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時代的傳媒業變革

牛祿青

最近一段時間，人工智能（AI）猶如夏天的熱浪，撲面而來，成為媒體和輿論關注的熱門話題。5月23日至27日在浙江烏鎮的頂級人機大戰，無疑為人工智能的熱度加了一把火。現在世界圍棋排名第一的柯潔與谷歌人工智能程序阿爾法狗（AlphaGo）展開三番棋決戰，最終柯潔以0：3的總比分落敗。

意外沒有發生，阿爾法狗再次向人類顯示了人工智能的強大。這讓人們既驚喜又焦慮，腦海里不斷回放過去的歷史瞬間：2016年3月，韓國棋手李世石面對阿爾法狗，最終被1：4擊敗。今年初的時候，阿爾法狗化身Master，在各大網站對弈平臺60：0橫掃全球頂尖高手。之后，經過20天的鏖戰，卡內基-梅隆大學開發的一款人工智能系統Libratus機器人在與4位頂級得州撲克選手的人機大戰中獲勝。

最先進的人工智能無可爭議地超越了最頂尖的人類選手，引發了公眾關于人工智能的一系列討論。機器的人工智能可以在多大范圍內替代或超越人類？

實際上，人工智能概念和技術不是現在才出現的。第一次產業浪潮是20世紀五六十年代，人工智能的關鍵概念和算法橫空出世。1956年，在達特茅斯（Dartmouth）會議上，一批數學家、計算機專家、通信專家共同提出了人工智能這個概念，包括麥卡錫（McCarthy）、明斯基（Minsky）、香農（Shannon）等。第二次產業浪潮是20世紀七八十年代，諸多智能化機器被研發出來。IBM在1973年推出了第一個可以組裝打字機零件的機器人。其后數年內，多項細分領域的人工智能系統被開發出來，如自動轉換文字/語音的人工智能系統、以視覺導航方式搜索房間內物品的自動化汽車、以知識為基礎的醫療診斷程序“專家系統”。

如今正在到來的是人工智能第三次產業浪潮。“以深度神經網絡為基礎，結合云計算、大數據和移動互聯網，已經在語音合成、語音識別、圖像識別、機器翻譯、自動客服、口語測評、自動駕駛等人工智能領域取得了突破，跨過了實用門檻，每天都在為全球數以億計的用戶提供服務。” ①科大訊飛董事長劉慶峰說。

近幾年，人工智能除了打敗人類象棋冠軍、圍棋冠軍，還堂而皇之地進入金融、公安、法院、律師事務所、醫療、傳媒、教育等行業。

吳霽虹認為，由于人工智能“相對于歷史上的農業革命、工業革命、信息革命，是一次認知革命。它模仿人類的聲音、情感、情緒、動作等，能感知、識別、決策，被看作目前最具影響力的人類發明。技術上的認知革命，帶來了全新的認知商業、認知經濟、認知社會，甚至可能顛覆人類對宇宙的認知。”②

正因如此，物理學家霍金才對人工智能有這樣的看法：“人工智能在不遠的未來，可能會成為人類的一個真正威脅。”特斯拉的創始人埃隆？馬斯克也將人工智能列為“人類最大的潛在威脅之一”。

限于篇幅，本文僅重點探討人工智能在傳媒行業的應用現狀及影響。

人工智能在傳媒業的初步應用

經過幾十年的人工智能研究，AI的主要發展方向為計算智能、感知智能、認知智能。計算智能，即機器具有快速計算和記憶存儲能力。1996年IBM的深藍計算機戰勝了當時的國際象棋冠軍卡斯帕羅夫，從此，人類在這樣的強運算型的比賽方面就不能戰勝機器了。計算智能在新聞信息生產中的運用，能夠輔助媒體儲存和快速處理海量數據，人工在新聞信息生產中占據主導地位。

感知智能，即機器具有“能聽會說、能看會認”的能力。主要是通過數學建模和大數據學習，對人類感知能力進行模擬，涉及語音合成、語音識別、圖像識別、多語種語音處理等技術。機器在感知世界方面，比人類還有優勢。人類都是被動感知的，但是機器可以主動感知，如：激光雷達、微波雷達和紅外雷達。機器能夠代替專業記者和自媒體運營者完成感知體驗的相關工作，在“采寫編評”等信息采集、生產、傳播過程中采用人工與算法相結合的方式。

認知智能在計算智能和感知智能的基礎上取得顛覆式的進步，機器能夠像人一樣獨立思考、決策和執行。機器可以全面輔助或者代替人類，實現幾乎完全依據核心算法、海量數據進行信息收集、生產和傳播。目前，人工智能在新聞信息生產傳播中的應用處于計算智能向感知智能的過渡階段，部分領域如機器人寫新聞已步入認知智能的初級階段。③

傳感器新聞。近年來，隨著物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手機、可穿戴設備等移動智能終端的逐步普及，人們對天氣預報、污染指數、交通擁堵情況、位置服務、身體健康狀態等傳感器數據產生了更多需求。這時，國內外媒體意識到傳感器的信息源價值，進行嘗試并廣泛應用于新聞報道領域，于是產生了傳感器新聞。

傳感器新聞正在成為新聞生產的一種“新常態”，是指專業記者和自媒體運營者通過傳感器收集和利用海量信息與數據來“講故事”的新聞生產模式。傳感器具有感知環境的細微變化、采集海量數據的強大能力。傳感器新聞主要集中于以下幾個領域：即時新聞、環境新聞、調查新聞、“公民參與”式新聞和無人機新聞。④

制作傳感器新聞主要有以下三種方式：一是利用政府、科研、企業等專業機構的傳感器或傳感網絡來獲取數據形成新聞；二是利用眾包方式獲取傳感器數據制作新聞；三是自制傳感器采集數據進行報道。

清華大學教授史安斌認為，傳感器新聞也會帶來新的問題，具體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自制傳感器的準確性和客觀性難以保證；精確數據的采集和獲取存在一定難度；對隱私的保護缺乏法律保障。⑤

智能語音輔助記者。智能化時代，機器人正在越來越多的領域解放人的體力和腦力。目前，人工智能雖然不能取代記者作為采訪者的角色，但在技術方面己經有較先進的人工智能技術可以大大節省記者編采的時間成本，而且還能破解語言障礙。

科大訊飛研發出語音識別技術，讓機器能夠“聽懂”人類的語言，提取語音中的文字信息，即時迅捷地將語音信息轉化為文字信息，不但誤差率極低，而且可以“聽懂”各種方言和人的口音。這種語音翻譯系統提高了采訪資料整理的效率。而且針對“語言不通”的痛點，打造了全球首款中英互譯神器“曉譯翻譯機”。該產品基于“訊飛超腦”人工智能最新技術，能夠實現快速、準確的中英口語的即時互譯。不僅如此，曉譯翻譯機還支持漢維互譯功能，未來將不斷加入更多語種，實現不同語言之間的便捷交流，這將有利于國際傳播和跨文化傳播。

機器人寫作。除了語音合成、語音識別、機器翻譯，人工智能在語言文字寫作方面的技術也取得了突破，具體表現在“機器寫新聞”和“機器寫詩”方面。

“機器新聞寫作”是人工智能技術在新聞傳播領域一個現象級的發展。福布斯網站、美聯社、彭博社、洛杉磯時報等媒體已在體育、財經、天氣等領域實現了“機器人寫新聞”。

2015年5月，美國國家公共電臺公認的寫作好手，駐白宮記者、商業記者Scott Horsley曾與美聯社機器人記者“WordSmith”上演了一場人機報道對戰。雖然Scott Horsley的稿子因更能為讀者提供想象空間、更有溫度而贏得了九千余名讀者的認可，近乎為支持WordSmith讀者數量的十倍，但后者僅用2分鐘就完成寫作。不光速度上乘，通過不斷吸收媒體大量稿件、熟悉語言風格，機器人記者的稿件質量大有提高空間。

國內的騰訊、新華社等機構也相繼推出了新聞寫作機器人，并直接應用于新聞寫作實踐。騰訊寫作機器人“Dreamwriter”根據算法在第一時間自動生成稿件，瞬時輸出分析和研判，一分鐘內將重要資訊和解讀送達用戶。2015年9月10日，“Dreamwriter”發出第一篇稿后，以此為標題的新聞在朋友圈廣為流傳。它撰寫的這篇報道標題為“8月CPI漲2%創12個月新高”。這篇稿子引用了統計局的數據，還分別有國家統計局城市司高級統計師余秋梅以及銀河證券等分析師對數據的分析和預測，與媒體記者日常的消息稿無異。

2015年11月8日中國記者節，微信朋友圈里一條《“快筆小新”上崗了！84歲新華社啟用“機器人記者”》的消息刷屏了，客戶端瀏覽量數百萬次。在國內中央媒體中，新華社開了先河。目前“快筆小新”供職于新華社體育部、經濟信息部和中國證券報，可以寫體育賽事的中英文稿件和財經信息稿件。

除了寫新聞，人工智能還創作詩歌。2017年5月19日，史上第一本人工智能詩集出版了，“詩人”是微軟機器人小冰。小冰是微軟亞洲研究院于2014年推出的一個人工智能聊天機器人，她的人物設定是軟萌妹子，從推出到現在，已經在多個國家的多個平臺進行了300億次對話。不過，從萌妹到詩人，她的作詩技能并非從聊天中習得，據微軟工程師介紹，小冰用100個小時，“學習”了自1920年代以來519位中國現代詩人的所有作品，并進行了多達10000次迭代。詩集《陽光失了玻璃窗》從她創作的數萬首詩歌中選取收錄了139首。

個性化推送資訊。在信息大爆炸時代，大眾要在各種媒介中獲取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可謂大海撈針，而通過人工算法實現個性化推送，根據用戶的閱讀習慣、閱讀興趣、閱讀時長等各種數據分析受眾喜好，自動分類出推送內容。

為了解決受眾對信息深層次的、精準的需求，2016年11月29日，在百度新聞新品品鑒會上，百度新聞推出了“聊新聞”功能，將“看”新聞變成“聊”新聞。新聞是以“對話體”的形式和讀者“聊”出來，不同于以前看到一條新聞標題后點擊閱讀的模式。

“聊新聞”的人工智能技術能幫讀者用最少的字數閱讀新聞；比如，圍繞同一熱點事件，會有十幾篇或上百篇不同角度的報道，“聊新聞”背后的人工智能會把所有相關新聞匯聚到一起，通過自然語言處理技術，把核心信息編譯成一小段文字發給用戶；如果覺得這段文字不能滿足需求，用戶還可以繼續提問，人工智能會繼續匯聚相關背景新聞，繼續回答問題。

國內的今日頭條、一點資訊、天天快報、UC等都是算法與新聞相結合，基于用戶興趣模型進行內容推薦的實踐產品。國外媒體的實踐成果同樣豐碩。被稱為“世界上第一家沒有記者的新聞媒體”的美國移動新聞服務運營商News Republic與全球超過1650家新聞機構建立了合作關系，為用戶提供一站式的全球和本地新聞服務，智能獲取并分析用戶的閱讀習慣，并做個性化推薦。用戶還可將訂閱文章精選到自己創建的雜志中，并分享該雜志，此舉使受眾兼具受傳雙重功能，加速信息分享與內容流動。值得注意的是，2016年8月，News Republic被獵豹移動以5700萬美元收購，人工智能也助推獵豹移動實現內容戰略升級。

日本新聞應用SmartNews同樣匯集了豐富的新聞資訊，且支持欄目訂閱，還運用算法從Twitter中抓取某一話題的聚合內容展示給用戶。而這款應用最智能之處，在于其能夠在無網絡的情況下繼續為用戶提供流暢的閱讀內容。

智媒管家。所謂媒介技術，也稱傳播技術，指的是人類為駕馭信息傳播、不斷提高信息的生產與傳播效率所采用的工具、手段、知識和操作技藝的總稱。實踐證明，新技術一直推動著媒介的變遷和傳媒業的發展。人工智能時代，媒介的形態和功能也將發生不可想象的變化。

2017年初，美國科技公司Duo AI推出了一款同名產品Duo人工智能管家，是一款 27 寸大、1.9毫米厚、8磅（3.6千克）重的鏡子，其不僅能像Amazon Echo和Google Home一樣完美處理家務，用戶還可以直接通過Duo聽新聞、看視頻以及照鏡子。之所以稱之為“魔鏡”，是因為在 Duo 的超大鏡面下，植入了 AI 管家 Albert，能夠幫用戶答疑解惑。用戶可以自定義它的姓名、性別、口音，讓它為你講笑話等。Albert由ember公司開發，其運行方式與Siri和Cortana相似。通過語音指令，給予用戶反饋。

Duo 人工智能管家項目將與家中各種不同的系統相連，包括Crestron智能家居系統（控制燈、門以及溫度）、安全系統、Sonos流媒體服務以及Spotify音樂服務等。允許用戶隨時播放喜歡的音樂，查看當下新聞或者將鏡面改成一個圖片藝術品進行展示，增加內部空間的美感。Duo 支持使用 Wi-Fi 和藍牙連接。從今以后，對著鏡子說話再也不是孤獨的自言自語了。

人工智能對傳媒業的深遠影響

1、傳播者：從以人主導到人機協同

在傳統的報刊、廣播、電視等大眾傳播以及網絡傳播過程中，人類傳播者負責信息的采集、寫作、編輯和傳播。而人工智能技術邏輯下的傳媒業，將改變人為主導的信息生產方式，智能機器的作用越來越大，它可以幫助傳媒從業者做大量簡單重復、數量龐雜的工作，也可以做一些高附加值的工作，例如搜集素材、信源捕獲、新聞采訪、語音合成、語音識別、圖像識別、寫稿、編稿、校對、可視化處理、分發、推送等。

媒介工作者作為“社會雷達”和“守望者”，肩負著告知、監測、預警等功能，在進行調查性報道時，人機協同作戰的效果可以達到事半功倍。例如用無人機或納米智能傳感器，第一時間飛到礦難、地震現場，除了采訪幸存者，還能扮演救援者，把它們搜集的信息快速匯總起來，再由編輯部的中心計算機進行大數據處理。同時可以派出人類記者，與機器協同進行深度采訪和后續報道。

如果發展到強人工智能或超人工智能階段，機器是否能完全代替人類從業者呢？記者和編輯是否都失業了呢？許多人的這種憂慮可以理解，但距離實現為時尚早，因為當下的人工智能只是做一些輔助性工作，即使機器人新聞生產，也處在稚拙摸索階段，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機器智能還遠遠無法替代人的“大腦”，尤其是那些需要體現思考價值、社會價值、人文審美的稿件，依舊依賴于媒體記者們來完成，但人工智能無疑會成為傳播者的重要組成部分，人機一體化是發展趨勢。

當然，過分夸大和低估智能機器帶給傳媒業乃至人類社會的影響，都是不負責任的。機器人“Quakebot”的設計者、《洛杉磯時報》記者舒文克提出一種相對中性的觀點，他認為，機器人寫手雖有其技術優勢，但卻無法完全具備人的靈活性和創造力，讓機器人成為記者的幫手，相信它會使工作更有趣。⑥

2、傳播內容：從同質化到分眾化、個性化

從經濟發展規律和消費升級趨勢看，未來模仿型、排浪式消費逐漸結束，個性化、多樣化消費成為主流。在當前互聯網環境下，海量、便捷、免費帶來的是同質化新聞信息的嚴重過剩，而符合“長尾理論”的分眾化、個性化的新聞信息成為眾多用戶的迫切需求。

人工智能驅動下的傳媒產業可以通過對不同語言風格、群體屬性、興趣愛好的深度學習，生產分眾化、個性化的信息產品，“十年之后，看電視劇、電影直播也不是沒有可能，甚至可以為用戶量身定制電視劇和電影，生產出多種版本的虛擬作品” ⑦，并將聚類、標簽化的新聞信息精準投送給不同的受眾群體。隨著算法的逐步優化，尤其是以目前的瀏覽行為數據匹配上用戶間社會關系的屬性數據，在輔之以通過“人機對話”的方式、通過資訊類別的組團化、標簽化處理，在可預見的未來，更高級的算法+大數據對于人們真實個性化需求的逼近是可以達到的。

中國傳媒大學校長胡正榮教授指出，在智能互聯網時代的框架下，“未來媒體應該在特定場景下實現實時的需求與供給的智能匹配。簡單地說，媒體確實可以了解我的真實需求并在我正好需要的時候推送給我，不僅是信息還有服務。”⑧

3、傳播媒介：從單一功能到智能化、全息化

隨著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VR（虛擬現實）、AR（增強現實）、MR（混合現實）新技術的發展，媒介融合已經勢不可擋，除了不同媒介形態（文本、圖片、影像、聲音等）的內容融合、傳播渠道（主要指廣電網、電信網、互聯網）融合和媒介終端（主要指3C）融合，在人工智能時代，傳播媒介將演變為一個智能化、全息化、沉浸式的全媒體，不單單是原汁原味信息的全息傳播，而且是一個融合多種功能的智能化管家，可以獲取個性化資訊、娛樂、聊天、交友、拍照、辦公、處理家務、安防、自動駕駛等，徹底顛覆大眾傳播時代的媒介印象，媒介將同時承擔起人類更多的經濟、文化和社會功能。

李彥宏指出，人工智能呼喚思維“變頻”。比如手機百度，現在大家可能還是在很小的手機鍵盤上用文字輸入進行搜索。但其實用語音搜索的準確率更高、速度更快。用語音搜索就是一種人工智能時代的思維方式。再比如，辦公室的植物，你拍張照片它就能告訴你這個植物叫什么。所有現在手機上做的事情，如果重新用人工智能的方式來做，就能實現更多可能。這種思維方式也可以延伸到家電、汽車等各行各業。 ⑨

4、受眾：從被動接收到智能分享和體驗

互聯網和新媒體的出現，已經消解和模糊了傳者和受眾的界限，受眾既是傳播者，也是消費者和用戶，受眾的主體意識日漸增強，積極參與信息傳播和交互分享的要求日益強烈，眼球經濟和數據經濟也促進了受眾的角色轉化。人工智能時代，媒體應樹立用戶思維和服務思維，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傳播者。

拓爾思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總裁施水才認為，媒體的未來不再是新聞和傳播，而是在于數據和服務，生產和傳播必須高度融合。傳統媒體的最大問題還是重建與用戶的連接。“中央廚房”建得再好，也得有人來吃飯，不能忽略用戶資產的運營。要將積累的大量用戶信息，用結構化的數據匯集存儲，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對數據庫進行挖掘，建立用戶模型。要做好大數據和云服務的基礎工作，因為人工智能目前取得突破的關鍵是大數據的發展和計算能力。還要加強知識圖譜和深度學習的應用，用大數據和人工智能解放生產力，重構生產關系。⑩

如果純粹從技術層面來考慮，未來智能互聯時代，也有可能不再有任何新聞傳播機構。用戶與傳播機構高度融合后，沒有傳者和受者之分。把所有人借助智能傳感器獲取的信息匯總起來，經過人工智能算法，形成對這個事件或這個現象的理解，不再需要媒體代替用戶選擇、加工和過濾，完全由人工智能來做。雖然聽起來比較離譜，但也提醒我們，人工智能將大大改變受眾的心理、行為和社會關系，繼而改變人們的消費習慣和價值理念。

時下借助智能終端和平臺，“人人都是報道者”、“人人都是主播”、“人人都是網紅”的夢想，不是正在成為現實嗎？未來，傳媒業的生產方式、傳播方式、運行方式、消費方式都將發生巨大改變，但“人工智能不是萬能魔法”，倫理道德和政治法律層面的挑戰不得不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