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馬義勝姚巧粉孔凡勇楊俊宏董麗琴李銀江
(1云南省畜牧獸醫科學院,云南昆明650224;2保山隆陽區良種豬場,云南保山678000;3禾豐集團,北京102200;4云南省紅河州畜牧局,云南蒙自661100;5昆明富民縣凈紅鴕鳥養殖有限公司,云南昆明650400;6云南省石林縣疾控中心,云南昆明650000)
云南省養豬場(戶)飼料霉菌毒素污染狀況
高新1*馬義勝2姚巧粉3孔凡勇4楊俊宏5董麗琴6李銀江1
(1云南省畜牧獸醫科學院,云南昆明650224;2保山隆陽區良種豬場,云南保山678000;3禾豐集團,北京102200;4云南省紅河州畜牧局,云南蒙自661100;5昆明富民縣凈紅鴕鳥養殖有限公司,云南昆明650400;6云南省石林縣疾控中心,云南昆明650000)
對云南省養豬場(戶)乳仔豬飼料、種豬飼料、中大豬飼料、成品豬料及豬用玉米、大麥、麥麩、豆粕等4種原料進行黃曲霉毒素B1、嘔吐毒素、玉米赤霉烯酮、伏馬菌素、赭曲霉毒素A的檢測。結果表明:云南省養豬生產一線的飼料霉菌毒素污染普遍、嚴重,2種霉菌毒素共存的現象無論在豬成品飼料中或玉米、麥麩、豆粕等常見典型飼料原料中均超過50%;云南大麥霉菌毒素污染較輕,安全性好,適宜推廣使用。云南省養豬場(戶)飼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嚴重,應引起高度重視,并加強檢測與防控。
養豬場(戶);飼料;飼料原料;霉菌毒素;檢測分析
云南省是我國的養豬大省,自2007年始,生豬存欄量持續穩居全國第五或以前,出欄量位居全國第九或以前。2014年全省生豬年末存欄2 678.9萬頭,出欄3 496.5萬頭,出欄率129.1%。豬肉產量292.4萬噸,占肉類總產量的77.3%。不難看出,云南省養豬體量大,但生產水平不及全國平均水平,這可能與云南省規模化養殖程度較低有關。據《中國畜牧業統計》資料顯示,云南省年出欄生豬500頭以上規模占比近年來基本維持在10%左右,而且年出欄生豬頭數不足50頭的場(戶)數位居全國第一,達到751萬戶,占云南省養豬總場(戶)數的98.3%[1]。很明顯,這種格局由于云南特殊的地理環境將會在相當長的時期內維持不變[2]。
作為養豬最大投入品——飼料供給而言,全省工業飼料以豬濃乳料為主,即豬濃縮飼料和乳仔豬配合飼料,在數量上兩者基本平分秋色。大部分年份,豬濃縮飼料數量多于配合飼料數量[3]。以年度生豬出欄理論飼糧需要量計算,工業飼料的總產量不及理論需要量的20%[4],意味著養豬業中有超過80%的飼糧由養殖場(戶)自己解決。這帶來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云南省養豬生產一線飼料的安全狀況失察。事實上,作為飼料企業來說,就飼料產品的霉菌毒素控制而言,目前僅涉及黃曲霉毒素B1一個強制性檢測指標,對其他如玉米赤霉烯酮、嘔吐毒素或伏馬菌素等,少數飼料企業可能只在接收原料時進行內部定性檢測,結果并不公開。而且,養豬場(戶)即使采購工業飼料,也同時存在自拌料,甚至規模大的養豬場完全自行生產飼料。因此,有必要對云南省養豬一線開展豬用飼料及原料的霉菌毒素污染情況調查,為保障云南高原特色養豬業的安全發展提供事實依據。
主要由養豬場送樣檢測分析。2015—2016兩個年度共檢測173個配合飼料及飼料原料樣品的5種霉菌毒素污染水平。采用金標試紙法對5種常見霉菌毒素(黃曲霉毒素B1、嘔吐毒素、玉米赤霉烯酮、伏馬菌素、赭曲霉毒素A)進行定性、定量的ELISA試紙卡檢測[5]。檢測結果如下。
文中的配合飼料樣品多為商品飼料,按乳仔豬料、種豬料、中大豬料和原料分類統計;部分樣品為濃縮料或類型不清的混合飼料,統一歸入飼料類統計。表中每種毒素的檢測水平范圍由樣品毒素含量決定,因目前尚無統一的安全閾值標準,故各列表僅反映毒素檢出的可能水平和污染面。
3.1 云南省養豬場各類豬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
云南省養豬場各類豬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見表1。
從表1可看出,豬場乳仔豬料樣品中伏馬菌素100%檢出;其次是嘔吐毒素82.61%;再次是玉米赤霉烯酮43.48%;黃曲霉毒素B1和赭曲霉毒素A均為4.35%。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達82.61%;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達52.17%。乳仔豬料受霉菌毒素污染的情況達到100%。
豬場種豬料樣品中伏馬菌素檢出率最高達88.24%;其次是嘔吐毒素50.00%;再次是玉米赤霉烯酮29.41%;黃曲霉毒素B1 8.82%,赭曲霉毒素A無檢出。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52.94%;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26.47%。總體受污染情況近90%。
豬場中大豬料樣品中伏馬菌素檢出率最高達95.74%;其次是嘔吐毒素63.83%;再次是玉米赤霉烯酮46.81%;黃曲霉毒素B1 6.38%,赭曲霉毒素A無檢出。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68.09%;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42.55%。總體受污染情況超過95%。
豬場總體成品料中伏馬菌素檢出率為94.02%;其次是嘔吐毒素66.67%;再次是玉米赤霉烯酮41.88%;黃曲霉毒素B1 6.84%,赭曲霉毒素A 0.85%。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66.67%;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35.90%。總體受污染情況近95%。
3.2 云南省豬用飼料原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
云南省豬用飼料原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見表2。
由表2可看出,玉米5種霉菌毒素均有檢出,檢出率從高到低依次為嘔吐毒素78.57%、玉米赤霉烯酮50.00%、伏馬菌素25.00%、赭曲霉毒素A 14.29%、黃曲霉毒素B1 3.57%。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64.29%;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28.57%。總體受污染情況近80%。
云南省養豬場不用大麥,大麥籽實為養殖戶自種自收喂豬。5種霉菌毒素僅嘔吐毒素有25.93%的檢出率,
表1云南省養豬場各類豬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表

表1 云南省養豬場各類豬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表

注:玉米由養豬場和養豬戶送檢
表2云南省豬用飼料原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表其他4種毒素無檢出。無2種及以上毒素同時檢出情況。
麥麩主要為養豬場購入使用。麥麩嘔吐毒素100%檢出;赭曲霉毒素A 50.00%檢出;黃曲霉毒素B1 37.50%檢出;玉米赤霉烯酮12.50%檢出;伏馬菌素無檢出。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75%;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50%。總體受污染情況100%。
豆粕是豬場生產自拌料購入使用的原料。豬場用豆粕嘔吐毒素檢出率達75%;玉米赤霉烯酮達62.5%;赭曲霉毒素A達37.5%;黃曲霉毒素B1達25.00%;伏馬菌素無檢出。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75%;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62.5%。總體受污染情況75%。
4.1 云南省養豬場(戶)飼料霉菌毒素污染情況較普遍
從豬場乳仔豬料、種豬料、中大豬料及所有豬料成品料來看,霉菌毒素污染普遍,其中乳仔豬料伏馬菌素污染達100%,種豬料和中大豬料也近90%和超過95%;除赭曲霉毒素A外,其他4類霉菌毒素在3類飼料中均有檢出。乳仔豬料伏馬菌素、嘔吐毒素、玉米赤霉烯酮污染較普遍,后兩者分別達82.61%和43.48%;種豬料伏馬菌素、嘔吐毒素和玉米赤霉烯酮污染也較普遍,分別為88.24%、50.00%和29.41%;而總體成品料中3種毒素的檢出率分別為94.02%、66.67%和41.88%,說明伏馬菌素、嘔吐毒素和玉米赤霉烯酮是污染云南豬場料的較常見霉菌毒素,以伏馬菌素最為普遍。但目前在云南省,無論是飼料工業還是養殖場,均無開展伏馬菌素的檢測,應該引起重視。
從各類成品料樣品看,2種霉菌毒素共存現象超過50%,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現象達到或超過1/3,說明無論任何單種霉菌毒素含量是否超過安全閾值,多種毒素共存便具有毒力放大和擴增效應,加劇了霉菌毒素的危害。因此,云南省養豬場(戶)飼料霉菌毒素污染不僅普遍,也較嚴重。
4.2 云南省豬用飼料原料霉菌毒素污染存在種類差異
對云南省養豬場(戶)用典型飼料原料玉米、大麥、麥麩、豆粕進行檢測。結果表明:玉米受霉菌毒素污染普遍且嚴重。5種霉菌毒素均有檢出,檢出率依次為嘔吐毒素78.57%、玉米赤霉烯酮50.00%、伏馬菌素25.00%、赭曲霉毒素A 14.29%、黃曲霉毒素B1 3.57%。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64.29%;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28.57%。養豬場(戶)所用玉米多為本地玉米,也有經多次轉手購入的外地玉米。作為倍受關注的玉米赤霉烯酮和嘔吐毒素而言,污染率高達50%和78.57%,安全品質較低。《2016年我國最新豬飼料玉米標準》[6]指出:乳豬、中大豬、種豬用玉米的玉米赤霉烯酮安全標準分別為:≤100 ppb、≤300 ppb和≤100 ppb;乳豬、中大豬、種豬用玉米的嘔吐毒素安全標準分別為:≤500 ppb、≤1 000 ppb和≤500 ppb。豬用玉米普遍污染霉菌毒素,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情況超過64%,意味著以此配制的成品料已受污染。
云南少有小麥種植,所以豬用麥麩多從省外購入,從檢測結果看,麥麩受嘔吐毒素污染最重,100%檢出。其他如赭曲霉毒素A 50.00%檢出、黃曲霉毒素B1 37.50%檢出、玉米赤霉烯酮12.50%檢出、伏馬菌素無檢出。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75%;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50%。說明,云南豬用麥麩100%被霉菌毒素污染,這可能與運輸過程較長、儲存方式不當有關。
云南的豆粕全部外購,主要是豬場自拌料用,養殖戶采購濃縮料不用豆粕。從檢測結果看,豆粕的嘔吐毒素檢出率為75%;玉米赤霉烯酮62.5%;赭曲霉毒素A 37.5%;伏馬菌素無檢出。2種毒素同時檢出的比例為75%;3種及以上霉菌毒素共存的情況為62.5%。總體受污染情況75%。情況與麥麩類似,可能與運輸過程較長、儲存方式不當有關。且玉米赤霉烯酮檢出情況重于麥麩,可能受送檢樣品影響。
在4類原料中,云南本地產大麥的安全性較好。僅嘔吐毒素有25.93%檢出,其他4種毒素無檢出。無2種及以上毒素同時檢出情況。云南本地產大麥是云南養殖戶自有的一種重要飼糧,一般不進入商品流通,為養殖戶自產自用,且當年產當年用,以彌補玉米飼糧的不足[7]。檢測說明,云南大麥即產即用、無運輸和貯存超期的不利影響,加之收獲季節多干燥無雨,具有比其他原料更好的安全品質。
4.3 飼料霉菌毒素污染是云南養豬生產和安全的重要隱患
云南省是我國的養豬大省,但總體生產力水平不及全國平均水平,除了山地牧業自帶的家庭小規模養殖主體特色外,這種主體養殖會消耗80%以上的飼料安全隱患,并可能是阻礙生產力及豬肉產品質量安全水平提升的內在、本質原因。從調查的5種常見霉菌毒素污染情況不難看出:云南養豬生產層面的飼料霉菌毒素污染普遍、廣泛,且程度重,多數樣品都是在飼養豬只出現健康問題時才送檢判因,檢測結果也呈現出多種霉菌毒素共存的現象,故而對養豬生產和安全造成長期、持續的負面影響。因此,霉菌毒素的危害在養殖生產一線不容忽視。
5.1 加強養豬生產一線對霉菌毒素污染危害的宣傳
云南省養豬主體是千家萬戶的家庭養殖,這個群體數量大、文化程度不高、缺乏安全養殖的正確觀念和意識,對豬只飼料的安全性評估和判斷缺乏相應的意識,常常對飼料霉菌毒素污染導致的養殖生產力水平低下甚至動物生病、死亡造成的損失也不明、不查,更不會主動采取防范和控制措施。所以加強對養殖生產一線的安全飼養技術培訓及飼料霉菌毒素污染危害宣傳,是保護云南高原特色、生態健康養豬品牌的當務之急。
5.2 建立豬用飼料和原料的監測體系,加強監測力度
飼料工業僅監控了云南全省不足20%的飼料安全情況,而80%以上的飼料和原料并沒有得到監控。由于養殖場(戶)不具備對飼料安全性檢測的能力和條件,所以只有建立豬用飼料霉菌毒素的監測體系,加強監測力度,才能對豬用飼料進行百分之百的監控,保障好養豬生產從源頭到過程的安全性[6],從而提升養豬生產力水平,保障養豬的經濟效益和豬肉產品的質量安全。
5.3 倡導云南地域性飼料的生產和應用
云南大麥霉菌毒素檢測結果優于其他常用原料(玉米、豆粕、麥麩等),這可能與原料的新鮮度、產出時間(云南干燥季節)和利用方式有關,說明地方性飼料原料即產即用,無運輸和貯存超期的不利影響,更具有安全性;同時云南地域性飼料原料也是高原特色、生態安全健康的最大特色和支撐,是解決云南養豬業飼料缺口瓶頸、因地制宜的現實途徑,應該積極倡導生產,合理開發利用。
5.4 實施霉菌毒素防治措施
飼料及原料的生產、儲藏、加工和運輸的特點決定了霉菌及霉菌毒素的污染不可避免,這就要求從業者在各個環節盡量避免霉菌毒素污染。在安全可控制范圍內,做到早防常檢、防治同步,采取物理、化學、生物的方法措施控制霉菌毒素的污染和危害,并減少飼料資源的浪費。
[1]農業部畜牧業司,全國畜牧總站.中國畜牧業統計:2008— 2014[M].北京:中國農業出版社,2008—2014.
[2]吳金亮,高新,孫利民,等.云南山地養豬業現狀與發展思路淺議[J].中國豬業,2015(11):37-42.
[3]云南省農業廳.云南畜牧業發展資料選編:2008—2014[M].昆明:云南省農業廳,2008—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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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訊
多省多部門聯合強拆豬場
【本刊輯】據南方日報2017年4月24日報道,廣東東莞多個鎮街迅速展開行動,對水環境污染突出的畜禽養殖業開展聯合清理行動,僅企石、橫瀝兩鎮就完成23個非法生豬養殖場清拆。東莞市環保局透露,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署要求,全市將在9月底前完成非法畜禽養殖清理。
據河南日報2017年4月26日報道,河南省將制定配套的搬遷用地、獎補等政策,確保年底前應關盡關、應搬盡搬。據河南省畜牧局介紹,河南省將以畜禽養殖廢棄物無害化處理和資源化利用為基本途徑,大力發展種養結合、循環利用,持續推進畜禽養殖污染防治法制化管理、產業化發展、市場化經營和社會化服務,確保如期完成禁養區規模養殖場關閉搬遷、規模養殖場糞便綜合處理設施配套率65%以上以及病死畜禽無害化處理長效機制試點建設等任務。目前,各地已完成禁養區的劃定調整,并列出禁養區內關閉搬遷的規模養殖場清單。
據福建法制報2017年4月28日報道,福建省漳平市環保局、執法局、公安局到拱橋鎮開展生豬污染治理集中拆除聯合行動,對禁養區生豬污染“百日會戰”后仍然在養的養殖戶和限養區達不到環保要求拒不關閉的養殖場進行強制關閉拆除。據統計,此次聯合執法行動共強制拆除養殖戶4戶1 000 m2,促進自行拆除1戶1 600m2,自行完全清欄關閉并簽訂“永不復養”承諾書3戶3 000m2,削減生豬存欄1 100多頭。
據蘇州日報2017年5月3日報道,5月2日,江蘇省蘇州市高新區滸墅關鎮公安、城管、安監、環保等多部門聯合執法,對該鎮吳公村一處占地2 600 m2、在禁養區違規養殖生豬的養豬場,進行了強制拆除。目前,滸墅關鎮生豬數量已從原先的12 475頭,下降到2 289頭,規模以上的生豬養殖戶也從原先的24戶減少到6戶,清出土地27畝,全鎮畜禽養殖場周邊人居環境得到明顯改善,廢氣擾民的問題得到有效控制。同時,因養殖場建設不符規定、設施不符合要求使得養殖廢水無組織排放至河道的現象也有了極大提升。
S816.3(274)
A
1673-4645(2017)05-0051-05
2017-03-25
云南省現代農業生豬產業技術體系(云財教[2016]55號)
高新,研究員,云南省現代農業生豬產業技術體系營養與飼料功能研究室崗位專家,E-mail:gao-xin122@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