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可能冥冥之中已經注定好了,比如說飛這種自由灑脫的性格。高中的時候她取了Faye的英文名,到后來加入樂隊,公司用三個人名字的首寫F、I、R來為樂團取名“F.I.R”,中文名即飛兒樂團,后來大家就都習慣性地用“飛”來稱呼她,正好跟她骨子里那種追求自由的倔強性格不謀而合。說起制作這張專輯的契機,飛用兩個字解釋:初心。“我是真的想做音樂這件事情,而不是僅僅當一個唱歌的人。”飛一直對音樂保持很高的敏銳性,聽過的音和節奏很快就能記住和分辨,這和她從小就涉獵廣泛的音樂類型有關。她喜歡擺弄媽媽買的卡帶,十歲以前常聽國外80年代的迪斯科舞曲,聽世界經典民謠,上高中后還參加了學校合唱團以及節奏樂隊,“當年參加合唱團的時候有一首叫《阿拉木汗》,那個旋律一直記在我腦海里,后來我到新疆居然覺得像回到了家,可是根本不知道是誰唱的!”說著她便哼起來,“以前合唱團還會唱一些比較古典的歌,比如《哈利路亞》,這些都印象很深。”上了大學之后,她又一頭栽進了爵士的世界里。這些潛移默化的音樂元素如今也變成了她創作的養分,出現在她創作的歌曲中。后來,本來應該出國讀音樂學校的她,“陰差陽錯”地在鍵盤手陳建寧老師的推薦下,與吉他手阿沁一起組成了飛兒樂團。
飛兒樂團算是很多人心中青春的記憶,2004年他們發行第一張同名專輯《F.I.R》便迅速走紅,《我們的愛》、《Lydia》、《你的微笑》現在都仍是KTV必點曲目,隨時能帶起一波大合唱。與其他樂團相比,飛兒樂團近年來的曝光頻率不算高,很多人甚至質疑他們是不是已經“消失”。實際上,在演出之外,三個人都有了自己的發展路徑:陳建寧經營了自己的音樂公司,阿沁投入很多精力在開辦的音樂學校上,而飛則花更多時間在個人音樂創作。關于獨自出來活動,飛的解釋是:不是不愛了,而是愛了這個團十幾年之后,她發現自己更看重的是作為音樂人的健康狀態。“我想和誰合作是因為我愿意、我喜歡,而不是被限制,被各種行程壓著跑,又或者是這樣掌聲很多、掙錢很多。”飛兒樂團的成就是無法磨滅的,既然它已經成為了它該有的樣子,那么飛覺得自己是時候進入下一個階段,回歸到對生命、音樂有感覺的狀態。飛兒樂團的成功是一個金色的誘惑,可以“在里面暫留,但不能陷進去,因為只有繼續往前走,我才會得到真正的滿足,我做音樂的意義才會完整。”
成為一名主流歌手后,飛越發覺得自己被隔離到了一個環境,對很多事情失去了關心。做音樂在飛看來,對生命有感覺是必不可少的,但漸漸地,她開始對音樂和人失去了感覺,這讓她痛苦了好長時間。“音樂對我來講沒有辦法只是一個工作。”飛做音樂的目的是分享自己的感受和生活,但紅了以后,有了更多商業的考量,讓他們往更多掌聲的地方走,做更多吸引目光的事情。“但這不是我做音樂的目的。我必須要記得為什么我喜歡做這件事情。所有會阻礙我對音樂和人產生熱愛的事情,我就沒有辦法對它妥協。”
“喜歡并充滿驚喜”,是飛對自己新專輯的形容,因為這張專輯很好地傳達了她想分享的事情,她問心無愧。以前由于是團隊合作,飛沒有辦法真正代表團隊去說話,也沒有辦法做決定。而現在的每一個訪問對飛而言都不算是工作,而是分享,也不是曾以為很累的宣傳。“我很喜歡自己現在的狀態。”她說。

撈一撈
飛兒樂團
代表作:《我們的愛》《你的微笑》
打撈金曲:《后樂園》(專輯《F.I.R》2004年)《應許之地》《流浪者之歌》(專輯《無限》2005年)
喚醒理由:“很多節目都在唱老歌,這是一個好事,因為人類歷史有太多做出來的東西被遺忘了。這些真的是以前沒有什么機會表演的歌,只有在十幾年前的一次專輯發表會唱過,就沒有再唱過了。但是這些舊作品的生命不會消失,我愿意拿出來再繼續和大家分享這些東西。”
Faye飛
代表作:《小太空》
打撈金曲:《象牙塔》《Fire dancer》(專輯《小太空》2017年)
喚醒理由:“要放開所有人對你的期待,以及你自己以為的好的那個期待。因為大部分人會覺得要有這個、有那個才是自由,可是我學習到的是必須留一點空間給其他的事情,比如意外,反而比你想象的要更完美。我到現在還是有很多不敢做的事情,但也沒有必要為了去證明自己很自由或者很勇敢而去做一個跳樓或者是跳傘之類的決定。所以我覺得生命會讓你碰到很多狀況去學習自由。我其實寫過很多三拍的歌,比如《人魚》、《Fire dancer》,我會對一些特殊的拍子非常著迷,然后那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會有影子會出現在創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