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孝如
摘要:從衡水第一中學平湖學校引發的爭論中可以看出,基于應試教育與素質教育二元對立的思維方式,很多人對當下的教育現實缺乏應有的理解和尊重。面對復雜的教育現實,需要秉持“復雜性研究”的理念,回到教育現場,對教育現象進行價值合理性和現實合理性的雙重觀照。優化學校教育的合理路徑應該是對學校進行功能性改造,而不是拆遷式重建。
關鍵詞:教育現場;復雜性研究;現實合理性;功能性改造
中圖分類號:G52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3-9094(2017)06B-0072-05
前段時間,圍繞衡水第一中學平湖學校進行的爭論持續發酵,一時眾聲喧騰、物議洶洶,朋友圈幾乎被這一話題擠爆。鑒于輿論總是來得快也去得快,本不想就此置喙,但轉念想到,類似這樣的話題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熱炒一番,又覺得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于是決定還是說一說。
從“偏見”到“傲慢”
在此次事件中,傳播極廣的是浙江省教育廳基教處處長方紅峰的表態:“他(指衡水一中——引注)是個應試教育的典型,他眼睛里只有分數沒有人。跟我們浙江以人為本的素質教育理念不符合,他們認為是先進,我們認為是落后的,我們浙江不需要。”[1]方紅峰作為行政官員面對媒體時的坦率直言值得激賞,但是他話語中隱含的“傲慢與偏見”卻并不值得提倡。
這種“偏見”,是建立在其二分法的思維方式之上的。從方紅峰的表述中可以看出,他是把“素質教育”與“應試教育”作為一對對立的概念來理解的,這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觀點。筆者對提出“應試教育”并將之簡單地置于“素質教育”的對立面這一行為,一直是持懷疑態度的。從學理上看,正如許多人所說的,應試也是一種素質,而且往往是一種“好的素質”,因此,“素質教育”與“應試教育”并不構成邏輯上的矛盾關系,二者甚至并不是在一個層面上的概念。王策三先生在系統梳理“應試教育”的發展脈絡,并對“素質教育”概念進行再思考的基礎上,認為把“應試教育”與“素質教育”對立起來,是一種“邏輯混亂”,“由‘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轉軌”這一提法是“自相矛盾,不能自圓其說,不合事實和邏輯學、教育學基本知識,陷入思想、理論、邏輯混亂”。他進一步提出,應該“運用全面發展教育理論,堅決跳出‘應試教育‘素質教育‘開戰‘轉軌的怪圈,鑒別、澄清‘新課程理念介入課程改革的理論是非”。[2]
退一步講,拋開學理邏輯不談,“應試教育”的存在也符合現實邏輯。有學者從人力資本理論的角度對“應試教育”進行了如下分析:
因為:社會需要高人力資本的勞動者;
高人力資本的勞動者受教育程度高;
受教育程度高其擁有的文憑級別也高;
所以:社會需要高人力資本的勞動者就是需要有高級別文憑的勞動者。
而:只有高級別的學校可以發放高級別的文憑;
能進入高級別的學校是因為考試成績好;
考試成績好是因為考試能力出眾;
所以:教育培養的是考試的能力。[3]
從這一邏輯推理中可以看出,“應試教育”能夠培養適應社會需要的高人力資本的勞動者,幫助他們在“勞動力質量的競爭”中獲得優勢,進而改善生活質量。這一現實邏輯雖然不夠完美(譬如“能進入高級別學校是因為考試成績好”),但畢竟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實,在沒有更好的現實替代它之前,適應它,對于家長、學生、學校等利益相關者而言,恐怕是比較明智也是值得理解的選擇。
寫到這兒,筆者想到一樁往事。有位百年名校的校長在學校里抓升學,遭遇巨大的阻力,很多教師的觀點與方紅峰的觀點如出一轍:我們學校素以素質教育、精英教育見長,怎么能和縣中一樣去抓應試呢?在與這位校長對談時,他講了一件事。有次高考發榜之后,一位家長跟他抱怨:我的孩子中考是以全市排名靠前的成績進入你們學校的,而今天卻連三本都沒考上!這對他產生了很大的觸動:對于學校來說,每個孩子都只是千分之一,但是,對于家庭來說,每個孩子都是百分之百。的確,在這個文憑還是進入社會的重要敲門磚的時代,學校若不顧家長期盼孩子考出更好的分數、進入更好的大學這一并不完美卻無比現實的愿望,只是高揚素質教育的旗幟而無視應試能力的培養,恐怕也是不負責任的。陳玉琨教授有個廣為流傳的說法:“沒有成績,過不了今天;只有成績,過不了明天。”對于這種超越素質教育與應試教育二分法的富有實踐智慧的觀點,筆者很是認同。盡管這一說法顯得“中庸”,但是,“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4],由此看來,“中庸”何嘗不是一種很好的狀態?
建立在素質教育與應試教育二分法基礎上的“偏見”,不可避免地帶來了“傲慢”:衡水一中作為“眼睛里只有分數沒有人”的“應試教育典型”,其教育是“落后的”,“我們浙江不需要”。姑且不論衡水一中是不是“眼睛里只有分數沒有人”,也不論衡水一中的教育是不是“落后的”,即便真是如此,也無人有權代表浙江將衡水一中拒之門外。這樣說,不僅是因為衡水一中平湖學校是一種合法性的存在(即便是方紅峰也承認學校的審批程序合法),更重要的是,這種帶有精英主義優越感的“傲慢”未必能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同。
“沉默的大多數”的力量
在傳播學中,有一個著名的“沉默的螺旋”理論。這一理論由德國傳播學者伊麗莎白·諾爾紐曼(E. Noelle-Neumann)提出,主要觀點是:大多數人都有被孤立的恐懼,因而當自己所持觀點與主流輿論一致時,則樂于表達自己的觀點,而當自己的觀點與主流輿論不同時,則傾向于沉默不語。“這樣,一方講話另一方沉默的傾向便開始了一個螺旋過程,這個過程不斷地把一種輿論確立為主要的意見。”結果,表面上強勢的輿論顯得更加強勁,表面上弱勢的輿論則更加軟弱。[5]
需要指出的是,在輿論傳播過程中,“少數服從多數”的法則常常是無效的。決定輿論導向的主要因素不是持某種輿論觀點的人數的多寡,而是輿論人影響力的大小。輿論人是指那些“積極主動傳播意見的人”[6],輿論人雖然是少數,但是,他們卻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占據的輿論空間更大,產生的輿論影響更廣,所以,他們才是決定一種輿論是否為主流輿論、強勢輿論的“關鍵少數”。也就是說,主流輿論、強勢輿論既可能是多數人的輿論,也可能是少數人的輿論,在“沉默的螺旋”的作用之下,很難看得清“沉默的大多數”所持的輿論觀點。
但是,沉默不代表放棄自己的觀點,“沉默的大多數”一旦爆發,力量是相當驚人的。2016年的美國大選,希拉里在精英階層主導的主流輿論中一直占據上風,民調也一直領先。但是,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無論在輿論還是民調中都處于下風的特朗普最終入主了白宮。美國社會對民調失準與希拉里失利進行檢討時發現,“沉默的螺旋”在其間發揮了很大作用:因為特朗普的政治觀點過于偏激,在政治正確的高壓環境下,“沉默的多數選民大多不敢開宗明義地表達自己那些不一致的真實觀點,在民調中選擇沉默或說話而在投票時支持特朗普”[7]。由此,在某種意義上講,“特朗普是被沉默的中下層選民送進白宮的,后者借此宣泄著被自由派精英忽視的憤懣”[8]。“沉默的大多數”用沉默的行動回擊了精英階層的傲慢,同時也展示了自己所擁有的巨大力量。
在教育相關者中,家長、教師是影響教育現狀的重要力量,但因為相對而言話語權較小,他們構成了“沉默的大多數”。正因為如此,不少擁有話語權的教育精英階層把家長、教師視為“只知埋頭趕路,不知抬頭看路”的目光短淺者,視為盲目追隨社會潮流、缺乏自我判斷能力的盲從主義者,視為過于看重個人得失、很少關注社會利益的現實主義者……他們以精英主義的“傲慢與偏見”低估、批判家長、教師的教育判斷力和選擇力,站在理想主義的立場上漠視甚至蔑視家長、教師合乎現實邏輯(有時并不合乎理想邏輯)的教育行為。筆者在微信朋友圈中常能看到此類言論,有的甚至到了罔顧現實語境,責問家長、教師“何不食肉糜”的地步。其實,家長、教師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很多教育行為是不完美的?只是,在最優選項闕如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選擇次優的選項。
立基于理想主義、精英主義的“傲慢與偏見”無法改變教育現實,因為生活在現實語境中,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之前,“沉默的大多數”不會也不能因此放棄自己的教育立場和行動。這樣,就形成了精英階層與“沉默的大多數”之間的隔膜,造成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素質教育喊得轟轟烈烈,應試教育搞得踏踏實實”的教育格局,讓精英階層陷入了自說自話的尷尬境地。不僅如此,這樣的“傲慢與偏見”還有可能引起“沉默的大多數”的反感,由此產生的反彈行動會造成兩個階層的撕裂甚至是對立,對教育環境的改善會起到反作用。
回到復雜的教育現場
大約七八年前,在飯桌上,一位來自名校的語文教師帶著理想主義的語氣,對“高考工廠”毛坦廠中學大加撻伐。筆者忍不住與他討論了幾句,為毛坦廠中學說了幾句公道話,大致意思是,毛坦廠中學的教育不是理想的“好的教育”,但是,對于有些學生和家長來說,這種教育卻是“對的教育”。最終,大家誰也沒說服誰,但那位來自名校的教師最后扔給筆者的一句話很值得玩味:你是教科院的專家,怎么能夠為毛坦廠說話呢?大約在他的理解中,教科院的專家是研究教育科學的,就應該站在作為應然的教育理論這一邊,而對于毛坦廠中學的教育實踐,教育理論很難給予合理的解釋,甚至會將之作為反例,所以筆者的立場和身份是矛盾的。蒙他不棄,視筆者為專家,但很抱歉,如果專家只是站在教育理論那一邊,只關注應然的教育,只是“向著明亮那方”,那么,套用時下流行的說法,他大概是遇到了假專家。
德國哲學家胡塞爾有句名言:“回到事物本身。”這句話構成了現象學的基本立場。現象學認為,哲學研究不應該從理論或對理論的批判入手,而應該以描述、分析現象為起點。回到教育本身,我們會發現,教育是一種極其復雜的現象。葉瀾教授認為:“教育是人類社會所特有的更新再生系統,可能是人世間復雜問題之最。”[9]這很好理解。教育是培養人的事業,而無論是作為集合概念還是非集合概念,人都是一種復雜的存在,這決定了教育必然也是復雜的。同時,教育作為一種體系,涉及決策與管理、課程與教學、學校與社會、教師與學生等諸多要素,也是相當復雜的。當然,教育的復雜性不僅來自于教育本身,還因為它牽動著千萬個家庭的神經,與更廣泛的社會系統有著錯綜復雜的關系。這讓諸多教育問題不僅是教育問題,還是極其復雜的社會問題,絕非用單一的思維方式可以透視并解決的。
面對復雜的社會現象,法國哲學家埃德加·莫蘭提出了“復雜性研究”的理論和方法:“復雜的東西不能用一個關鍵詞(概念)來概括,不能歸結為一條規律,也不能化歸為一個簡單的思想。”[10]對于教育來說尤應如此。作為“科學教育學的奠基人”,赫爾巴特認為:“教育學作為一門科學,是以實踐哲學和心理學為基礎的。前者說明教育的目的,后者說明教育的途徑、手段與障礙。”[11]教育具有極強的實踐性,回到教育本身,既要對教育進行理性的思辨,回到教育的內在本質,更要對教育現實進行深度觀照,回到教育的復雜現場。
在筆者看來,教育專家作為專業研究者,面對復雜的教育現場,其專業性體現在:他不僅要基于身份和立場來考慮問題,而且要基于事實和理性來審視現實;他不僅要涉足應然的、完美的教育理論,而且要對實然的、雜色的教育實踐保持起碼的尊重;他不僅要能用理論對教育實踐進行審視、詮釋和指導,而且要能在復雜的教育現象中歸納、抽繹出實踐性理論;他不僅要判斷一種教育現象的價值合理性,而且要理解這種教育現象的現實合理性;他不僅要聚焦微觀的教育生態小環境,而且要關注教育所依存的社會大環境……總而言之,專家的視角應該是多維的,只有這樣,才能直面并看清教育這一復雜的社會現象。試圖用“一言以蔽之”的簡單方式去解讀“頭緒萬千重”的復雜教育現象,如果不是有著極其高超的理論概括能力,就難免讓人懷疑是在偷懶。
無論是衡水第一中學還是毛坦廠中學,其教育實踐都是“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復雜存在,不同的人從不同的立場、視角去觀察,可能會得出截然不同甚至是針鋒相對的結論,套用狄更斯《雙城記》開篇的那個著名的句式就是:“這是最好的教育,這是最壞的教育。”問題的關鍵在于,能否站在對方的立場上,以寬容和理解而不是傲慢和偏見的態度,去看待及對待這些不同的結論,以及結論與結論之間的對話與碰撞。這不僅考驗著教育參與者特別是掌握更多話語權的教育精英階層的雅量,更檢驗著一個社會的教育發展成熟程度。
超越拆遷思維
當然,說衡水一中、毛坦廠中學這類中學的存在有其現實合理性,并不是說它們就應該以目前的狀態一直存在下去。“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眼前的茍且固然無法也無須放棄,但詩和遠方的田野也很重要,對于衡水一中、毛坦廠中學這樣不夠詩意的學校來說或許更為重要。關鍵在于,我們要以什么樣的思路對學校進行改造,讓其成為一種更完善的存在。
首先要承認,衡水一中、毛坦廠中學這樣的學校的確存在問題。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問題在教育輿論場中被放大了。“高考工廠”“高考集中營”“河北省第二監獄”……從這些充滿嘲諷的稱呼中可以看出,這些學校被一些人“妖魔化”了。正是基于這種敵對的“妖魔化”認知,有人將此次對衡水一中平湖學校的批判看作一場對衡水模式的阻擊戰。這種說法聽起來很過癮,但是并不能解決實際問題——輪番轟炸之后,你們扛著槍炮尋找下一個目標去了,可是,誰來打掃戰場?在教育輿論場中,類似的“只負責拆遷,不負責安置”、逞一時之快的言行并不鮮見,這種做法不僅無法改善不完美的現實,還有可能讓現實更加糟糕。
站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衡水中學(衡水一中是衡水中學與企業合辦的民辦學校,二者實為一體)畢業生朱偉(化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一條馬路上有人是乘車的,有人是靠雙腿走的。用腿走的人如果想要追上乘車的人就必須努力奔跑,或許他們跑慢一點就再也趕不上車上的那些人了。”[12]這一說法有些殘酷,卻是現實。對于朱偉這樣“起跑點”“交通工具”都落后于別人的孩子,也許心無旁騖地奮力奔跑比“慢慢走,欣賞啊”更為重要,也更為現實。當然,可能有人會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何必跟別人爭一條道?這種說法從理論上講完全正確,但是,在這個很多優質用人單位招聘不僅要看應聘者是否名校畢業,甚至要看第一學歷是否名校的時代,這種說法多少有些蒼白無力。承認并尊重現實的不完美,才是一種理性、成熟的態度。一位網名叫“米一”的衡水中學校友說得好:“上了大學后,我發現大城市來的孩子真心強,課外愛好更廣泛,眼界更廣,衡中在我心中明顯不是神話了。”“但要是沒有衡中,可能我連見識到這個差距并努力彌補的機會都不會有。”[13]這讓筆者想到了一句名言:當上帝關上一扇門的同時,也會打開一扇窗。衡水中學的確不完美,但它為朱偉、米一們打開了改變自己命運的幸運之門,如果只是因為衡水中學不完美就關上這扇門,而不相應地為朱偉、米一們打開一扇更好的窗,教育的現實能更好嗎?
教育改革是一件極其復雜、也應該極其慎重的事情,它不能像當下中國的許多城市改造一樣,進行大刀闊斧的拆遷與重建。不要說“只拆遷,不安置”,即便是“先安置,后拆遷”這種相對友善的城市改造思路,對于教育改革來說也不是最好的選擇。
據英國《每日郵報》2016年3月17日報道,利用谷歌街景可以查看的一款新型地圖將倫敦14個地點的舊照嵌入相對應的現代街景,發現倫敦有些地方百年來的街景似乎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威斯敏斯特宮一直都安靜地矗立著,哈羅茲百貨公司也還是70年前的樣子,倫敦金融中心齊普賽街的建筑格局也與1909年保持著一致”。[14]倫敦在較少改變城市整體格局的情況下,對建筑進行功能性改造,實現了城市的現代化發展,這對我們的教育改革具有積極的啟示意義。
其實,衡水一中、毛坦廠中學這類學校的教育既不是“最好的教育”,也不是“最壞的教育”。作為植根于現實教育環境的區域名校,無論是衡水一中還是毛坦廠中學,都不是基礎腐朽、框架剝蝕的“危房”,它們的問題是功能性的,而不是器質性的,因此并無“拆遷”的必要。超越“大破大立”的拆遷思維,引導并幫助這些學校進行功能性改造與提升,既是一種理性的選擇,也是一種經濟的方式。當然,這種改造與提升非一日之功,也非三言兩語可以說清,限于篇幅,本文不再詳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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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何鍇.衡水中學畢業生拍片還原母校,導演:畢業感覺和外界斷片三年[N/OL].http://www.thepaper.cn/www/resource/jsp/newsDetail_forward_1663127.
[14]倫敦“穿越照”展城市百年風貌[EB/OL].http://go.huanqiu.com/news/2016-03/8732879.html.
責任編輯:宣麗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