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見過紐約鱗次櫛比的高樓,見過東京熙熙攘攘的街頭,見過巴黎埃菲爾鐵塔上的彩燈,見過倫敦大英博物館的穹頂。同樣的大都市、時尚之都,不同的韻味也盡在其中。在巴黎和倫敦的感受是,可以體驗時光的倒流。巴黎和倫敦是最能讓人感受到歷史感的城市——紐約的歷史太短,東京的現代感太重。而倫敦比起巴黎,它的歷史感因為更容易讀懂的英文字母而讓人親近。
在倫敦,數百年來形成的近乎雜亂的街道并沒給現代生活帶來過多負面影響,反而為城市增加了歷史性、場所感。倫敦街頭多為四、五層的傳統磚石建筑。許多建筑的外觀十分破舊,但室內大都經過了改造。市中心質量較好的老建筑被成片保留下來,其間穿插著新穎別致的玻璃電話亭。遠離市中心的許多老建筑僅保留古典式外墻,室內全部拆除,由鋼網架玻璃頂覆蓋,外部加建玻璃拱廊。這些由磚石建成的帶有柱式、檐口的古典式立面與鋼架玻璃頂、玻璃拱廊的組合毫不生硬。在倫敦,老建筑在保留歷史感的前提下得到了新生。
倫敦的老建筑新生,要從倫敦攻略的第一站——大英博物館說起。

1753年,英國醫生漢斯·斯隆爵士去世。他不僅是一位著名的醫生,更是一名大收藏家,他身后留下的收藏品達79575件之多,漢斯本想將收藏品捐給國家,但生前未能如愿,直到政府通過發行彩票籌得資金后,董事會購買了一座17世紀晚期的建筑作為館址,漢斯的終生收藏才找到最好的歸宿。這就是大英博物館的由來。1759年的1月15日,大英博物館首次向公眾開放,拉開了英國博物館的序幕。從開放日計起,大英博物館已經走過了250多年。大英博物館設有近百個展廳,囊括全世界各個地區的文化。
除了藏品,讓大英博物館引以為傲的還有它的建筑設計。大英博物館位于倫敦市中心,這座希臘復興式建筑是由史莫克于1823年設計、1850年建成的,其主立面是高大的愛奧尼柱廊,中心入口處的山花上裝飾著精美的高浮雕。1852年人們決定在庭院中加建一座圖書收藏中心,1857年圓形的中心建成但從未對公眾開放。自1857年以來,大英博物館就處于不斷地擴建中。尤其是近幾十年,參觀人數劇增,這對年設計量僅為十萬人的老建筑產生了巨大的壓力。
在20世紀末,諾曼·福斯特為大英博物館的擴建提出了一個大膽設想:保留原有古典式建筑主體,將中間的庭院加蓋鋼架玻璃頂,玻璃頂的重量由老建筑的內側墻及圓形圖書中心的外側墻承擔。這樣不僅將這個著名建筑完整地保留下來,而且增加了博物館的面積,為人們提供了一個舒適明亮的廣場空間。2000年秋,大英博物館中已有150年未對公眾開放的庭院成為了一個室內廣場。這個長約100m、寬約70m、面積約2英畝的廣場由一個巨大的鋼架玻璃頂覆蓋,這個區域也有了一個名字,叫做Great Court(大中庭)。周圍新設置教育中心、展覽中心等文化設施,中間的圖書室已被精心地重建,作為公共參考圖書館而重新開放。

三年前,這個偉大的博物館又進行了設計上的延伸。羅杰斯勛爵(Lord Rogers)建筑事務所對它完成了1.35億英鎊的擴建,增加了保護研究院和一個儲存空間。這是該博物館260年來最大的項目之一,但是你可能還不知道它在那里。
諾曼·福斯特對博物館前面的改造在大張旗鼓中進行,而羅杰斯對背部的擴建則幾乎是秘密的。他聰明地在博物館西北側兩翼中打開了一個口子,同時夾在7座受保護的建筑中間,對于這座新建筑“世界保護和展覽中心”(World Conservation and Exhibitions Centre 簡稱WCEC)的宏偉命名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其綜合體位于布魯姆斯伯里(Bloomsbury)街下20米,70%都隱藏在地下。它是最宏大的倫敦地下建筑,只為研究和保護世界珍貴的寶藏。
大英博物館的館長麥克格瑞格(Neil MacGregor)談到新建筑時,將其描述為“有變革的增加”, WCEC將博物館的后勤工作帶入了21世紀。
延伸的力量,讓一座博物館在保留歷史感的同時,有了新時代的功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