,亦舒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曾經給這種花紋取名眼淚花,并且說,想得出這種稱呼必然是年輕的。她還曾收集一切印有佩斯里花紋的物件,絲巾、領帶、小背心、杯子、椅墊以及印有棗紅色佩斯里花紋的紙巾盒子。后來,過了十年佩斯里花紋又回潮了,亦舒則只能在櫥窗中看到一只銀質佩斯里胸針,發了一陣呆,鼻梁漸漸酸上來。
在各種時尚單品中亦舒對腕表的態度極為勢利兼務實,書中來來去去無論男女戴的都是金燦燦的勞力士Rolex,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大俗“金勞”。質量皮實、logo響亮、諧音美滿、造型中性,戴在亦舒筆下女強人腕間尤其擰巴至極又精彩之至。
“所以,精英唐晶只能戴金勞。”評論都說這部電視劇改編后,只有劇名和人物的名字是亦舒的,其他的都與亦舒相去甚遠。但是,物質狂說,金勞卻是怎么改編,都不能被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