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生智
[摘 要]“薩德”入韓前,中國在東北亞地區實際上已處于地緣“安全困境”中,但總體可控。2016年初起,韓國樸槿惠政府在美國的誘迫下,力推“薩德”這一攻防兼備、懾戰并舉的新型反導系統在韓部署,名為防朝實則劍指中俄。中國應堅決果斷地在政治、軍事、經濟文化諸方面綜合施策予以反制,避免陷入更被動的境地,化解因“薩德”入韓而使中國在東北亞日益嚴峻的地緣“安全困境”。
[關鍵詞]“薩德”入韓;中國;東北亞地緣;加劇;反制
[中圖分類號]D815.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007(2017)03-0101-06
2016年朝鮮第五次核試驗后,韓國樸槿惠政府在美國的誘迫下同意在韓部署“薩德”系統。“薩德”入韓無疑成為了東北亞地緣安全戰略態勢的重大轉折點,使中國企望的朝鮮半島無核化及不生戰亂的前景更渺茫,加劇了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中國在耐心規勸韓國的同時,應早做準備,綜合施策予以反制,以化解“薩德”入韓使中國在東北亞面臨的愈益嚴峻的地緣“安全困境”。
一、“薩德”入韓前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已然顯現,但總體可控
中國位于世界上地緣關系錯綜復雜的東北亞地區。冷戰結束以來至“薩德”入韓前,中國在該地區的地緣安全環境日漸受到多重因素的影響,實際上已處于較被動的地緣“安全困境”中,但總體上可控。
(一)美日韓對朝關系日益緊張和美日同盟的強化使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已然顯現
一方面,朝核問題、朝韓對峙問題、美日韓對朝遏制問題交疊并存惡性循環,使中國在東北亞的戰略安全環境不斷惡化。朝鮮戰爭停戰以來,美國長期對朝鮮采取敵視、孤立、遏制的政策,迫使朝鮮自1990年代中期起為保障安全不顧國際社會的反對而屢次進行核試驗。雖然中國多次積極推動并參加敦促朝鮮棄核的“六方會談”,但至今以來成效甚微。伴隨朝鮮走向核國家而來的朝韓對峙、美日韓對朝遏制使半島局勢更趨緊張。朝鮮頻繁進行核試驗、退出“六方會談”等不負責行為,與中國企望的朝鮮半島無核化和不生戰亂目標背道而馳,陷中國于相當被動的境地。不但損害了中國的安全利益,而且導致美韓將朝核問題久拖不決的責任歸咎于中國,更給美日韓拋開“六方會談”機制,聯合遏制朝鮮,軍事上包圍中國提供了冠冕堂皇的理由。“美日韓對朝遏制政策有利于美日在中國周邊地區的軍事布局,對中國安全構成很大威脅。美國借助對朝鮮的遏制政策,為加快對中國的遏制找到了依據。”[1](40)
另一方面,美日同盟進一步強化,共同遏制中國。美日早在冷戰時期就通過《美日安保條約》構建起緊密的軍事同盟關系。冷戰后,尤其是新世紀以來,美國謀求獨霸世界,日本企圖稱霸東亞,互相借重,美國以日制華,日本“借美衡中”。為此,美國加強在日本的軍事部署,增強威懾中國的實力。日本則仰仗美國作后盾,強行占領中國的固有領土釣魚島及延伸的海域、空域,導致兩國領土主權糾紛激化,形成緊張對峙的常態化局面。
(二)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總體可控
其一,韓國在支持美對華“亞太再平衡”戰略上猶豫觀望,支點作用尚未充分發揮出來。韓國與中國相毗鄰的地理位置,使之在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中遏制中國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要。因此,美國竭力強化美韓同盟,把加強在韓國前沿軍事部署作為該戰略的支點。但奧巴馬政府提出“亞太再平衡”戰略后,韓國呈現出整體上支持和多方面顧慮相交織的猶豫觀望、搖擺不定的矛盾心態。支持顯然是不言而喻,而顧慮體現為:美國亞太再平衡的戰略方向主要在中國南海和印太地區,而駐韓美軍也承擔這些地區的防務職責,韓國認為這將會分散美國在東北亞的資源投入,甚至可能對朝鮮發出錯誤信號,認為其核計劃可以得到容忍。
其二,韓國在美中之間奉行平衡外交,中韓關系大體平穩健康發展,有利于維持東北亞的和平穩定。冷戰時期,韓國在安全上向美國一邊倒,結成了密切的韓美同盟,卻限制了海外市場的擴展和資源的獲取。有鑒于此,70年代以后,隨著世界多極化以及中美日關系的改善,韓國在南北關系和外交方針上開始了趨向平衡的重要調整。“韓國平衡外交有三個基本特點:首先是堅持韓美同盟,發展對日關系,同時拒絕將韓美同盟擴大為韓美日同盟;其次,注意發展中韓、韓俄關系,中國在韓平衡外交中的地位不斷上升;同時,改善南北關系,主張和平統一……韓國平衡外交的發展,擴展了韓國的利益渠道,提升了韓國的國際地位,對朝鮮半島與東北亞地區的和平穩定發揮了積極作用。”[2](6,10)因此,穩定的中韓關系在一定程度上緩沖了中國與美日在東北亞的對抗。盡管近年來中韓關系中的美國因素有所增強,美日韓結盟的趨勢愈益顯現,但中韓關系基本上平穩健康發展,韓國尚未完全成為美日在東北亞對抗中國的工具,對減輕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戰略壓力較為有益。
其三,中俄信任和合作日益加深,對破壞東北亞和平的因素具有一定威懾力,有利于減輕美日的壓力。中俄兩國在東北亞都受到美國的遏制,地緣安全處境堪憂,加強合作抵御美國威脅是大勢所趨。近年來,雙方的全面合作持續升溫,有助于改善彼此在東北亞的安全境況。2015年習近平主席和普京總統進行了5次“高密度”會晤,達成了中俄關系“三個不變”的重要共識,即無論國際和地區形勢怎么變,雙方堅持鞏固和深化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的方針不變,致力于實現兩國共同發展振興的目標不變,攜手捍衛國際公平正義及世界和平穩定的決心不變。這一年“中俄關系朝著互信更深、合作更實、成果更豐的方向發展,夯實了中俄新型大國關系合作的基礎”。[3](15)
綜上分析,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環境如同一個多元函數。其中,美日朝是破壞性常數,韓國則是不確定的變數一(中韓關系穩定時呈建設性,惡化、倒退時呈破壞性),中俄與美日戰略力量對比態勢是不確定的變數二(平衡時呈建設性,失衡時呈破壞性)。“薩德”入韓前,中國在東北亞一定程度上已處于地緣“安全困境”狀態。但由于中韓關系基本穩定,地區戰略力量對比大體平衡,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總體可控。而“薩德”入韓則表明,韓國已完全倒向美國,中韓關系發生了根本性逆轉,地區戰略平衡受到嚴重破壞,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將由此加劇。
二、“薩德”入韓名為防朝實則劍指中俄
(一)“薩德”系統是攻防兼備、懾戰并舉的新型反導系統
“薩德”系統全稱為“末段高層區域防御系統”(THADD: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中譯“薩德”),號稱“戰區高空超級盾牌”,是集防御與進攻、威懾與實戰多重功能于一體的美國全球導彈防御系統的子系統。
該系統主要由X 波段“AN /TPY-2”遠程雷達、導彈攔截車和指揮控制中心組成,本文扼要介紹前兩個部件。
第一,遠程雷達是該系統的核心部件。它采用有源相控陣技術,是當今世界上功能最強的車載移動防空雷達,是真正的超級“千里眼、順風耳”,具有三大突出性能:
1.功率強(300千瓦)、視場寬、頻率高(10GHz),作用距離大(保守估計達2000千米),便于遠距離、大范圍探測敵方導彈動向;
2.波束窄、分辨率高(小于1納秒),頻帶特寬(為“愛國者”系統雷達的167倍),能分辨物體的細節,精確跟蹤、擊毀敵方來襲導彈;
3.功能多,可兼作前沿預警雷達和末段火控雷達。能發現1200千米處反射截面為0.01平方米的導彈彈頭和2000千米遠1平方米的彈體。還可早期探測、搜索、精確跟蹤和識別密集分布的目標、假彈頭、導彈碎片,估算彈道落點,引導攔截彈飛行及評估攔截毀傷效果。
第二,8連裝導彈攔截裝置。該裝置的主體是射程約300千米,防衛半徑200千米的攔截導彈。該系統“可在慣性飛行階段進行極限的姿態控制,對發射到攔截的全過程進行滾動控制”,[4](33)可最大程度提高攔截的速度和命中率。
美國導彈防御系統分助推段、中段和末段3段攔截來襲的導彈。“薩德”系統作為其中一員,最大亮點在于作戰高度,是當今世界唯一能在大氣層內(40千米以上)外(180千米以下)攔截來襲導彈的陸基高空遠程反導系統。而此高度正好是射程在3500 千米以上遠程和洲際導彈的末段和射程3500千米以下中近程導彈的中段。它不僅能在高空末段攔截目標,還可為低層末段攔截系統提供目標指示信息。這使“薩德”系統易與美國在亞太地區部署的“宙斯盾”海基中段反導系統、“愛國者”(PAC-3)低層末段反導系統融為一體,防御半徑擴大10多倍,攔截機會增多,從而在東北亞構成對來襲中遠程導彈從中段到末段的多層次相互銜接的導彈防御系統,加上美國本土部署的中段攔截系統,使美國在亞太地區構建起更嚴密的反導體系。
(二)“薩德”系統對防御朝鮮進攻既無作用也沒必要
朝鮮半島東西寬360千米,南北長700千米,朝韓雙方各占一半,平壤與首爾相距僅百余公里。朝鮮如果想打擊韓國,只要用射程為300-500千米的短程導彈和射程為170—200千米的火箭炮進行飽和攻擊就可覆蓋韓國全境,根本不需用射程1000千米以上的中近程導彈。即使如此,為數有限的“薩德”也根本沒有能力在1分鐘內做出反應和進行攔截。韓國要防御朝鮮攻擊,單以從以色列進口的“綠松”雷達就足以滿足需要。在韓國部署“薩德”系統,尤其是X波段AN/TPY-2雷達,其性能遠遠超出防御朝鮮導彈的需求,根本沒有必要。“薩德”系統雖然對防御朝鮮進攻毫無作用和沒有必要,但其配備的雷達探測范圍卻可覆蓋中國東北全境、華北、東南沿海及俄遠東地區大部分領土。可見,美韓以對付朝鮮導彈威脅為借口推進“薩德”入韓,其真正的意圖是構建亞太反導體系,削弱、抵消中俄的戰略威懾能力,維護美國在亞太和全球的霸權。
(三)“薩德”入韓對中國包藏三重禍心
首先,加快實施“亞太再平衡”戰略,強化美軍在中國周邊的介入作戰能力。冷戰后,美國挾“獨超”優勢謀霸全球,全力防止出現任何一個挑戰其霸權的大國或大國聯盟。其中,建立覆蓋歐亞乃至全球的導彈防御系統,編織一張保護美國本土、海外軍事基地及其盟國的嚴密“天網”,是確保絕對軍事實力和戰略威懾能力的重要舉措。美為此設計了戰區導彈防御系統(TMD)和國家導彈防御系統(NMD)雙重“安全罩”,歷屆政府始終如一推進這一戰略舉措。
奧巴馬上臺后,推出“亞太再平衡”戰略,竭力遏制中國崛起對其西太平洋霸權地位的威脅是該戰略的重點。美國力推“薩德”入韓就是為其“亞太再平衡”戰略服務,即利用“薩德”系統強大的預警監測功能,偵察中國東部沿海空軍調動情況,提升駐日韓及關島美軍基地抵御中國陸基中程導彈及反艦導彈反介入攻擊的能力。對此,美國防部官員近乎赤裸地表示,美、日、韓三邊反導合作對美國至關重要,可有效對沖中國日益增長的軍事力量。
其次,尋找筑構對華反導防線的突破口,使韓國成為對中國反導探測的前沿陣地,構建韓國、日本—夏威夷—阿拉斯加三層“反導弧”。韓國與中國比鄰相望的特殊地理位置,使其非常適宜作為美國遏制中國的戰略前沿。為夯實反導實戰基礎,美國近來尤其重視雷達前沿預警探測能力建設,竭力推進“薩德”入韓就是此意。因此,美國2010年后屢次要求在韓國部署“薩德”,計劃首先組成區域導彈防御系統,然后化解日韓歷史和領土糾紛,將韓國納入美日反導系統,實現軍事情報共享和協同行動,最后形成美國全球反導系統。
再次,挑撥中韓關系,將韓國綁上美國重返亞太的戰車。“近年來中韓關系迅猛發展讓美國憂心如焚。美國不希望中韓不斷加深的經貿關系逐漸擴大到安全、人文乃至戰略層面,逐步瓦解美、日、韓同盟,加深日韓對立,甚至影響美國在朝韓統一后的東亞布局。”[5]
出于以上擔憂,美國借朝鮮第五次核試驗之機,使韓國對反導武器的依賴越來越深,最終誘迫韓國政府作出同意“薩德”入韓的倉促決定,而且文在寅新政府目前看來仍執迷不悟,頑固地想將這種錯誤決定堅持下去。
三、“薩德”入韓加劇了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
如上所述,“薩德”入韓包藏了美國對中國的險惡用心。一旦“薩德”入韓部署完成,將嚴重損害中國的戰略安全利益,加劇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困境”。
(一) 極大威脅中國戰略安全
其一,和平時期:實時監控中國戰略力量狀態,削弱、抵消中國的戰略核威懾能力。首先,便于美日非常精準地偵測中國戰略武器核心機密數據。“薩德”入韓將美國X波段雷達預警前線從日本向朝鮮半島以西、以北推進300千米,更臨近中國東北、華北、華東地區。“薩德”系統前沿部署后,美日更方便監視我國上述地區陸地和海上的中程、遠程(洲際)導彈發射活動和戰略力量調動;也便于觀測中國戰略導彈(特別是潛射導彈)的發射試驗,實時監控、記錄中國彈道導彈從助推段到彈體分離的飛行參數、突防手段性質和目標特征等敏感信息,為美國改進反導武器系統性能提供重要依據,提高中段和末段攔截能力。正如日本《讀賣新聞》所指出:“薩德”系統或將成為監視中國軍隊的重要利器。”[6]
其次,大大擠壓中國戰略力量的機動和作戰空間。據美國2013年《中國軍力報告》,中國最接近現代化的東風-31A導彈最大射程達11200公里。如從太原發射,可以打到紐約,但尚不能從西北地區隱蔽條件較好的陜西發射。由此使得東風-31A在助推段就容易被“薩德”的雷達預警發現。“薩德”入韓,既可獨立對剛發射升空的中國洲際導彈進行預警探測,又可運用美國軍用衛星或天基紅外系統衛星進行接力跟蹤,形成固定和機動偵察相結合的模式,進一步補充和完善了天基反導預警系統功能。此外,還能“提前曝光”中國在東部沿海機動發射的東風-21D、26系列反艦彈道導彈。因此,中國的洲際彈道導彈一旦發射,還未出大氣層就會被“薩德”雷達精確捕獲,機動和作戰空間被大大壓縮。
其二,戰爭時期:快速、精確攔截中國戰略導彈,嚴重威脅中國核力量的生存和反擊能力。“薩德”入韓后對中國進行的長期偵測,有利于在戰時獲得三大優勢: 一是快速反應,即在中國導彈處于助推段就發現目標并進行跟蹤,比在日本縮短一半以上時間;二是信息加工和傳輸,其高精度雷達能長時間跟蹤并融合更多的數據,通過數據鏈獲取其它傳感器獲得的目標信息,為后續攔截提供預警和情報支持;三是精確打擊,即跟蹤中國戰略導彈彈頭和誘餌釋放過程,便于美日軍隊根據中國多彈頭發射后導彈速度改變的不同把較輕的誘餌和較重的彈頭區分開來,便于解決中段目標識別難題,大大降低中國戰略核力量的生存和反擊能力。
(二)使中國在東北亞的地緣安全環境更加惡劣
一方面,朝鮮在“薩德”入韓啟動后于2016年7月9日、19日和2017年2月10日不顧多方反對和制裁,多次進行導彈發射試驗,并將繼續核試驗,使中國謀求朝鮮半島無核化和不生戰亂的企望愈加難以實現;為迫使朝鮮棄核,美、日、韓聯合軍事演習更為頻繁,朝美、朝韓、朝日對抗不斷升級,半島局勢更加緊張。一旦引發戰爭,不僅大量難民涌入中國,加大救助和社會治安壓力;也將使中國面臨介入或中立的兩難選擇——介入使中國再次卷入戰爭,給美、日、韓“中國威脅論”口實;中立則威脅中國與朝韓陸海邊境安全。另一方面,“薩德”入韓破壞了東北亞戰略平衡,中俄為扭轉不利的態勢,不得不增加投入,改進戰略武器的技術性能,提高戰略威懾和反擊能力,由此引發新一輪軍備競賽,使中美、俄美互相猜疑、互不信任程度加深,引發危機、沖突乃至戰爭的風險上升。
(三)推進亞洲版“小北約”美、日、韓軍事同盟的形成
日本早就謀劃并于2015年12月明確表示將研究引入“薩德”系統。此舉一是利用“薩德”系統強大的預警監測能力強化對周邊國家的監控,同時彌補“愛國者-3”反導系統射高射程不足的短板;二是借此組成美、日、韓軍事同盟,為擴軍修憲、成為軍事大國提供條件。“薩德”入韓,將大大提升日本的安全底氣,誘使其采取更危險的對華挑釁政策,刺激日本政治右傾化和軍事大國化傾向。若中日發生沖突,“薩德”系統的雷達可通過日美聯合指揮系統,將來襲目標數據傳輸至陸上自衛隊的“愛國者”反導系統,海上自衛隊或駐日美軍的“宙斯盾”反導系統,攔截和摧毀來襲導彈,提高對駐日美軍基地及美國航母編隊等戰略目標的保護能力,抵消中國的“反介入”能力。現在韓國部署“薩德”,將實質性推進美、日、韓軍事同盟進程,亞洲版“小北約”最終將成為現實。
四、綜合施策應對“薩德”入韓,化解中國在東北亞嚴峻的地緣“安全困境”
“薩德”入韓啟動以來,中國政府以極大的耐心勸誡韓國政府放棄這一不理性決定,但韓國的樸槿惠、文在寅政府仍我行我素,在損害中國安全利益的路上越走越遠。因此,中國應該出手時就出手,在政治、軍事、經濟文化諸方面綜合施策予以反制,避免陷入更被動境地,化解因“薩德”入韓而使中國在東北亞加劇的地緣“安全困境”。
(一) 冷卻與韓國官方高層的互動往來
韓國兩屆政府為尋求美國的安全庇護,不惜犧牲來之不易且勢頭良好的中韓關系,拋棄以前的平衡外交政策,徹底倒入美國的懷抱,一意孤行引入“薩德”系統,碰觸中國的底線,導致中韓關系嚴重倒退,樸槿惠政府和其后任政府必將為這種短視行為付出慘痛代價。中國應冷卻與韓國官方高層互動往來,表明在“薩德”入韓問題上中韓間沒有絲毫的討價還價余地。解鈴還需系鈴人,恢復中韓關系的橄欖枝只能由韓國政府主動伸出,而且必須要以消除“薩德”對中國的安全危脅為前提。
(二)平戰結合、內外聯動提高戰略威懾和反擊能力
其一,和平時期:加快戰略威懾和反擊力量建設。首先,加強對美、日、韓利用“薩德”對中國前沿預警的反偵察和干擾,最大程度地降低國家戰略力量絕密信息被竊取的風險。為此,應“強化國家戰略偵察預警及情報系統建設,盡快具備對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動向實施全時域、全天候、全方位戰略偵察預警的手段和能力。”[7](19~20)在進行重大的導彈發射行動時,可利用電磁脈沖武器等降低“薩德”雷達的探測精度等,如出動電子戰機,飛臨韓國西海岸,對“薩德”的探測雷達進行電子干擾或壓制,阻遏其預警功能的正常發揮。
其次,加快核威懾和核反擊力量建設。一是實現具有遠距離、多彈頭、機動變軌先進性能的東風-41號戰略導彈武器戰備列裝,并按計劃達到一定數量規模;二是推進潛地戰略導彈、戰略轟炸機、地地戰略導彈“三位一體”的戰略核力量建設,盡快形成空中核作戰平臺;三是加強海基、潛基戰略打擊能力建設,增加導彈數量及多彈頭技術的研究和使用。通過這些措施,粉碎敵方對中國的核訛詐,挫敗對中國的核突襲。
再次,發展可攜帶亞音速和超音速巡航導彈的轟-6K型轟炸機及由彈道導彈發射的“助推—滑翔”型高超音速飛行器。前者能對“薩德”系統實施大規模飽和攻擊,消耗“薩德”系統攔截彈(造價達1000萬美元/枚,遠高于普通導彈)的有限存量和制造財力。后者飛行高度低,可實施大范圍機動,不易被“薩德”系統攔截。
其二,戰爭時期:信息戰、高空遠程打擊和低空飽和打擊相結合,損毀“薩德”反導系統戰力。在沖突初發階段,可利用中程彈道導彈運載電磁脈沖武器進行信息對抗,打擊“薩德”系統。由此“讓敵方的雷達失靈,保證我軍最有效地利用大量的常規高精度彈道導彈和巡航導彈,摧毀敵方重要的交通設施、機場和防空武器,以便獲得空中優勢,阻止美國向太平洋西部補充軍力。”[8](61)
在沖突擴大后,可利用巡航導彈飽和攻擊“薩德”系統。針對“薩德”專用于“高空末段防御”,對低空超低空飛行的巡航導彈難以發現和打擊的防御盲區,用轟-6K攜帶空射型長劍-20巡航導彈長途奔襲,超低空突防,對其雷達系統形成致命的損毀,讓“薩德”的“千里眼”變成“瞎子”。
此外,也可從山東半島發射東風-21C 或東風-16,這兩型導彈射程均達 2000千米,可對“薩德”系統實行精確打擊、定點清除。在打擊過程中還可利用機動變軌、攜帶多彈頭等手段,躲避駐韓美軍的反導攔截。
其三,加強中俄軍事領域合作,提高聯合反制能力。“薩德”入韓,嚴重損害了中俄兩國戰略安全利益。中俄拓展和深化合作,攜手應對“薩德”系統,有利于維護共同的安全利益和東北亞和平。
一方面,加強中俄空天防御體系演習。中俄應依托空天安全聯合演習,加強導彈來襲預警和情況通報等合作,依靠預警情報傳輸與處理系統,獲取敵方進攻目標、導彈數量、彈道軌跡等信息,準確計算敵彈著地點和時間、攔截來襲導彈所需導彈數量和飛行軌跡,交由指揮所發出回擊指令。通過共同演練防空和反導戰役部署聯合行動,錘煉兩國空天防御力量的指揮、控制與通信職能,為進行實兵演習創造條件。中俄還可探討組建應急防空反導小組事項,預防各自領土遭受敵方導彈的突發性和挑釁性攻擊,不斷提升中俄軍隊及各軍兵種的聯合實戰能力。
另一方面,加強中俄高科技武器聯合制造和貿易合作。在當前中俄兩國間高水平的軍事政治互信條件下,雙方可以嘗試聯合制造武器,建立中俄兩國國防軍工協作體系。中國也可從俄羅斯采購 S-300 和S-400 等防空導彈,彌補中國目前的短板。
(三)打壓和重創韓國經濟文化產業
中韓建交以來,中國一直是韓國巨大的消費市場,韓國光學醫療設備和機電、化工產品、旅游、文化對中國市場有很大的依存度。中國卻因其貿易保護主義政策造成每年500—600億美元的貿易逆差,經濟利益已經受損。現在“薩德”入韓又嚴重損害了中國的戰略安全利益,韓國為了一己私利不惜破壞來之不易的中韓關系。因此,中國除了耐心的規勸外,政府、企業、團體等還應采取必要的經濟文化手段反制韓國。如暫停與韓國洽談、續簽向中國出口、旅游、文化演藝、影視劇及游戲節目播放等項目,暫停韓國公司對華投資,加大對韓國在華企業遵守法律、產品質量標準及按時足額納稅的檢查和處罰力度等。由此使韓國經濟文化產業受到應有的打壓和重創,使其摒棄“經濟靠中國,安全靠美國”的投機政策,放棄“薩德”入韓,并回歸“薩德”入韓前中韓關系的正常狀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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