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畫阿勒泰

文丨 標 敏

詩畫阿勒泰

文丨 標 敏

阿勒泰位于新疆最北端，東部與蒙古國接壤，西北部與俄羅斯、哈薩克斯坦交界，素有“金山銀水”的美譽，自然環境和地緣優勢得天獨厚，尤其是布爾津縣的喀納斯湖、哈巴河縣的白巴哈、額爾齊斯河流域的原始自然風貌，如詩如畫，嘆為觀止。

一

喀納斯的蒙古語意是“美麗而神秘的湖”，它是西伯利亞泰加林在中國唯一的延伸帶，是中國唯一的西伯利亞動植物分布區，是中國唯一的北冰洋水系，是中國蒙古族圖瓦人唯一的聚居地，是亞洲唯一具有瑞士風光特色的自然景觀區，是人類農耕文明之前游牧文化的活博物館。一位聯合國環保官員說：“這里是地球上最后一塊未被開發的地方，她的存在證明人類過去那無比美好的棲身地。”

從烏魯木齊坐車到布爾津縣，再從布爾津到喀納斯，路途的遙遠并沒有讓我們感到太多的疲憊，主要是精神一直異常興奮著。沿途的風光很美，臨近喀納斯附近100公里左右，突然又拉開一道無與倫比的壯美畫布，色彩一下子強烈和躍動起來，路上開始出現“人間凈土，美麗天堂”的指示牌，我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喀納斯快到了，所有的景色拔地而起，直沖霄漢，雪山變得清晰俊朗，草原變得婀娜多情，湖泊發出寶石般的光澤，冰川閃爍，森林轟鳴，雪白的太陽一塵不染，從遠古走來的濃郁而神秘的霞光像瀑布一樣流出，開始奔涌著涂抹大地。

風聲四起，冷冷地刮過我的臉頰，但我的心瞬間熱了起來，窒息中有一種久遠、陌生而又親切的祖先的牧歌在我的周圍彌漫升騰，塵世的一切逐漸離我遠去，我好像看見了我上輩子降生的搖籃……喀納斯里著名的景點有喀納斯湖、臥龍灣、月亮灣、神仙灣、觀魚亭等，那些景色美到極致，非筆墨可以形容，真的是只要看上一眼，你的魂魄就被它奪去了，這一生你想忘都忘不掉。

還沒進到臥龍灣時，還在喀納斯的外圍，一大片金黃的白樺林之

后，突然有一片冷杉、云杉、落葉松、五針松撲進眼簾，上面是藍天，下面是綠水，那些樹就像一幅巨大的油畫掛在中間。從來沒有見過的流光溢彩，從來沒有見過的超凡脫俗，從來沒有見過的色彩盛宴，如夢如幻，如癡如醉，那哪里是人間的樹啊，簡直就是夢中的瑤池，極樂世界的仙境，當時我整個人完全傻了。其實那些自然風貌我在電視和圖片里看過無數，可只有到了它跟前，才知道過去看過的那些電視和圖片是多么蒼白和淺薄。在照片上只能看到它們的形，看不到它們的魂，只有擁抱它們，融入它的環抱，才能切身體會兩個字——天堂!

喀納斯湖面海拔1370米左右，最深處188.5米。它的周圍基本上都是人煙稀少、人跡罕至的大沙漠、大草原、大森林和大雪山，正因為有了這些天然屏障的保護，才使它至今保存著那份原始的純凈和唯美。為什么我們周圍沒有“喀納斯”，因為離人類太近，所有的“喀納斯”都消失了，所以我祝福遙遠的喀納斯離我們再遠一些，再遠一些，我希望人類和喀納斯有一個永永遠遠的約定，就像一個愛情的忠貞承諾——在天比翼，在地連理，天上人間，不離不棄。

二

到喀納斯的游客越來越多，可許多人不知道喀納斯還有一個后花園——白巴哈，如果說喀納斯是古樸的世外桃源，白巴哈就是原始自然環境中的童話世界。白巴哈是少見的人間凈土，具有很強的神秘色彩，去喀納斯若不到白巴哈村，會是終身的遺憾。白巴哈被稱為“中國西部第一村”，地處中國版圖最西北角哈巴河縣鐵熱克提鄉境內，位于中國與哈薩克斯坦的界河哈巴河畔。它是一個幽靜美麗的小山村，遠離塵囂，長久保持著古樸醇厚的民俗風情。

從喀納斯到白巴哈，沿途的風光呈現出一種遼闊高遠的韻致，視線所及，博大通透，壯觀迷人。藍天很高很遠，遠方白雪覆蓋的阿爾泰的皚皚山峰，悠長起伏。遙遠的冰川，開闊的森林，寬廣的河流，白色的樹干筆直挺立，褐紅色的戈壁和草甸，遠處的吊橋和尖頂木屋，都在白雪黃樹的映照下顯得風情萬種。無論從那個角度看，任何一處景點都十分像北歐國家經典風光明信片上的風景，所以有人把它稱為東方的瑞士。

白巴哈是一個保持著幾百年來固有原始風貌的村落，居住著信奉喇嘛教的蒙古族支系——圖瓦人。他們以放牧和狩獵為生，有自己的語言，且是中國現存的稀有語種。喀納斯是蒙語，烏魯木齊是蒙語。連喀納斯中最迷人的月亮灣也傳說是成吉思汗追擊敵人的腳印，還有他檢閱十萬大軍的點將臺……

圖瓦人是成吉思汗西征時滯留的一支部隊繁衍下來的。他們的居所建在兩條小溪間的狹長臺地上，依山傍水，所有的建筑都是粗大的原木，房頂是清一色的尖頂，家里都有火塘，炕上鋪著花氈。我們到一對兄妹家里做客，他們家的酸奶清新醇厚，奶香潤滑，簡直就像自然生成的。回到城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對超市里的酸奶不屑一顧。還有他們做的手抓飯和大盤雞，現在一想起來都流口水。

白巴哈的馬真是漂亮，高大俊朗，細腰圓臀，四肢修長，脖子上的馬鬃披散著，又長又飄逸，眼睛像兩顆寶石，眼睫毛出奇的長。飯后，我騎著一匹這樣的馬在村落里溜達，走到山坡上回頭看白巴哈，只見金色的陽光里，炊煙飄蕩，牛羊滿坡，小河淌水，秋色宜人，仿佛一幅歷經千年永不褪色的古樸山水畫。

三

額爾齊斯河經過哈巴河縣境內流向哈薩克斯坦，是我國唯一流入北冰洋的河流。河谷寬廣，水勢浩蕩，水量僅次于伊犁河，位居新疆第二。兩岸水草叢生，阡陌相連，綠樹成蔭，河谷兩岸分布著新疆特有的銀灰楊、胡楊、沙棗、野山楂、爬地松、梭梭、白樺等，我國西北最大的天然生長白樺林帶就在其支流的哈巴河兩岸。

許多人愛用亭亭玉立來形容白樺，他們一定只看見了少量的白樺才會這樣描繪。我始終認為白樺樹是屬于雄性的樹，它具備一個成熟男人的性感和紳士風度，白色的樹干健康而偉岸，就像男人的胸脯和身軀，金色的樹葉就像男人的成就和魅力，當它們連成一片蜿蜒幾十公里時，就像一個軍團，那種逼人的陽剛會令天下所有的女人為之傾倒。不信請看，當秋風習習的時候，只有在白樺林里，才有那么多鮮艷茂盛的野花、無數美麗的蝴蝶和蜜蜂在隨著金黃的落葉飛舞。

額爾齊斯河畔還有一個神奇的湖叫白沙湖，它是一個被沙漠環繞的湖，周圍并沒有任何進水道。沙漠中獨生一池深水，就像從天上掉下來的藍寶石。經考證為斷裂湖，由地下水滲出匯聚而成。湖邊生長著高大茂密的銀灰楊、白楊、白樺混生林，湖水四周環生著密密叢叢的蘆葦、菖蒲等水生植物。我們進到它的面前要走很長一段沙地，直到腰酸腿軟才能一睹其嬌羞的芳容。白沙湖水深12米，湖水湛藍明亮，在太陽的照射下，整個湖泊像鏡片折射一樣艷光四射，不斷變換著五彩的色澤，如夢如幻。因為水清，湖邊群樹的倒影很像美女在湖里洗浴。

如果把喀納斯的月亮灣比喻為高貴公主的話，白沙湖則應該算作俊俏仙女，它來去無蹤，回眸間閉月羞花。白沙湖周圍的風景非常一般，就獨獨它傾國傾城，強烈的反差讓我們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百思不得其解。

額爾齊斯河流域還有南灣、鳴沙山、中哈界河、阿黑吐別克口岸、阿克齊大草甸等景點，都是如詩如畫，美不勝收，讓人流連忘返。

有一句話說：“不到新疆，不知道中國有多大。”但在阿勒泰的幾天里，我體會到了新的一句話：“不到阿勒泰，不知道新疆有多美。”

走進阿勒泰，如同經受了一次美的脫胎換骨，那種攝人心扉的壯美像刀子一樣刻在我的心靈深處，那如歌的行板將伴隨著我永遠的生命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