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過錯方）承擔律師費的幾種情形

賴慶華

摘 要：由于最高人民法院正式發布《關于進一步推進案件繁簡分流優化司法資源配置的若干意見》[1]（法發〔2016〕21號）（下稱“意見”）。朋友圈刷屏律師費可由過錯方承擔為標題的文章。看到標題腦中涌現很多疑問，所有的案件律師費皆可要求過錯方承擔？過錯方承擔律師費是否有額度限制等問題？筆者為大家解讀《意見》核心條款第22條和其他可申請過錯方承擔律師費幾種情形。

關鍵詞：律師費；過錯方

一、解讀《意見》中第22條條款

《意見》第22條①，此條款的目的是為加大對虛假訴訟、惡意訴訟的打擊力度，引導當事人誠信理性訴訟。由過錯方承擔無過錯方合理律師費只是作為調節的手段之一，并不是條款制定的目的。在適用此條款還應注意以下問題：

（一）所有的案件律師費都可要求過錯方承擔

不是所有的案件請求過錯方承擔合理律師費都可到法官支持。無過錯方請求過錯方承擔律師費需要滿足前提條件——過錯方存在濫用訴訟權利、拖延承擔訴訟義務等明顯不當行為，造成訴訟對方或第三人直接損失。

（二）過錯方承擔律師費是否有額度的限制

第22條中“合理的律師費”等措辭表明，律師費的承擔必須在合理的范圍內。認定“合理的律師費”在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權的同時可參考以下幾個因素：①合理的律師費應符合國家發改委、司法部聯合印發的《律師服務收費管理辦法》以及所在地方印發的行業收費標準。②應該盡量減少不必要的開支，如聘請法院當地律師，減少差旅費的支出。③充分考慮當事人的訴訟請求和案件具體情況間的關系。

（三）風險代理的方式支付律師費能否要求過錯方承擔

根據《律師服務收費管理辦法》[2]第11條②，除特定的幾類案件，風險代理的方式支付律師費是不違反相關規定的。實踐中不僅要求提供律師代理合同，還要求提供律師費發票及支付憑證。筆者認為，以風險代理的方式收取律師費因其缺乏預見性，案件判決之前不知道將要支付的律師費的數額，在判決之前屬于尚未發生或者不一定發生的支出。故，基礎收費外的風險收費部分不能要求過錯方承擔。

二、其他可要求對方（過錯方）承擔律師費的情形

《意見》第22條對合理律師費由過錯方承擔的指導意見只是涉及可請求對方承擔合理律師費的其中一種情形，法律和司法解釋還規定了其他可要求對方承擔合理律師費用的情形：

（一）約定承擔

合同是雙方的真實的意思表示，由于的合同自由原則，只要在合同中約定了律師費由過錯方承擔。面臨起訴或仲裁時，要求過錯方承擔律師費的訴訟請求一般都會得到支持。因此，在擬定合同時，應就律師費由誰承擔、承擔標準等方面詳細列明。

（二）法定承擔

1.擔保權訴訟案件

《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3]第21條規定：“保證擔保的范圍包括主債權及利息、違約金、損害賠償及實現債權的費用。”

2.不正當競爭案件

《反不正當競爭法》[4]第20條規定：經營者違反本法規定，給被侵害的經營者造成損害的，應當承擔損害賠償責任，被侵害的經營者的損失難以計算的，賠償額為侵權人在侵權期間因侵權所獲得的利潤；并應當承擔被侵害的經營者因調查該經營者侵害其合法權益的不正當競爭行為所支付的合理費用。

3.著作權侵權案件

《著作權法》第48條規定：“侵犯著作權或者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的，侵權人應當按照權利人的實際損失給予賠償；實際損失難以計算的，可以按照侵權人的違法所得給予賠償。賠償數額還應當包括權利人為制止侵權行為所支付的合理開支”。

三、結語

合理的律師費該由誰來承擔？原則上，律師費應由聘請律師的當事人承擔，考慮到案件的特殊性或對弱勢方的傾斜保護，法律和司法解釋中規定了幾種可以請求由對方（過錯方）承擔律師費的案件情形。因當事人權益受到侵害時，往往因無法負擔律師費而放棄維權。在滿足特定的前提條件下，可向法院請求合理律師費可由對方（過錯方）承擔。現有的法律和司法解釋以及2016年9月13日出臺的《意見》，無不鼓勵民眾要善用法律武器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注釋：

①當事人存在濫用訴訟權利、拖延承擔訴訟義務等明顯不當行為，造成訴訟對方或第三人直接損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據具體情況對無過錯方依法提出的賠償合理的律師費用等正當要求予以支持。

②辦理涉及財產關系的民事案件時，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導價后仍要求實行風險代理的，律師事務所可以實行風險代理收費，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婚姻、繼承案件；（二）請求給予社會保險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請求給付贍養費、撫養費、扶養費、撫恤金、救濟金、工傷賠償的；（四）請求支付勞動報酬的等。

參考文獻：

[1] 《關于進一步推進案件繁簡分流優化司法資源配置的若干意見》http：//www.court.gov.cn/fabu-xiangqing-26061.html，2017年4月23日訪問.

[2]國家發展改革委、司法部關于印發《律師服務收費管理辦法》

http：//www.moj.gov.cn/index/content/2006-04/15/content_7084292.htm？node=865422017年4月25日訪問.

[3]《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 [M].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12.P15.

[4]《反不正當競爭法》[M].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10.P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