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渝老茶館那些神秘的商業暗語

朱株

在川渝地區，老茶館一直是重要的社交場所 資料圖片

三五友人相聚茶館

解放前，老重慶的生意人討價還價，往往不明說，而是采用特殊的暗語，表現手法神秘而奇特，可供談資。

當時的生意人不時興坐寫字樓，大多將行幫茶館作為洽談場所，有的行業機構干脆就設在茶館內。如油業公會設在魚市街“興隆居”茶社，山貨業公會設在東華觀茶館，鹽業公會設在余家巷鹽幫公所茶館，扇業公會設在新豐街茶館。每天上午，老板或高級經理就去茶館坐堂，泡一杯香茗，會見南來北往的客商。寒暄片刻便切入正題，上家出示樣品，下家出示銀票，表示都有誠意，然后侃價。

手勢交流

茶館里的神秘交流方式

為保密起見，侃價的方式一為手勢交流。那時的生意人幾乎都身著長袍大褂，買賣雙方各以一只手置于對方衣袖內，互用手指觸摸示意。

將小指作一，無名指為二，中指為三，食指為四，全手指尖合攏是五，大拇指代表六，拇、食二指尖互搓之為七，拇、食二指岔開作八，用食指關節屈成鉤狀表示九，握成拳頭作為十。

旁人只見雙方時而眉飛色舞，時而怒目相向，時而不溫不火，最后面帶笑容，彼此默然地一聲不吭就把買賣敲定了。這樣做的好處是下一位不知道上一位的成交價，免得扯筋。

商業暗語

可以讓旁人聽得一頭霧水

第二種方式是要開口說話，但是以暗語來達成交易，相當于袍哥的黑話。

茶館中雜有其他茶客，商業機密不可泄密，局外人只聽見他們雙方談得津津有味，卻半句不懂，一頭霧水。

老重慶生意人常用的暗語有如“天、地、光、時、音、律、政、寶、幾、重”10個字，分別代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惟有行家才知道所謂的天為什么稱為一，這是因為天最大，以一代表之；地次之為二；光指的日、月、星三光，故為三；時是含意春、夏、秋、冬四季，故曰；音階有宮、商、角、徽、羽五個音級，稱為五；律是指的六種樂器，即黃鐘、士簇、姑洗、蕤實、夷則、無射等；政乃日、月、水、火、木、金、土七星的代名詞；寶系指景天科、蝎子草等八種多年生肉質草本，通稱“八寶”，故代表八；畿是先秦時期的行政區劃：分為畿、侯、甸、量、采、衛、蠻、夷、藩等九畿；重為重復之意，即一的重復數，九加一為十，完滿具足是為十也。

茶館暗語

茶館里的獨特風景

此外非正經商品的雜貨、舊貨等小買賣，在談生意時用的“高、明、寒、舒、大、成、衣、寸、茍、丁”10個暗語字，用以代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就這樣，在魚龍雜混的茶館里，在大庭廣眾的耳目下，一樁樁生意悄然成交，其數額大小，難以猜想。當然，中國幅員遼闊，說不定還有其它的買賣暗語也可未知。以上兩類方式，在舊重慶是較為普遍使用的。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