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律是沒有激情的理性”引發的思考

【摘 要】 法律的理性離不開社會中的每一個成員、每一位法律人以及每一次司法審判和每一場社會活動的理性。當個體、法律人、司法與社會活動將感性、激情等主觀情緒的成分降到最低，使得法律發揮出本身理性客觀的作用，個體擁有掌握正確使用而不濫用自身權利的能力，政府機構、司法機關能夠做到嚴格依法執政和公正司法，社會活動自覺遵循法律既定的準則，那么，文本上的公平正義才會離現實中的公平正義越來越近。

【關鍵詞】 法律；理性；公平正義

重溫了一部經典律政電影《律政俏佳人》，這部好萊塢電影情節倒也簡單流暢，主要講的一位叫艾麗的姑娘從哈佛法學院畢業立志做一名出色的律師，堅持自己的理想，與各種丑惡現象做斗爭的故事。留給我印象最深的卻是一句臺詞，來自古希臘哲學家亞里士多德的法諺，“法律是沒有激情的理性”。每每回味這句話，都會點燃筆者內心深處的陣陣共鳴。

一、理性的法律需要理性的個人

任何國家和社會都離不開組成它的個體，換句話說，沒有社會成員的存在，國家和社會就不可能成立。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崇尚法律的力量，國家治理體系中都會有法治理念的加入，可是，不管作為治國方略還是具體政策部署，法律作為上層建筑都需要由上而下的推進與執行，而這一切從始至終的過程都離不開個體的因素。現代社會必須有法律也需要著法律，那么，一國法律理性的發揮需要社會成員自身法律理性程度而定。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活動準則，而一個法治社會需要各行各業能夠樹立起本行業的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

法律理性是典型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的重要組成部分，它一部分來源于法學教育和法律培訓教授的各種法律思維原則、規則、邏輯、程序等理論知識，另一部分來源于個體自身實踐與實際應用。多元的社會環境對法律理性的影響是復雜而多面的，社會個體需要把自己的人生經歷和經驗自覺放到法律系統中進行反復整合才能形成自身的法律理性。法律理性不是唯一的思考方式，它只是給社會成員多一種處理事情的思維途徑和解決辦法，掌握其它能力的同時通過法律理性的應用，可以使我們在各種社會活動中更好地了解規則保護自己。

二、理性的法律需要理性的法律人

“法律人”一詞是以法官、檢察官、律師為代表的經法律專業訓練，能夠熟練掌握法律知識和技能，并信仰法治、恪守法律職業倫理的職業共同體成員。同時，“法律人”也是立法、司法、執法、普法、用法之精神薪火傳承的“人”。資深的法律人也被稱為法律家，這是一個非常榮譽的稱謂。正是這些前赴后繼的法律人，通過自己兢兢業業的工作去維護法律的權威、群眾的信任，為實現社會主義社會公平正義增磚添瓦，將畢生所學之法最大程度的發揮到極致。

法律人在法治社會的角色有兩個層面的意義，第一個層面是作為社會個體而言，法律人要有高于一般社會成員的法律理性素質和能力。這也是在經過多年的法學教育、司法資格考試和法律從業等各種法律活動熏陶之后，應具有的覺悟。在生活中，形成自己法律理性的生活方式，潛移默化的感染身邊的人，在工作中能夠公私分明，更加理性、更加專業的運用法律技能幫助人與人化解沖突、高效率解決爭執，維護社會運轉的理性秩序。第二個層面是時代賦予法律人的法治傳承。法律人作為從事與法律相關的職業共同體、信仰共同體，我們不能僅僅滿足于擁有法律技能、法律知識、法律邏輯，還要擔負起堅定的職業信仰、職業精神、職業理念，自覺地形成以法治和法律為基礎的“三觀”、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

三、理性的法律需要理性的司法

程序公正和實體公正是司法活動的基本要求，程序公正，是實現實體公正的前提保障；實體公正，是程序公正前提下的相應結果。程序公正和實體公正并重的關系，充分顯示了司法審判活動規律性和司法理性的和諧統一、相輔相成的關系。程序法所設定的司法程序，不只是為司法工作者所適用，也是為尋求司法救濟主張權利者所運用，殊途同歸，都是追求正義平衡、實體公正的理性。因此，司法活動中的理性，實為一種公共理性，法院審判的特殊作用使得這個公共理性成為人們判斷是非曲直的公共規則，社會實現了正義，法律這個“沒有激情的理性”就會自然回歸。理性的訴訟，理性的裁判，理性的尊重法律，理性的尊重法律事實，也就成為人們共同遵守的一條法則，程序公正和實體公正也就有了客觀的評價。

無論是對為主張權利而提起訴訟的當事人還是對有審判權的法官來說，都不是憑激情、主觀、技巧可以實現的，而必須建立在沒有激情、只尊重法律和法律實事的基礎上，給說法，討公道，解息紛爭，彰顯正義。用豐富的激情來參加司法訴訟，以先入為主的主觀情緒來偏倚法律事實，憑感覺去理解和適用法律，明顯違背了“法律是沒有激情的理性”的法諺，會使應有的公平正義受到嚴重的損害。

四、理性的法律需要理性的社會

對古代自然法思想作出重要貢獻的古希臘人，他們成長生活的城邦制度為其思想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城邦一詞，可以理解為一個城市、國家，正是這種特殊的制度，正是這種特殊的社會生活的基礎，提供了公民參與自治的機會。古希臘時期倡導和盛行的理性，公民關心的不僅是自己的事務，而且也關心國家事務，個人生活與政治生活以及民間的日常生活是緊密相連的。正是這種社會環境，為正義、自由、公平、理性的發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回到現代的社會，我們常說社會很浮躁，有很多的泡沫，而社會到底缺失了什么呢？恰恰是理性。很多人喜歡看熱鬧，可我們卻很少去思考熱鬧背后的問題，因為我們要的只是那些膚淺的談資。如果遇到同樣的事情，多半也會選擇逆來順受或不了了之。換句話說，如果司法過多的介入了行政的力量，如果我們的公權力強大到最后一道權利救濟的防線都管的話，那么社會安全感又從何而來呢？社會是民眾的社會，它的演進有其自身發展規律，過程中難免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如果我們的理念缺失，我們的理性缺乏，那么又怎么能從錯誤中改正，從成功中再進取呢？社會的進步絕非是少數人的覺醒推動的，推動社會進步需要絕大部分人的覺醒。

五、結語

激情是人類創造文明永不停息的精神動力，理性是人類創造文明應始終堅持的審慎態度。法律正是人類向往著美好社會愿景執著追求的激情與構建和諧安寧家園的理性共同孕育的文明成果。穩定的社會來源于社會的總體理性水平，只有遠離輿論激情的感性，才能不帶著主觀色彩看待法律的公平正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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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張軍.法律人的理性與沉思[M].北京：中國民主法制出版社，2013.1.

[3] 何永軍.政法傳統與司法理性[M].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4.1.

【作者簡介】

王煜寒（1987-）女，河南商丘人，中共商丘市委黨校公共管理與法律法規教研部教師，研究方向：法學理論、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