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堇花裙

歐·斯琴高娃+席·照日格圖

【編者按】

本小輯均翻譯自“花蕾杯”首屆、第二屆蒙古文兒童小說大賽的獲獎作品。《花蕾》是內蒙古自治區團委主辦，內蒙古民族青少年雜志社出版發行的蒙古文兒童文學期刊，在蒙古文地區有著廣泛影響。四篇作品緊貼蒙古族兒童的生活和情感世界，有趣的題材、生動的情節、鮮明的形象、活潑的語言以及巧妙的結構，為我們提供了多樣的情感體驗，同時呈現出草原文化的獨特面貌。

梨白色的月亮升到黛青色的夜空中，靜靜地俯瞰著大地萬物。一條小銀花蛇，在涓涓流淌的小溪邊輕輕滑走著。它這是在找那個穿著花裙的小姑娘呢。白天，它在柞樹蔭下看見小姑娘跟哥哥在一起玩耍。然而，現在是夜里，它上哪兒去找她呢？

依著天生的敏銳嗅覺，它悄悄靠近了那座林間木屋。從木屋的上層找到了萄樂①姑娘的小臥室。玻璃窗雖然關得很嚴實，但是小蛇縱身閃出一道藍光就鉆透玻璃進到了屋里。萄樂對小怪客的到來毫無察覺，她枕著小胖手熟睡夢鄉里……

穿著小花裙的萄樂在碧綠的草原上歡跑著。前面是哥哥萄樂思②追趕著野兔，后面的萄樂也是緊追著跑。忽然，萄樂花裙上的紫色堇菜花紛紛飄落草地上，隨即落地生根，碧綠的草地上開滿了淡紫色的堇菜花。

“呀！這么多花真漂亮呀！”萄樂姑娘不禁驚喜地叫喊著停下腳步，看起小花裙的神奇變化來。不一會兒，花裙上的小紫花都落在了草地上，小花裙變成小白裙了。追丟了野兔返回來的萄樂思驚喜地看著花叢中的妹妹，很好奇地撫摸起那些花瓣。

“妹妹，這么多花你是怎么變出來的呀？”

“是自己掉下來就開出來了呀！”

“這么多花真是這一會兒就長出來了？”萄樂思似乎不相信地問著，想拔出一棵花來看看究竟。

“哎喲！好像是有刺呢？！”隨著哥哥的一聲疼叫，一旁的萄樂急忙伸手拉哥哥一把。萄樂忽然摸到了一條軟軟滑滑的細繩。她一抓那細繩時，細繩竟然自己收緊纏在了她的手腕上。萄樂“哎呀！”一聲驚叫，急忙甩手醒了過來。原來是做夢了。

月光透過窗簾照進屋里盈盈生輝。萄樂舉起手腕看了看卻什么也沒有。躺在床上向四周看了一會兒才發現，疊放在床頭的小花裙上有一卷閃著銀光的“怪繩”。萄樂嚇得急忙抬起頭來細看，原來是一條小蛇呢。它那火星兒似的小紅眼睛直直地盯看著萄樂。萄樂激靈一下不知怎么辦地呆愣在床上。“別怕！我的名字叫浩畢③，也可以叫我小皮繩兒。”小蛇像是看出她心思了似的竟突然開口說話了。萄樂嚇得更不敢出聲了。她心想這會說話的小蛇一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可能是要做什么壞事來了。可是它那亮紅的小眼睛像一條看不見的繩子綁住了她一樣，萄樂感到自己跑不了了。

“你……怎么會說話呀？”萄樂嚇得結結巴巴地低聲問。

“我們動物也有自己的話說呀，只是你們不注意、不知道就是了。”小皮繩兒說道。

“你的名字是套馬桿皮套繩兒的意思嗎？”已經是小學二年級的萄樂問。

“是呀！是我媽媽給起的名字呢！我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你們大人以為我媽媽是套馬桿的皮繩子就帶回窩鋪里放了一冬。所以我才能活下來的。因為這，媽媽就給我起了浩畢這個名字。”

“那你媽媽在哪兒呀？”萄樂一邊這樣問，一邊擔心地朝角落里偷看幾眼，看還有沒有個紅眼睛的大家伙藏在屋里。

“在北邊的大山里呢。我是看到你們倆整天在樹林里玩就想找你來了。”小皮繩兒說。

“你是怎么找到我這兒來的呀？”萄樂不禁好奇地問。小蛇昂起小三角腦袋說：“是靠我天生的本領找到你的，用你們的話說這是‘秘密。”它像是很愛說話似的接著又說：“聽我媽媽說，你爺爺奶奶在這里的時候可照顧她了。媽媽生下我們兄弟幾個身體很虛弱，所以常來奶奶的氈房，藏到鋪下的空格里躺著歇息。那時候你奶奶就把好喝的酸奶滴到我媽媽頭上，過后你爺爺就會把我媽媽放回山里呢。酸奶好喝又有營養的，所以我媽媽的身體很快好起來了。”小皮繩兒眨著小眼睛，吐著細舌頭說。

哦！原來是這樣，聽爸爸說這里是我們祖先的地方呢，萄樂這時候想起了爸爸說過的那些話。這樣說來小蛇不是來做壞事的，而是想喝酸奶來了呀。萄樂這樣一想心里就不害怕了。

“你們怎么能認出我爺爺奶奶是照顧過你媽媽的人呀？”萄樂不禁好奇地問。

“你爺爺奶奶突然搬走后，媽媽說人是會想念家鄉的，所以一定會回來呢。可是過了幾年后，突然來了一幫拖拉著鐵家伙的人到處亂挖亂砍，最后被附近的動物們教訓了一頓，吃了虧就跑回去了。媽媽說現在你們回來可是好事了。我們是會靠鼻子認人的。”小皮繩兒說完慢慢舒展開身子打了個哈欠。

“哦，你想喝酸奶嗎？我們家有酸奶呢。”萄樂想起它說酸奶好喝的事就這樣說。

“不用了，我們現在也是自己有辦法做酸奶喝了呢！”小蛇說完伸個懶腰又在小花裙上盤成了一團。

“我哥哥在那間屋里睡覺呢。”萄樂看著自己的小花裙，想起夢里的樣子這樣說。萄樂是心想這小怪家伙應該是跟自己膽大的哥哥說這些話呢。

“嘿嘿！你哥哥是不是要拔掉一棵花了呀？！”小皮繩兒接著又說，“你那淘氣哥哥今天中午熱的時候在樹蔭下差點踩著我了。我可不喜歡跟他交朋友。”

“你怎么會知道我們的夢呢？”萄樂很驚奇地問。現在，小皮繩兒浩畢在萄樂看來已經不是一條嚇人的小蛇，而是一個什么都知道的小精靈了。小皮繩兒這時卻不回答她的話，它滑動著銀白色的細身子爬到萄樂的被子上滾了幾下說：“天亮了，我該回去了！”

果然，這時候窗外已經泛起朝霞，木屋里照進了橘黃的晨光。

太陽升起來時萄樂忍不住睡著了。本來是家里最早起床的萄樂，因為跟浩畢說了一宿話太陽升起了也沒起床。爸爸媽媽以為昨天剛來到這里兄妹倆玩累了就沒叫她起床。可是貪玩又淘氣的萄樂思打從昨天起就發現了很多好玩的東西，所以他一大早就起床，穿上一身淡綠色的運動服跟著爸爸出去了。

萄樂思和爸爸來到木屋前的草地上打起羽毛球來。媽媽在廚房準備可口的早餐。

“你妹妹怎么還沒起床，你倆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玩跳棋了呀？”爸爸問萄樂思。

“爸爸，我晚上做了好多夢，夢里我和萄樂看見好多花了，都是她裙子上的花掉在草地上開出來的呢！”萄樂思一邊說，一邊打著飛過來的羽毛球。

“夢都是那樣的，今天咱們撿蘑菇去。”爸爸像是對他的夢不怎么感興趣一樣忙著接球說道。媽媽這時候從木屋的遮陽棚下喊了聲“喝早茶了”就轉身去叫醒萄樂。

白嫩的腦門上被媽媽輕吻一下的萄樂醒了過來。媽媽說聲“睡好了吧？”就把她的小花裙收起來，換成了一身淺藍色的運動服。

“媽媽，我還要穿那裙子呢！”

“都沾些土臟兮兮的了，洗完了明天再穿吧。今天有可能要下雨呢。”

喝著早茶的一家人里，萄樂有些坐不住似的大口吃著早點向外張望。“慢點吃！”媽媽這樣說著，又給每人加了個煎蛋。

“爺爺奶奶待過的這地方以前是有大長蛇嗎？”萄樂忍不住問爸爸。

“有是有了吧，不能直接叫蛇，應該叫長蟲的！”爸爸回答說。

“叫蛇又能咋樣了？”萄樂不以為然地問。

“你爺爺說過，會進屋里來的。”

萄樂這時候不禁恍然想起昨晚那條小蛇的事來。

“那會怎么樣呀？”萄樂瞪大了眼睛問。

“給它腦袋上滴些酸奶，再用火鉗輕夾著放到遠處去呢！”爸爸邊喝著茶邊回答。

“不能殺死的嗎？”從小在城里長大的媽媽也不禁好奇地問。

“說是龍王屬的動物不能禍害，在我小時候爸媽就是這樣跟我說的。可現在連它的肉都敢吃了。嗐……”爸爸說完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后，爸爸想是活躍下氣氛地問萄樂：

“我姑娘又做夢了？”

“做個可好的夢了呢，可惜醒過來就忘了！”媽媽在一旁打趣地插話說。

“夢見我裙子上的花開滿草地了呢。可是哥哥要拔掉一棵看時我就醒了。”萄樂這樣低聲說時，爸爸和哥哥都很好奇地看起了她。

“誰告訴你我做的夢了？”萄樂思忍不住追問妹妹。

“哥哥你也做夢了嗎？”萄樂不禁很奇怪地這樣問時，不喜歡他倆繼續談下去的爸爸就說：“你倆是雙胞胎兄妹，所以有些事情會是同時遇到呢！”這時媽媽也接過話說：“是呀，你們倆感冒也是一起的，真是怪呢。”

“哥哥看到小皮繩兒會怎么樣呢？哥哥屋里也進蛇了嗎？”萄樂這時候雖然想這樣問哥哥，可是一想到小皮繩兒說的“我可不喜歡”就沒敢問哥哥。

“早點出發吧！聽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呢。”爸爸對兩個孩子提醒說。

爸爸說林間空地上有好多蘑菇。在他的向導下真就找到了一處冒出很多小胖蘑菇的蘑菇圈。

爸爸說：“你們看！這些蘑菇繞成一圈多整齊，要是踩壞蘑菇圈就不會再長蘑菇了，小心點。”

果真像爸爸說的一樣，這一圈蘑菇就像是雨后的小籬笆院一樣帶著濕氣從土里拱出來了。挎著小柳編籃子的萄樂跟媽媽一起小心翼翼地采蘑菇。可是聽了爸爸說“晚上要吃奶油煎蘑菇”就高興得亂跑亂蹦的萄樂思卻不好好采蘑菇。突然，萄樂思不小心踩碎兩個蘑菇，驚叫一聲就摔倒了。

爸爸媽媽急忙跑過去叫醒好像是暈過去了的萄樂思。萄樂拎著蘑菇籃很害怕地看著哥哥。這時，昨晚的事突然閃進萄樂的腦海里，她不由得輕叫了一聲“小皮繩兒”。小皮繩兒隨即從她的腳底下閃了出來。

“我哥哥怎么了呀？”萄樂悄悄地問小皮繩兒。

“沒事的，一個小時后就會醒的。他踩傷了我的好朋友，這是給他厲害嘗呢！”小皮繩兒并不在意地這樣說道。

“蘑菇可以再長出來呀。可是我哥哥他……”萄樂說完把蘑菇籃往旁邊一放就捂著臉哭起來。

“可別哭了呀！你哥哥現在正夢游蘑菇世界呢。他沒什么事的。”小皮繩兒安慰她說。

“身上也沒什么傷呀。臉色、脈搏也正常，怎么就暈過去了呢？”有著醫療常識的媽媽仔細檢查完萄樂思的全身后驚奇地說。

“有可能是受什么自然東西的刺激了？”爸爸這樣說著抱起萄樂思就急忙往回走。媽媽也收拾了東西緊跟在后面，看來是要盡快回到城里去了。但兩個大人卻把拎著蘑菇籃跟一條小蛇說悄悄話的女兒忘在了樹林里。

“爸爸媽媽不管我走了！”萄樂這樣哭著就要往回走，小皮繩兒趕忙說：“采完蘑菇再走吧，我來幫你。”

“我們家現在哪有心思吃蘑菇呀……”萄樂說著拎起籃子就往回走。小皮繩兒這時閃出一道銀光，蘑菇圈里的蘑菇就都長了翅膀似的飛進了萄樂的籃子里，還把媽媽落下的籃子也裝滿了。萄樂一手拎一只蘑菇籃顯得很吃力，這時候小皮繩兒使出神奇的力量幫助她，萄樂很快就追上了爸爸媽媽。

木屋前，媽媽抱著萄樂思已經坐在車里準備回城了。可是汽車發動不起來，急得爸爸跑前跑后也找不出毛病。看見萄樂拎著兩籃子蘑菇回來，爸爸媽媽才想起把女兒一個人丟在樹林里了。爸爸媽媽不禁自責了一下便催促萄樂趕緊上車。

“哥哥沒事的，他去蘑菇世界里玩去了。”萄樂雖然重復了好幾次自己的話，但也沒能阻止爸爸媽媽要回城的決定。而正在這時一個小時的時間到了！萄樂思醒過來了。

萄樂思像是睡夠了似的一臉的精神，一看見籃子里的蘑菇就叫鬧著要吃煎蘑菇。

“兒子，你這是怎么了呀？！你身上哪兒疼嗎？！”爸爸媽媽急忙問起萄樂思這個那個來。可是萄樂思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只說“沒事！”就跳下車，拎起蘑菇籃就走進屋里去了。

點著了煤氣爐，媽媽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爸爸也是坐在餐桌旁，看著進進出出忙煎蘑菇的孩子和妻子若有所思地沉默不語。萄樂從冰箱里拿出稀奶油打下手。

煎蘑菇的味道簡直是美極了。萄樂思不僅吃得最多，還把自己不是暈倒、是睡著了的怪事講起來。

……我踩扁兩個蘑菇一摔倒就睡著了，我想站起來又渾身沒力氣。可讓我踩扁的那兩個蘑菇卻把我抬起來飛到云彩里去了。我飛進那云彩里一看，原來全都是白蘑菇擠在一起，在天上看著像云彩一樣了。

我問它們“你們要把我咋樣？”時，它們說，“到我們那里看看你就不會這么淘氣、禍害東西了。”

我被它們帶到一個很大很大的蘑菇跟前，原來是一個有門有窗的像城里那個大紀念堂一樣的大房子呢。走進里面一看，有很多小蘑菇像人一樣來回走著，忙著做各種各樣的好吃東西。還有長著翅膀的小蘑菇來回飛著運這些吃的東西呢。“你們在這里好好的咋就會長到地上去呢？”我問一個跟著我的蘑菇時，它就說“我們生長的搖籃在地球上呢。我們長大后就離開樹林，來到自己的世界里生活了。”還有一個瞇縫眼似的蘑菇說“我們還會生產很多好吃的食品給動植物們吃。而且還會從留在土壤里的菌絲上長出新蘑菇來。所以踩壞了我們的菌絲，我們就會長不出來了。”

“你們做出來的好吃東西我們還能吃到嗎？”我這樣問的時候蘑菇又說，“人們很聰明的，人們不僅采食我們，還會研究咋樣栽培我們呢。可是人們有時候也太過分了，把我們全都摘走不算，還把我們的營盤（菌絲）全給糟蹋了呢！”

萄樂思把夢里見到的事情，像大人一樣說了出來。

“多奇怪的夢呀？”媽媽不禁很驚訝地問。

“這可不只是夢了，說的這些都是很有意義的事呢。”爸爸很有興趣地聽完了萄樂思的夢就這樣說。

“過去我們并不在意你們隨意采摘。可是你們越來越過分，什么都亂采亂挖，整個草原都讓你們破壞糟蹋了。”不知啥時候來到身邊的一個大蘑菇這樣說了。這些蘑菇原來都是會說話的呢——平日里淘氣作鬧慣了的萄樂思，今天忽然出息了似的說著這些話，讓爸爸媽媽驚奇不已。

“你要知道生靈們都是各有世界，也互有關聯的。現在按我們好朋友的要求，我們把你送回家去，你爸爸媽媽一定很著急了……”那幾個蘑菇這樣說著推了我幾下我就醒過來了……萄樂思說到這兒就把睡著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仔細聽著的爸爸這時把目光轉向萄樂問：

“萄樂，你剛才說你哥哥去蘑菇世界了，是誰告訴你的呀？”

萄樂被爸爸突然問得有點發慌。媽媽這時候就溫柔地問：“我姑娘是不是又做夢了呀？”萄樂不說話，先是點點頭，然后又急忙搖頭。

“她不可能睡呀！沒看她拎了那么多蘑菇回來嗎……”爸爸邊說邊看著萄樂，讓她心慌意亂的。“小皮繩兒……”萄樂最后忍不住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就跑回小臥室去了。摸不著頭腦的爸爸媽媽和萄樂思都呆愣在了那里。

推開小臥室門跑進屋里的萄樂，立刻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她看見自己的布娃娃米思，正站在屋里歡迎小主人的回來呢。不止如此，它還忽閃著長睫毛的大眼睛說：“快給我換件衣服吧，我都要熱死了！”

這個布娃娃是爸爸出國開會回來時買給她的禮物。那時候還是春天，所以這個布娃娃是頭戴小呢帽，身穿薄毛衫，腳踏長筒靴的。

“啊呀，怎么連你都這樣了？”萄樂一邊給布娃娃換衣服一邊驚奇地問。

“嘻嘻，是我讓她變成這樣了呀！你不覺著跟個不會說話的布娃娃玩沒意思嗎？”盤卷在書桌臺燈下的小皮繩兒忽然說道。“不好了，爸爸媽媽快要知道你的秘密了！”萄樂這樣說完，就把剛才的事情跟小皮繩兒說起來。

而小皮繩兒卻滿不在乎地說：“怕什么，早晚都會知道的，我好朋友大蘑菇把這些都已經告訴你哥哥了，那你哥哥還不得告訴了你爸爸媽媽呀。你不信的話，你哥哥一會兒就會來的。”萄樂聽了雖然有些擔心，但看著小皮繩兒自信的樣子也就放心了。

“咱倆玩棋子吧！”小皮繩兒說。

“我得先給布娃娃換衣服呢！”萄樂說著要把媽媽縫給布娃娃的幾個小裙子從衣柜里拿出來。這時候哥哥推門進屋了。

“你們在玩什么呀？”萄樂思說著就坐在了書桌旁。萄樂回頭一看，只見不知什么時候書桌上已經擺好棋子了，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哥哥對面正坐著一個淺黃頭發黑亮眼睛的陌生男孩子。

“哇！小皮繩兒還會變成人呢呀！”萄樂不禁低聲驚呼說。

“噓，別出聲，那些小蛇都會變成人的呢！”哥哥萄樂思眨眨眼小聲說完又笑了笑。

“你就是我妹妹說的小皮繩兒吧？”萄樂思邊問邊伸出右手。

“就是呀！”小皮繩兒滿不在意地回答著，和萄樂思握了手。

萄樂抱著布娃娃看起他們倆下棋玩。

這時候在廚房里的萄樂媽媽瞪大眼睛問：“小皮繩兒真是一條蛇呀？”

“大概是吧！”萄樂爸爸陷入沉思般點點頭說。

一個月以后暑假結束。一家人要離開這發生奇遇的度假屋回城里去了。坐在車里的萄樂、萄樂思兩個揮手告別好朋友“小皮繩兒”浩畢。

“我把米思留給你做伴吧！”萄樂有些不舍地說。

“把你的花裙子留下來吧。來年夏天我在你們的夏營地上開滿漂亮的堇菜花等著你們回來！”送別時淺黃頭發黑亮眼睛的浩畢眼神柔和地說。

注：①萄樂：史詩。

②萄樂思：長篇敘事故事。

③浩畢：套馬桿皮套繩。

【作者簡介】歐·斯琴高娃，蒙古族，1973年生，內蒙古錫林郭勒人。曾獲“花蕾杯”蒙古文兒童小說大賽三等獎。

[責任編輯 娜仁高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