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蒲甘的漆器藝術

蘇識晴

摘要：緬甸蒲甘是東南亞最負盛名的漆器之鄉，有世界上最精致的漆器作坊。蒲甘漆器以式樣精美，程序復雜、做工精湛聞名于世。在蒲甘的手藝人眼中，制作漆器不僅是一種工作，更是他們的一種生活方式，漆器制作使得他們勤勞、耐心、尊重傳統。研究蒲甘的漆器藝術，有利于加深我們對緬甸文化的理解，以及對緬甸人民的認知。

關鍵詞：蒲甘；漆器；藝術品；漆器制作

一、蒲甘漆器的發源

緬甸是東南亞地區發現最早的漆器遺址的國家。緬甸漆器制造是古老名城蒲甘傳統的家庭手工業，其生產的時間一直是人們爭論的話題。據史料記載，蒲甘漆器制作起源于 12 至 13 世紀。12世紀的ANANDA塔中的國王塑像是在一種類似漆的膠體中浸泡而成的，其坯胚則是編織物。在某一塔里，珍藏著一只黃色赫石和漆液混合涂料裝飾的圓抽木盆，據稱可追溯到13世紀。

關于蒲甘漆器的發源，大多數學者都對“漆藝來自中國”的說法頗為贊同。據中國的地方志記載，中國與緬甸的各種交流始于邊民往來，至唐末，便有漆器的交換行為。此外，緬甸也有故事傳說漆器是從“東方大國”帶來的。然而有的學者并不認為東南亞的漆藝來自中國。美國學者弗伯·菲力普斯認為越南才是緬甸漆藝的發祥地。盡管對東南亞漆藝的起源地還存在爭議，然而緬甸蒲甘的漆器精美絕倫，蒲甘“東南亞漆器之鄉”的美稱是毋庸置疑的。

二、漆器的制作材料

（一）涂料

緬甸的古代制漆工藝，相似于越南和中國的技術，也吸收了日本傳統漆工藝一些手法。緬甸漆器工藝，使用的漆料和其它顏料都是純天然的，非常環保。據說，使用高質量的漆器碗勺，不但不會影響健康，相反，用漆器制品用餐，飯更香、水更甜。17 世紀以前的緬甸漆器，用色多為紅、黃、綠色。受鄰近的安南漆藝術影響，漸與中國漆器用色趨同：黑地金文，紅漆雕刻。

（二）竹子

緬甸盛產竹子，這為漆器工匠的選材提供了條件，他們會根據不同物品選擇不同竹蔑，或用青蔑或用黃蔑，非常講究。緬甸的大多數漆器都是用竹子制作母胎。

（三）馬鬃（馬尾巴毛）

馬鬃也是制作母胎的一種主要材料。漆器的制作者可以根據需求選擇全用馬鬃編織，也可用竹片與馬鬃相間編織。馬鬃較之竹箆與其它植物纖維編結物，有幾點好處：不易折損、磨斷；與漆液粘附性最好；因每一交叉點俱打結，即便某處破損，胎骨亦不會散開。

三、漆器的制作流程

漆器的制作工序十分復雜，一件漆器從開始制作到完成要半年左右。在蒲甘的有些漆器作坊里還實行分業制，一般由男性進行打底、涂漆、研磨等工序，女性則主要負責蒟醬、雕刻、繪制紋飾等裝飾性工作。漆器制作大致要經過如下工序：

（一）制作母胎

緬甸的傳統漆器產品素以編結類胎骨漆器聞名于世，馬鬃編結胎骨的漆器是的上品，竹編漆器也很有名氣。在緬甸漆器的胎體主要是用竹篾手工編織而成，緬甸編結漆器母胎的具體做法是：先按器型要求，做出一具木質或石質模型；再將竹皮加工成的箆條或其它線狀材料，套在模上，按照模具的形狀編織。

（二）上漆

母胎制成之后，要經過反復刮削打磨，使胎面盡量輕薄、盡量光滑。之后才可以上漆，油漆要從下往上涂，一遍一遍涂勻，保證光滑，在緬甸蒲甘的有些手工作坊里，至今還保留著全部用手涂漆的習俗。每件漆器都要上12道漆，每上完一道漆都要放到地窖風干1至2個星期，因而漆器的制作時間。

（三）水洗打磨

漆器風干后要在水里進行打磨，打磨光滑后，再用手工涂抹下一道漆。一般純色的漆器在涂漆工序完畢后就制作成功了。這樣的純色漆器，簡單大方，不顯雜亂，很受歐洲人喜愛。

（四）剃刻圖案

十幾道漆上完了，漆面就有了一定的厚度，再用剃刀刻出各種花紋進行裝飾，漆器就有了立體感和不同的色彩。緬甸漆器的圖案簡潔，既有佛教色彩，又有自然特色，極具民族風格。有的漆器外表圖案還采用鍍金工藝，看上去格外高貴。值得一提的是，緬甸工匠們并不依照設計圖紙施工，從不像東亞同行那樣打“粉底”勾畫紋樣輪廓，而是信手刻之繪之，十分流暢。顯現出他們極強的“徒手繪”的傳統素質，胸有成竹，下筆操控能力極強，準確而精致。

緬甸漆器上的很多圖案有都著特定的含義，如“Yodoy”，是紀念Ayudhya大劫掠的，緬甸人從那兒掠奪了不少物品并容之于自已的文化中。有一個叫“奔鹿圖案”的其波狀線條顯然是受了被追獵的鹿在森林中奔跑路線的啟發，據稱出自一則當地的著名傳說故事。

四、漆器的實用價值

緬甸的編結漆器品以日常生活類居多，有餐食用具，酒飲器，盛衣服及衛生用品的籃、匣、箱、簍，盥洗用的桶、盆，多層食盒等，還有一些隨身攜帶的檳榔盒和緬甸婦女使用的化妝盒、首飾珠寶盒，有上下多層或內部分格層兩種。據說在緬甸，從和尚化緣用的缽到普通人家用的碗，從梳妝臺上的化妝盒到饋贈親友的禮品，都可能是傳統漆器。無論在宗教意義上，還是在日常生活中，漆器在他們的心目中占據著重要地位。

在大多數民眾都信仰佛教的緬甸，有一些虔誠的佛教徒手藝人，每過一段時間都要做一件最精美的漆器送到寺院中去，布施僧人在他們看來是做功德的表現。漆器，不僅與蒲甘人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也聯系著他們淳樸虔誠的精神生活。

漆器作為一種精美的實用的手工藝品，具有很高的觀賞價值，每年都吸引著成千上萬的外國游客前往緬甸，有力的促進了緬甸旅游業和手工業的發展，可以說，漆器制作這門手藝養育了一代又一代蒲甘人，也是緬甸文明的標志之一。

參考文獻：

[1]聞方：《蒲甘：盛產漆器的萬塔之城》，載《國際商報·中國-東盟商務周刊》，2006年10月，第008版。

[2][美]弗伯·菲力普斯著，王琥譯：《東南亞漆藝簡史》，載《東南文化》，1994年第3期。

[3]藤田敏彰著，張燕譯：《緬甸的漆藝》，載《裝飾》，2003年02月，總第118期。

[4]張飛龍：《中國漆文化的外傳和影響》，載《中國生漆》，2005年11月，第24卷第2期。

[5]陳丹：《湄公河邊的手工藝術》，載《Human & nature》，2013年07月。

[6]胡玉康：《東南亞漆器藝術面面觀》，載《西北美術》，2003年第4期。

[7]王琥：《漆藝術的傳延》，博士學位論文。

[8]王木南：《云南緬甸漆器》，載《收藏家》，2006年08期，第78頁。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