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楚仁 凌海濤 陳 瑾
序列生產、貿易開放與勞動剩余經濟結構轉換
孫楚仁 凌海濤 陳 瑾*

自Lewis(1954)提出二元經濟理論以來,很多學者對二元經濟國家的結構轉換問題進行了研究。大多學者認為二元經濟國家的發展最重要的是資本積累,也有一些學者從制度變革、技術進步、人力資本以及基礎設施投資等角度對二元經濟國家的發展提供了分析思路。本文則認為,在全球分段化生產體系下,二元經濟國家也可通過積極參與國際分工來實現工業化和城市化。本文在序列生產鏈、外包和存在剩余勞動的設定下,構建了一個包含兩部門、兩國家的一般均衡模型并進行了數值模擬,結果發現:發展中國家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有助于其城市化、工業化和福利水平的提高;而發達國家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會使發展中國家的城市化和工業化衰退;若兩國同步進行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會使發展中國家城市化、工業化和福利水平提高。這些研究表明,在全球生產分段化條件下,發展中國家積極參與全球分工會對其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序列生產;貿易自由化;勞動剩余經濟;結構轉換
自上世紀70年代末以來,我國的經濟呈現了高速增長,與發展經濟學理論(Kuznets,1966)相契合的是,我國經濟在高速、穩定增長的同時伴隨著根本的、持續的產業升級、結構變遷和技術進步。雖然我國城市化、工業化已得到了長足發展,但我國存在且將長期存在二元經濟結構這一現實尚未改變,城市化和工業化仍然是我國未來的主要任務。為此,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提出了新型城市化和城鎮化的概念,其目的是進一步推進城市化的發展,以促進經濟結構轉型和經濟發展。在這種情況下,理解我國過去三十多年尤其是最近二十多年經濟發展的根本原因具有重要的意義。
許多學者認為,二元經濟國家(如我國)的經濟發展源自經濟結構的轉換,即勞動力從傳統的農業部門轉換到現代的工業部門或服務業部門(Lewis,1954;Ranis和Fei,1961;Todaro,1969;等等)。然而,二元經濟國家經濟發展的過程與結構轉換的過程是相輔相成、彼此內生的,學者們對其背后機理從各種角度進行了分析,取得了豐碩的成果。Lewis(1954)認為,一國的經濟由傳統的農業部門和現代的工業部門組成,農業部門的顯著特點是存在大量的剩余勞動力,這部分勞動力的轉移并不會降低農業的產出,因此經濟的發展即是要通過工業部門的擴張將這部分勞動力從效率低下的傳統部門轉移出來。其中最關鍵的是經濟中的資本積累,通過資本積累或吸收FDI,可以吸收剩余勞動力轉向現代部門,進而實現國家的工業化和經濟發展。Ranis和Fei(1961)、Jorgenson(1961)、Todaro(1969)等將這一概念進行了拓展且明確了經濟由二元轉向一元所經歷的各個階段的特點。他們在解釋二元經濟國家的經濟發展問題時,除了從資本積累和吸收FDI角度考慮之外,還考慮了技術進步、貿易政策等因素的影響。另外一些學者則從人力資本積累、干中學和技術進步角度來考察二元經濟結構的轉換問題。一些學者認為在非位似偏好下,部門偏向型技術進步會促進二元經濟結構轉換和經濟增長(Baumol,1967;Ngai和Pissarides,2007;Matsuyama,1992;Hansen 和Prescott,2002;等等)。還有一些學者則從交易效率和勞動分工的角度對二元經濟結構的轉換進行了解釋(Yang,1990;Yang和Rice,1994;高帆,2007;趙紅軍等,2006;孫楚仁,2006;等等),他們認為,國家制度的改進提高了經濟的交易效率,從而促進了勞動分工的發展,進而促進了勞動力從農村流向城市,推動了二元經濟結構轉換。
一些學者在二元經濟框架下分析二元經濟國家的貿易和外資政策對二元經濟轉換的影響。Dessy等(2010)認為,貿易能夠通過競爭促進人力資本積累和技能提升,進而提高生產率和促進結構轉換。Ungor(2012)和Betts等(2013)在假設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工業和服務業技術進步不同的條件下,構建模型發現,貿易自由化能導致發展中國家工業化水平提高和發達國家服務業就業比重上升。Teignier (2012)則發現,農產品貿易自由化可能導致進口更多的農產品,使得農業部門萎縮,進而推動經濟結構轉換。Vamvakidis和Dodzin (1999)則認為,貿易自由化可促進本國企業從進口工業品中學習和提高工業技術水平,進而推動結構轉換。盡管這些成果為二元經濟國家的結構轉換道路指明了方向,但這是在國家之間只進行產業間貿易的條件下得到的。目前,在產業內貿易條件下分析二元經濟國家的工業化、城市化、貿易模式和貿易利益的相關研究非常少。
自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以來,全球性的分工轉向以工序、區段、環節為對象的體系,形成了全球生產分段化和投資、貿易一體化的格局。生產分段化使跨國公司在全球經濟中的地位變得日益重要,然而只有少數學者開始注意到在生產分段化條件下關注發展中國家的發展問題,如Jones 和 Marjit (2001),但后續研究很少。該研究并未考慮到跨國公司在全球生產中的地位,也就未考察在分段化生產和跨國公司全球生產組織條件下二元經濟國家結構轉化包括工業化和城市化最優路徑選擇及由此所帶來的貿易利益問題。
生產分段化意味著跨國公司可以將一些勞動密集型產品通過本國或外國一體化或者在岸或離岸外包的方式轉給發展中國家(如二元經濟國家)生產。由于二元經濟國家存在剩余勞動力,所以跨國公司在二元經濟國家進行垂直FDI和外包在短中期內不會造成勞動力成本的大幅度變化,因此更可能在這些二元經濟國家組織生產。這意味著在生產分段化和跨國公司全球組織生產的條件下,二元經濟國家不僅可以通過儲蓄或者吸引FDI進行充分的資本積累來吸收剩余勞動力,也可以通過改善硬件基礎設施和軟件基礎設施來吸引跨國公司將其資本密集型產業鏈中的勞動密集型環節引入國內,從而為二元經濟結構國家的剩余勞動力轉換、經濟增長和擴大出口提供了一條新的途徑。此外,在這種條件下,發達國家和二元經濟國家企業的貿易、投資和外包關系都與無生產分段化的情形不同,二元經濟國家的貿易利益不能僅以貿易順差來衡量,而應該從經濟結構轉換和國民總福利的角度來考察一國的貿易利得,因此二元經濟國家在利用這種新途徑進行經濟結構轉換時的貿易利益也需重新考察。
在現實中,我國的加工貿易正是與全球垂直專業化分工理論高度吻合的貿易模式。自上世紀70年代末我國實行對外開放政策以來,加工貿易的飛速發展成為我國參與國際分工的主要方式。在開放的初期階段,珠三角地區的鄉鎮企業憑借著與港、澳臨近的區位優勢,在靈活的經營機制下大力發展以勞動密集型的輕紡產品為主的加工貿易。1988年政府明確提出要實施沿海地區的經濟發展戰略,鼓勵發展加工貿易,大力提倡三資企業的建立。上世紀90年代新的《外資法》的出臺,進一步促進了我國加工貿易尤其是來料加工貿易的發展。自此,外資企業在我國加工貿易中逐漸占據主導地位。加工貿易的發展為我國創造了巨大數量的就業崗位,促使勞動力從農村轉移到城市、從中西部地區轉移到東南沿海地區,為我國的城市化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加工貿易的發展也大大促進了我國工業化的進程。隨著90年代日、美等國的跨國公司對外產業轉移步伐的加快,工業基礎、技術水平、勞動力技能相對較高的長三角和環渤海地區開始逐漸承接以機電為代表的資本密集型的產業轉移。2003年我國政府提出要繼續發展加工貿易,加大對人力資本教育、培訓等的投入以吸引外資企業將科技含量高的制造和研發環節引入我國,進而促進加工貿易的轉型升級。隨后,一批如新材料、精密機械、生物和信息微電子等高新技術產業開始在我國國民經濟中崛起,為我國的工業化進程做出了重要貢獻。我國城市化和工業化進程與加工貿易發展的這種相依過程,啟發我們從全球價值鏈和全球分工角度來思考我國這樣一個二元經濟國家的結構轉換問題。
本文在序列生產鏈、外包、內生市場結構和一國存在剩余勞動力的設定下,構建了一個包含兩部門(農業和工業)、兩國家(本國和外國)的一般均衡模型。其中農業在農村生產,而工業在城市生產,本國是二元經濟國家,因此有剩余勞動力,而外國是新古典經濟。工業最終產品只能由外國生產,它需要通過一系列中間環節的序列生產(即只有前一環節的生產完成后才能開始后一環節的生產)才能完成。外國可以自身生產中間環節,也可以將其外包到本國。本國只能完成其中一部分中間環節,但不能完成最終工業品生產。其中未完成的工業品環節在國家之間貿易需要支付貿易成本,因此貿易成本的下降會影響二元經濟國家的結構轉換。在這種設定下,本文考察了國家間單邊或雙邊貿易自由化對本國工業化和城市化的影響。在上述模型的基礎上,本文還進行了數值模擬以及模型拓展,所得結果與觀察到的現實情況十分吻合,且在現有文獻中很少見到。結果表明,在全球生產分段化條件下,發展中國家積極參與全球分工,對于國家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在全球生產分段化條件下,本文構建了一個二元經濟國家通過中間生產環節的貿易自由化參與全球分工從而促進經濟結構轉換的模型,該模型從生產分段化和外包生產角度提供了勞動剩余經濟結構轉換的一種途徑,這種途徑在現有文獻中尚未得到說明。為了抓住開放經濟的特點而又能夠簡化模型,我們假設經濟中有兩個國家,其中一個國家存在二元經濟結構。我們在模型中引入了序列生產,即存在生產分段化,最終工業產品的生產需要通過一系列中間環節才能完成,而中間環節的生產可以在兩個國家進行,但受到貿易成本的影響。因此,與現有從貿易自由化導致人力資本積累、干中學和技術進步角度解釋經濟結構轉換的文獻不同,在本文中貿易自由化將通過影響中間環節生產在兩國的分布進而影響兩國的經濟結構和福利變化。中間品貿易自由化將導致發達國家將更多的勞動密集型中間生產環節外包到二元經濟國家生產,從而促進了二元經濟國家勞動力從農業轉向工業,實現城市化和工業化的發展。最終品貿易自由化則不影響二元經濟國家經濟結構轉換。
(一)模型環境
我們假設經濟中有兩個國家即發展中國家H和發達國家F(其中,發達國家的相關變量用*表示),兩種生產要素,即土地和勞動力,其稟賦分別為。假設每個國家都有兩個生產部門,即農業部門和工業部門,其中農業部門和土地分布在農村,工業部門分布在城市,而勞動力可以在農村和城市之間自由流動。不妨設發展中國家H和發達國家F農村和城市的勞動力數目分別為LA、LU和,即有:

我們假設經濟中有兩類產品,一類是由農業部門利用農村勞動力和土地生產的同質農產品,另一類是工業部門生產的種類內生的差異性產品。
(二)消費
我們假定兩國消費者的偏好相同,其效用函數可表示為:


(三)農業部門
假設農業部門采用規模報酬不變的生產技術,利用勞動力和土地這兩種要素生產同質的農產品,其產品市場是完全競爭的。不妨設農產品的生產技術為:

其中,Yk是國家k的農產品產出,Ak衡量了國家k的農業生產技術,L、T分別表示勞動力和土地投入,為勞動力的產出彈性。
我們假設農產品為計價產品,且農產品在國家之間的貿易沒有貿易成本,從而兩個國家的農產品價格為。我們假設H為技術落后的農業國,且存在剩余勞動力,即勞動要素報酬由平均產出決定,而F為技術先進的工業國,且勞動要素價格由邊際產出決定。對H來說,不存在土地市場,土地要素的收益都被勞動報酬吸收①與發達國家的農業部門根據邊際產品來確定要素投入不同,中國的農業部門將土地按家庭勞動力的數量以戶為單位進行分配,因此農村地區并不嚴格區分土地的收益和勞動力的收益,農業的產出被家庭內部的成員平均獲得。。換言之,國家H的勞動力報酬為農產品的平均產出,即:

其中,wA為H國農村勞動力工資,LA為H國農產品生產所使用的勞動力總量,由于H國土地只在農產品生產中使用,因此所有土地都用于農產品生產。對F國來說,其存在獨立的土地市場,且土地、勞動力以及資本的價格由市場出清條件決定,因此F國農村勞動力工資和土地價格*r分別為:

(四)工業部門
工業部門采用規模報酬遞增技術以及城市勞動力來生產差異性工業品,其產品市場是壟斷競爭的。我們假設工業部門的差異性工業最終品只由發達國家F生產,其中有很多個企業,每個企業只生產一種差異性工業最終品。每種工業品的生產需要一系列的工序t∈[0,1]完成。借鑒Yi(2003)的做法,我們假設這些工序需要按順序完成,即只有前面的工序完成之后才能執行后面的工序,生產的先后順序不能調換,謂之序列生產①關于這種假設存在的證據,請參閱Hummels等(1998)的文獻。這種假定可以使我們方便地確定哪些工序會被外包。。發達國家F的企業可以根據生產成本的大小而將某些工序外包到發展中國家H。
由于工業部門的企業生產技術都相同,根據對稱性,我們可略去產品種類的標記i,只分析代表性工業最終品的生產。在每道工序t上,發達國家F的邊際成本為,發展中國家的邊際成本為a(t) w,其中a(t)*或a(t)是用工量,w*和w分別為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城市勞動力的工資水平。發展中國家的用工量a(t),不僅包含生產用工,還包括監督用工、與發達國家F的企業進行溝通的用工。為了簡化,假定發達國家在每道工序上的用工量固定不變,即。發展中國家H由于監督用工、溝通用工在各個工序上存在差異,所以a(t)隨工序呈波動狀態。根據Everatt(1999)和Mudambi(2007)的分析,發達國家的跨國公司生產的資本、技術密集型的產業具有“微笑曲線”的特性,即完整的生產鏈由上游的研發設計,中游的標準化生產和下游的市場、物流和品牌管理三個部分組成。我們假設對發展中國家來說,其在相對標準化生產的中游生產環節上具有比較優勢,而在上游的研發設計和下游的物流和品牌管理上具有比較劣勢。因此,參考Harms等(2014)的設定,不妨設a(t)=Acos(2πt)+B,這里A可理解為成本在工序間波動的程度,而B則表示工序的平均成本(見圖1)。
在圖1中,橫軸表示工業部門生產單位工業最終品所需完成的序列工序t,且t∈[0,1],縱軸表示工序的邊際成本。給定工資水平,我們可以繪制出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各個工序上的邊際成本曲線。為了使圖上兩線相交,如下兩個條件需成立:


圖1 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工序上的成本變化
圖1上相交的兩點t1和t2將序列工序分成三段,利用余弦函數性質,可知t2=1?t1。對[0,t1]、[t2,1]段的工序,發達國家的成本低于發展中國家,而對于[t1, t2]段的工序,發達國家的成本則高于發展中國家。
因此,發達國家工業部門的企業將根據工序成本,首先在國內進行[0,t1]段的生產,然后將中間品運輸到發展中國家進行[t1, t2]段的加工,最后再將中間品返回國內完成[t2,1]段的工序。借鑒Harms等(2014)的做法,我們假定中間品在國家之間的貿易存在貿易成本,假設發達國家將中間品銷往發展中國家需要消耗κ*單位的勞動力,而發展中國家將中間品銷往發達國家需要消耗κ單位的勞動力①這里中間品的貿易成本是一單位最終品序列生產所需的運輸成本。。因此,我們可知每種工業最終品的單位產品在兩國的用工量分別為:


由于工業部門的企業之間進行壟斷競爭,因此發達國家的工業企業對每種工業品的最優定價都設為:

若工業最終品銷售到發展中國家的冰山運輸成本為τ≥1,則發展中國家H的工業最終品價格為:

因此,兩國工業品的價格指數分別為:

(五)均衡
發達國家的工業企業需決定外包的工序段[t1, t2],或者說要決定t1和t2。它們由兩國在這兩個工序上的成本關系式決定,即:

由式(13)我們可知外包的工序段[t1, t2]中的t1和t2都是兩國城市工人工資w、*w和技術參數、A、B的函數:

發達國家工業部門的企業可以自由進入,企業進入退出達到均衡意味著企業銷售的總利潤等于進入的固定成本。假設行業的進入固定成本為f單位,則有:


因此,我們可以求得發達國家工業部門均衡時的企業數n。

于是,在發達國家工業部門的勞動需求總量為:

其中n為發達國家工業部門的企業數目,而發展中國家工業部門的勞動總需求為:

因此,發達和發展中國家的勞動力市場出清條件可分別寫為:

發達國家的土地市場出清條件則為:
勞動力流動達到均衡,意味著無論是在發達國家還是在發展中國家,城市勞動力和農村勞動力的工資水平相等,即:
結合式(20)、式(21)和式(22),我們可解得兩國均衡時的要素價格w*、r*和w。最后,兩國的總收入I和I*分別為:

(六)結果
由式(4)、式(5)和式(22),我們可解得:

因此有:

將兩國收入方程(23)以及發達國家地租方程(25)代入發達國家進入退出均衡條件,我們可求得發達國家工業部門均衡時的企業數:

現在我們考察發展中和發達國家的勞動力市場出清條件式(20),將式(17)代入式(18)和式(19),我們有:

將式(27)和式(28)代入式(20),我們將發達國家的勞動力市場出清條件重寫為:

發展中國家的勞動力市場出清條件則可重寫為:

這樣,式(7)、式(8)、式(9)、式(14)、式(29)和式(30)就確定了經濟中的均衡。本文的目標在于分析中間品貿易成本κ和最終工業品貿易成本τ所導致的發展中國家的城市化和工業化變動。
為了進行模擬,我們需要確定模型中各參數的值。基于數據可得性,我們主要參考2008年國內外的相關數據來對其進行確定。
根據邢小軍等(2010)的研究,中美兩國的農業全要素生產率在1999—2008年的均值分別為1.06和1.07,因此我們設AH=1.06,AF=1.07。
對于1?β的取值,由于我們沒有中國家庭日常飲食開支的數據,因此難以利用統計數據對其進行估計。鑒于恩格爾系數是指家庭日常飲食開支占家庭收入的比例,而且我國統計數據和全球統計數據都有其數值,故而我們用此系數來代替1?β。根據《新中國60年統計數據》,我們可計算得到2008年各省城鄉家庭恩格爾系數的均值為0.416。
對于人們為了生存所必需的最低農產品消費值的確定,我們參考世界銀行所確定的絕對貧困線數據①貧困線有多種學術解釋,我們參考了如下解釋:貧困線的實質是指在一定的時間、空間和社會發展條件下,維持人們基本生存和社會公認標準所必須消費的物品和服務的最低費用。。世界銀行確定2008年的絕對貧困線為人均日消費1.25美元,由于在本文中農產品價格設定為1,因此我們設人均必需的最低農產品消費量為1.25。
對于農業生產技術,由于我們缺乏全球各國農業生產函數估計所需的數據,本文主要參考了國內文獻的結果來確定農業生產函數中的勞動產出彈性。吳玉鳴(2010)利用空間誤差模型和省際農業生產面板數據估計了農業勞動力的產出彈性,結果為0.504,3,而用普通最小二乘法的估計結果則為0.555,7。石慧等(2009)利用超越對數生產函數的估計結果則為0.423,1。辛翔飛和劉曉昀(2007)對家庭承包經營制實施后農業生產函數的估計結果則為0.371。考慮到最小二乘法高估了農業勞動力的產出彈性,因此我們取吳玉鳴(2010)、辛翔飛和劉曉昀(2007)、石慧等(2009)結果的平均值0.432,8作為模擬的值。
根據2008年《中國統計年鑒》中的數據,2008年我國人口總量為13.28億,我國土地總面積為959.7萬平方公里。同年人均GDP超過25000萬美元的國家(本文視之為發達國家)美國、日本、德國、英國、法國、意大利、加拿大、澳大利亞、荷蘭、瑞士、瑞典、比利時、挪威、丹麥、希臘、愛爾蘭和芬蘭的土地面積為3125.44萬平方公里,人口總量約為8.91億人。因此,我們將本文模型中的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的人口和土地面積分別設為。這里,為了考察我國與發達國家之間的貿易自由化對我國城市化、工業化和福利的影響,我們沒有納入其它發展中國家的國土面積和人口總量。
由于企業的進入固定成本無法觀測,因此我們簡單地設f=10。我們認為企業進入行業的固定成本一般不影響中間品、最終品運輸成本與城市化、工業化和福利之間的關系。對于工業最終品產品種類之間的替代彈性σ,我們參考了Eaton等(2011)、Eaton等(2012)以及Sun 等(2013)的結果。Eaton等(2011)設σ=2.98,而Eaton等 (2012)則分別使用了σ=2.98、5.64和7.09。Sun等 (2013)利用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1998—2007年)對國家標準兩位數行業的估計結果則表明σ在3.38(行業6)和8.08(行業39)之間。因此,本文在模擬中取σ=5。本文也嘗試了σ=4、σ=5和σ=8,其基本結果保持不變。
在考慮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時,我們設最終工業品運輸成本為τ=1。由于中間品運輸成本難以觀測,我們假設在2008年兩國之間中間品貿易成本都是1。在分析單邊和雙邊貿易自由化時,我們分別固定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的中間品貿易成本為1,而讓另一個國家的中間品貿易成本從1變動到0,以觀察中間品貿易自由化對兩國城市化、工業化、貿易結構和福利的影響。由于2008年我國整體城市化水平為0.456,8①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的《新中國60周年系列報告之十:城市社會經濟發展日新月異》。,因此我們選擇國外勞動力生產效率參數為,以使計算得到的發展中國家城市化水平約為0.46。在考察最終品貿易自由化時,我們固定中間品的運輸成本,然后讓τ從5調整到1,以觀察最終工業品貿易自由化對兩國城市化、工業化、貿易結構和福利的影響。
我們的模擬分為兩部分,分別考察中間品的貿易自由化(即中間品外包導致的中間品運輸成本κ下降)和最終品貿易自由化(即最終工業品貿易的冰山運輸成本τ下降)如何影響發展中國家的城市化、工業化和福利水平。
(一)中間品貿易自由化
1.發展中國家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
我們對一國城市化水平指標的定義是工業部門勞動力數量占該國全部勞動力的份額,工業化水平是指工業部門的產值占該國總產值的份額,由于發展中國家農業部門的土地收入被農村勞動力吸收,所以該國的城市化和工業化本質上是一個指標。對發展中國家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的模擬,即是保持κ=1不變,令κ*從初始值1逐步降低至0。模擬結果表明②由于篇幅所限,這里沒有展示模擬的圖形。有需要的讀者可以向作者索取。后同。,隨著發展中國家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的深入,兩國的國民福利都持續上升,不同的是發展中國家的城市化(工業化)水平不斷提高(盡管其在生產鏈上垂直專業化分工的長度t2?t1逐漸縮短),而發達國家的城市化和工業化卻出現倒退。
關于發達國家的變化,由式(15)、式(20)、式(21)和式(25)我們可得到勞動力市場的均衡方程:

等式左邊的三項為勞動力的需求,其中第一項表示農業部門的需求,第二項和第三項為工業部門,等式的右邊是該國的勞動力稟賦。由式(31)可見,當κ*下降時,工業部門對勞動力的需求逐漸減少,在勞動力稟賦不變的條件下,工人的工資會逐步降低。由等式第一項可得,工資的下降增加了農業部門對勞動力的需求,勞動力從城市轉移到了農村,因此該國的城市化水平出現下降。
工業部門的收入由于工資的下降而減少,農業部門的收入為:

其中,第一項為農村勞動力的工資收入,第二項為地租收入。由式(32)可知,工資w*的下降增加了農業部門的收入,因此該國的工業化水平也是不斷下降的。在發達國家城市化、工業化水平不斷退化的情形下,其國民福利卻能逆勢而上的原因是:工資的下降通過工業部門企業邊際成本的傳導,使發達國家工業品市場的價格指數出現下降,并且其下降的程度要大于工資下降的程度。
最后,發達國家在生產鏈上專業化分工的長度為:

關于發展中國家的變化,由式(15)、式(20)、式(21)和式(25),可得其勞動力市場均衡方程:

該等式左邊的第一項是農業部門的需求,第二項為工業部門的需求。雖然其在生產鏈上專業化分工的長度縮短了,但是基于兩國的相關參數,模擬的結果顯示,由于工業品價格的走低,消費者日益增長的需求使發展中國家工業部門的工作量(工業品的總產量×生產鏈上分工的長度)不斷上升。新增的工作量增加了工業部門對勞動力的需求,從而推動了工資的上漲,由式(34)的第一項可見,一部分勞動力由農業部門轉移到了工業部門,因此導致發展中國家城市化(工業化)水平不斷提高,國民福利持續改善。
2.發達國家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
本節我們固定κ*=1,令κ從1降至0,來模擬發達國家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對兩國經濟的影響。模擬結果表明,發達國家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提高了兩國的國民福利。其在生產鏈上的分工不斷伸長的背景下,發展中國家的城市化(工業化)水平卻逐步下降,發達國家的城市化和工業化則穩步提高。
由式(34)可知,隨著貿易自由化的進程,發展中國家工業部門的勞動力需求會逐步下降,從而會調低勞動力市場的工資水平。工資的下降,一方面使勞動力從工業部門轉移到農業部門,降低了城市化(工業化)水平;另一方面使發展中國家勞動力成本更具優勢,從而吸引生產鏈上更多的環節流入,提高了其專業化分工的長度。工資的下降還導致國民收入的減少,但是由于工業品價格指數更大幅度的下降,使發展中國家的國民福利仍然持續改善。
對發達國家來說,其在生產鏈上專業化分工的長度不斷縮短,但是模擬的結果顯示,消費者因為工業品價格的下降而日益增加的需求使發達國家工業部門的工作量持續增加。新增的工作量刺激了工業部門對勞動力的需求,推動了工資的上漲,勞動力開始逐步由農業部門轉向工業部門,從而帶動發達國家的城市化、工業化水平不斷上升以及國民福利不斷增加。
3.中間品雙邊貿易自由化
為了模擬中間品雙邊貿易自由化,我們令κ、κ*同步從1減少到0。模擬結果表明,此時兩國經濟的變化趨勢,與在發達國家實行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時兩國的變化趨勢基本相悖(只有福利指標趨勢相同),而與在發展中國家實行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時兩國的變化趨勢完全一致(只是本次各項指標的變動大小、幅度更為溫和)。
(二)最終品貿易自由化
基于本文序列生產的設定,發達國家生產工業品的最后環節。工業品生產結束后,一部分在本地銷售,另一部分需要支付冰山運輸成本才能銷售到發展中國家。因此,為了考察最終品貿易自由化,我們固定κ=1(作者也對κ=0進行了模擬,結果類似),讓τ從10降低到0(現實觀察到的τ一般不超過10,所以我們取10為上限)。模擬結果表明,最終品貿易自由化不影響發達國家的城市化、工業化和國民福利;發展中國家的國民福利雖然不斷上升,但是其在生產鏈上的專業化分工和城市化(工業化)水平卻保持不變。
由式(31)和式(34)可得兩國勞動力市場均衡方程:

由式(35)和式(36)可見,冰山運輸成本τ不進入兩國勞動力市場的均衡方程,因此最終品貿易自由化并不會對兩國的工資水平產生影響。
兩國的工資保持不變,那么兩國在生產鏈上的專業化分工、勞動力在農業部門和工業部門的分布也保持不變,因此兩國的城市化、工業化水平不會變動。因為發達國家的收入和工業品市場的價格指數保持不變,所以其國民福利沒有變動。發展中國家雖然收入也不變動,但是由于最終品貿易自由化降低了其消費的工業品的價格,所以其國民福利不斷上升。
(三)小結
為了便于分析、比較不同形式的貿易開放對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經濟的影響,我們將前文的模擬結果進行匯總,匯總結果見表1。
表1中第①行顯示,發展中國家首先實行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政策,能將本國的剩余勞動力從農村轉移到城市,實現城市化、工業化和國民福利水平的顯著提升;然而,這種單方面的貿易政策使在同一條生產鏈上的發達國家的城市化、工業化水平退化。王蒼峰(2007)基于我國28個行業的數據得出進口中間品的水平競爭效應不明顯,而垂直的關聯效應顯著地增加了行業的人均產出,這一微觀上的產出擴張很有可能在宏觀上導致我國城市化和工業化的進步;羅長遠(2007)研究證明,FDI的流入會通過“示范效應”或勞動力流動等途徑產生技術外溢,從而帶動國內資本在相應產業的積累或進入,我國相應產業的這種培育擴大了工業規模從而能吸收部分的剩余勞動力。由于貿易自由化導致中間品進入門檻降低,這使我國參與全球垂直專業化的長度變短,進口中間品總量上的增加以及種類上的豐富,在一定程度上替代了本地的勞動力所從事的環節,但是這種高質量高科技含量的中間品所產生的技術溢出效應也提升了我國企業的生產率,因此會導致國民福利的增加。

表1 不同形式的貿易開放對兩國經濟的影響
第②行則顯示,發達國家如果首先實行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政策,其城市化、工業化和國民福利水平能顯著上升,卻使發展中國家的剩余勞動力增多。因此,當發展中國家沒有充分的工業基礎(具有自主生產最終工業品的實力)時,并不用特別盼望發達國家啟動中間品貿易自由化,因為這將會導致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結構轉向農業和農村,使城市化(工業化)進程受阻。Sachs等(1994)指出,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美國與低收入國家的貿易導致該國制造業低技能勞動力就業大幅下滑,整個制造業的總就業也出現了下降,這種看似制造業衰退的背后是整個產業對高技能勞動力需求的增加,美國的制造業高附加值高技術產業的升級雖然導致了低技能勞動力和高技能勞動力之間收入差距的擴大,但是整體工業技術水平的提高以及美國政府對低技能勞動力進行產業轉移的政策都極大地提高了社會福利。由于社會總體福利的上升,盡管可以預見美國低技能勞動力與來自墨西哥等低收入國家勞動力競爭壓力將增大,美國政府還是在1993年簽署了北美自由貿易協定。Feenstra和Hanson(1996,2001)還估計了貿易對美國制造業高技能勞動力需求的影響,發現其幾乎與由信息革命所引致的“技能偏向性”技術進步對高技能勞動力需求增加的貢獻率相當。我們知道美國制造業的技術升級使更多的勞動力密集型環節流入到發展中國家,從而導致發展中國家在生產鏈上垂直分工的長度增加,但是在產業鏈上生產環節的延長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發展中國家勞動密集要素的比較優勢,所以其城市化和工業化出現了衰退。
表1中第③行給出了兩國同時進行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情形的結果。此時兩國經濟的變化趨勢同第①行一致。由前文我們知道,之所以第③行和第①行的變化趨勢一致,是因為發展中國家的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抵消了發達國家中間品貿易自由化的影響,因此從對世界經濟結構的影響來看,發展中國家的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政策更為重要。其原因在于,隨著發展中國家中間品貿易自由化的進行,本國農村存在的大量剩余勞動力日益深入地卷入到全球勞動力市場,這種巨大的勞動力效應對全球經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我國對外開放三十多年來對世界經濟所產生的影響就是這一模擬結果的真實寫照。
通過對比第①和第②行的結果,單從經濟結構轉換的角度看,我們知道兩國誰先實施中間品單邊貿易自由化,誰就能獲得利益,而另一方則會受損。這一結果在當今全球經濟一體化(特別是在近幾年來如火如荼發展的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背景下)得到了驗證。
表1中第④行顯示最終品貿易自由化對兩國經濟結構轉換沒有影響,但是由于最終品貿易自由化降低了發展中國家消費的最終工業品的價格,所以發展中國家的國民福利會增加。相對中間品來說,最終品貿易自由化對世界經濟的影響不大,各國應將更多努力放到對中間品貿易自由化的推動上來。
(一)拓展一:發展中國家生產最終工業品但全部工序只能在國內完成
前文假定只有發達國家的工業部門擁有生產最終差異性工業品的能力,其可以根據成本將部分工序外包到發展中國家。本節放松這一設定,假定發展中國家也能生產最終工業品,但是規定其全部的工序只能在國內完成,且兩國在各個工序上的邊際成本保持不變。
此時,發展中國家的工業部門,一方面將繼續承接發達國家F生產差異性工業品[t1, t2]段工序的外包,另一方面它將完成自己生產的差異性工業品[0,1]段的所有工序。
發展中國家工業部門的企業,生產一單位差異性的工業品的邊際成本為:

其中,lH=B為在本國的用工量。
發達國家工業部門的企業,生產一單位差異性的工業品的邊際成本為:



其中,τ和τ*為兩國最終品各自的冰山運輸成本。
兩國工業品市場的價格指數為:

其中,nH和nF分別為兩國工業部門的企業數目,其值由企業的進入退出條件內生決定:

其中,fH和fF分別表示兩國企業的進入固定成本,為發展中國家工業部門的企業在本國和F國的銷售收益,RF和R*F為發達國家工業部門的企業在H國和本國的銷售收益。其值分別為:

我們還可以得到發展中國家工業部門的單個企業在本國的銷售量xH和在F國的銷售量表示發達國家企業在H國和本國的銷售量:

當得到兩國企業的數目和單個企業在兩國的用工量、銷售量后,就能得到兩國工業部門的用工總量:

勞動力市場出清條件決定了兩國的工資w和w*:

最后,發展中國家收入I和發達國家收入*I分別為:

(二)拓展二:發展中國家能生產最終工業品且能根據成本將某些環節外包到發達國家
我們繼續放松假設,假設發展中國家不僅能生產最終工業品,而且還能根據成本將某些環節外包到發達國家。
此時,發展中國家的邊際成本為:

發達國家的邊際成本與發展中國家的邊際成本相等:

兩國工業部門的用工量為:

(三)模擬結果
本部分內容討論在拓展一、拓展二的情形下貿易開放對兩國經濟的影響。模擬的結果見表2和表3①因篇幅問題,詳細的圖表不在這里展示。有需要的讀者可以聯系作者索取。,其中表2為H國具有生產工業品的能力,且全部工序只在本國完成,表3為H國不僅能生產工業品,而且還能進行工序的外包。參數賦值與第三節相同。

表2 H國具有生產工業品的能力且全部工序只在本國完成

表3 H國能生產工業品且能進行工序的外包
我們對指標變化趨勢的衡量尺度是,如果相關指標的變動率遠小于貿易成本的變動率,那么這一指標的變動可能源于計算誤差,因此我們認為該指標沒有變化。
由表2可見,從勞動剩余經濟結構轉換的角度來看,無論何種形式的貿易開放,發展中國家的利益都是受損的,因為其生產的工業品的全部工序只在本國生產,所以該國的企業無法分享由貿易開放所帶來的成本節約。
由表3可見,當發展中國家不僅能生產工業品而且還有能力“走出去”的時候,貿易開放對勞動剩余經濟結構轉換所起的作用十分微弱。
本文構建了一個兩國家(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兩部門(農業與工業)的理論模型,來分析生產分段化情形下二元經濟國家的結構轉換問題。通過對以中國為視角的數據進行模擬,我們發現:(1)發展中國家實行單邊的中間品貿易自由化,能提高本國的城市化、工業化和國民福利水平,但會使本國在生產鏈上分工的長度縮短;這一政策雖然使發達國家的國民福利改善了,卻使其工業化和城市化水平出現衰退。(2)發達國家實行單邊的中間品貿易自由化能提高本國的城市化、工業化和福利水平;該政策雖然能提高發展中國家的福利水平和拓展其在生產鏈上分工的長度,卻使其城市化(工業化)出現了衰退。(3)若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同步施行中間品貿易自由化,則發展中國家的中間品貿易自由化政策能抵消發達國家實行該政策所產生的影響,其原因是發展中國家二元經濟結構中剩余勞動力釋放出的人口紅利效應。(4)最終品貿易自由化除了會改善發展中國家的國民福利,對兩國的經濟結構轉換沒有任何作用。
本文的結果給出了一種新的勞動剩余經濟結構轉換思路,即在全球生產分段化條件下,勞動剩余經濟可以通過主動的中間品貿易自由化(如改善制度環境、降低跨國公司進入、生產和組織的固定成本以及采取特殊的稅收政策等方式),吸引跨國公司在本國組織生產,以吸收剩余勞動力,從而推動城市化和工業化的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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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L Classification:F12 F63 L15
Sequential Production,Trade Openness,and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of Labor Surplus Economy
Sun Churen1,Ling Haitao2and Chen Jin1
(1.Schoo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Southwestern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Chengdu 611130,China;2.FX168 Finance Group,Shanghai 200090,China)
This paper argues that a dual country can also promote industrialization and urbanization through taking participate in international specialization in global sequential production.This paper proposes a general equilibrium model involving sequential production,outsourcing and surplus labour with a dual developing and a developed country to study how trade liberalization of intermediate tasks affects structural change of dual economies.Numerical simulation results show that:(1)Trade liberalization of intermediate tasks in the dual developing country will contribute to native urbanization,industrialization and social welfare.(2)Trade liberalization of intermediate tasks in the developed country negatively affect urbanization and industrialization of the dual developing country.(3)Trade liberalization of intermediate tasks in both countries results in the development of urbanization,industrialization and social welfare in the dual developing country.These results imply taking participate in international specialization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structural change for a dual developing economy.
Sequential Production;Trade Liberalization;Labor Surplus Economy;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10.14116/j.nkes.2017.03.004
* 孫楚仁,西南財經大學國際商學院(郵編:611130),E-mail:sunchuren@foxmail.com;凌海濤,FX168財經集團上海科視數碼頻道制作有限公司(郵編:200090),E-mail:shanghailht@163.com;陳 瑾(通訊作者),西南財經大學國際商學院(郵編:611130),E-mail:chenjinsuibe@163.com。本研究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我國城市貿易結構空間分布研究”(71273167)、上海市“曙光計劃”項目“我國城市比較優勢研究”(14SG51)、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政策干預對我國不同組織模式貿易出口復雜度的影響”(71373156)和西南財經大學“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基金項目(JBK170927)”資助。感謝邱東曉、陳勇兵、施炳展、黎德福、陳體標、張濤等學者的評論和意見,文責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