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 劍 黃宗遠
(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2)
基于創新理論視角的我國國家創新系統發展研究
譚 劍 黃宗遠
(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82)
創新理論;技術進步模型;國家創新系統
文章從熊彼特創新理論和索洛技術進步模型出發,深入分析了弗里曼和納爾遜等人的國家創新系統研究,提出從政府的作用、企業的作用、教育培訓和社會創新、跨領域合作與產業聯盟四個方面概括國家創新能力。并在此基礎上,結合歷史數據分析近些年來我國創新實踐活動的發展狀況,最終得出結論:我國在研發總支出和研發人員的數量等方面處于世界領先水平,經濟社會各個方面都在深入積極地開展創新實踐活動;在大力促進自主創新的同時,我國企業仍需要在技術引進與改造方面積極推進,將自主創新和技術引進兩者統籌協調,參與世界先進技術的研發與競爭;我國一直以來都存在重視高等教育而對職業技術教育投入不足的情況,但是國家創新能力的全面提升不僅需要將高水平的通識教育與企業實踐活動相結合,并且需要將科學文化知識與職業技術知識相結合;隨著創新活動的深入開展,我國眾多行業部門出現了多種形式的產業技術創新聯盟,這些聯盟完善了產學研長效合作機制,推動了產業結構調整與轉型升級,增強了聯盟內企業共同抵御風險的能力,但由于此類聯盟發展運行時間還較短,在機制功能方面還有較大提升空間。
黨的十八大以來,新一屆的中共中央領導層,為適應國際市場環境變化和國內經濟發展的新常態,創新宏觀調控思路和方式,中國經濟因此呈現出了發展新常態。發展速度從高速增長轉為中高速增長,著力推進經濟結構優化升級。發展動力從要素驅動、投資驅動轉向創新驅動。在此背景下,如何增強創新驅動能力、提高創新活動的效率成為了一個重要的研究課題。
目前我國處于工業化中后期階段,經濟增長在很大程度上還依賴于大量的資本和勞動力要素投入和密集使用,很多產業的生產和管理技術落后于世界先進水平。要實現中國經濟騰飛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通過工業化成功趕超發達國家,就離不開一系列產業部門的技術和知識創新。然而技術創新與趕超不僅局限于個別的技術,而是技術經濟范式的轉變和超越,這就需要完善國家創新系統,提高創新資源的集成能力、集聚能力和使用效率。
英國人亞當·斯密在《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一書中提出分工有助于機械發明,因而分工有利于國家富裕,初步揭示了技術創新在經濟增長中的作用,并提出技術進步是除資本、勞動力之外又一個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1]。這些有關技術進步與經濟增長的理論被看作是創新思想相關論述的萌芽。
經濟學領域第一個系統、完整論述創新概念的是美國經濟學家熊彼特,他從分析經濟發展的內涵出發,提出真正的經濟發展“只是經濟生活中的而并非從外部強加它的,是從內部自行發生的變化”[2],那些由于適應外部的投入變化而產生的量變,例如由人口增加或財富積累帶來的經濟增長,都不是經濟發展。據此熊彼特提出,“創新”就是“建立一種新的生產函數”,即實現生產要素和生產條件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新組合”并引入生產體系。創新并不是某項單純的技術或工藝發明,而是一種不息運轉的機制。只有引入到生產實際中去的發現與發明,并對原有生產體系產生創造性破壞,才是創新。同時,他還提出了產品創新、工藝創新、資源配置創新、市場創新和組織創新五種創新的基本類型[3]。
熊彼特之后,學術界以其創新的五種基本類型為出發點,逐漸發展為兩個支流:一是側重產品、工藝、資源配置、市場的創新研究,形成技術創新理論;二是主要以組織變革和制度創新為研究對象,形成制度創新理論。
其中,以索洛為代表的新古典學派,認為技術創新是經濟增長的外生變量,對經濟增長起到重要的作用。索洛繼承發展了熊彼特對經濟發展的認識,區分出經濟增長的兩種不同來源: 一是由要素投入增加而產生的“增長效應”,二是因要素技術水平提高而產生的“水平效應”。從而索洛對美國1909-1949年間非農業部門的勞動生產率發展情況進行實證分析,推算出在此期間美國非農部門的總產出中約有88%應歸功于技術進步,這里的技術進步特指由除資本和勞動之外的其他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4]。在深入研究技術進步對經濟增長作用的同時,新古典學派還探討了技術創新中政府的作用,認為當出現市場對技術創新的供給、需求出現失靈以及技術創新缺乏資源支持等問題,政府應當采取法律、政策、稅收、金融、以及政府采購等調控手段,對技術創新活動進行引導支持,以提高技術進步在經濟發展中的促進和先導作用。
技術創新理論發展到20世紀末,英國經濟學家弗里曼和美國經濟學家納爾遜分別對日本和美國的創新活動進行實證研究,提出了國家創新系統理論。
弗里曼在考察日本經濟時發現,日本的創新活動無處不在,創新者包括政府職能部門、企業管理者、基層員工等。日本在技術落后的情況下,以技術創新為主導,輔以組織創新和社會創新,僅用了短短幾十年的時間,使國家的經濟出現了強勁的發展勢頭,成為工業化大國。通過對日本研究的總結,弗里曼提出國家創新系統理論,認為國家創新系統是一種由公共和私人部門共同構建的網絡,一切新技術的發現、引進、改良和傳播都要經過這個網絡中各個部分的運行和互動才能得到實現[5]。
納爾遜在《國家創新系統》一書中以美國為例,分析國家支持技術進步的一般制度結構,認為現代國家的創新系統在制度上相當復雜,既包括各種制度因素和技術行為因素,也包括致力于公共技術知識研究的大學和科研機構,以及政府部門中負責投資和規劃的機構[6]。納爾遜強調技術變革的必要性和制度結構的適應性,認為科學和技術的發展過程充滿不確定性,因此國家創新系統中的制度安排應當具有彈性,發展戰略應該具有適應性和靈活性。
以上理論都是對創新活動進行了一定的分析,尚未依據創新理論以及國家創新系統的相關內容對具體國家開展的創新活動進行效果評價。根據前人的研究成果,本文就我國國家創新系統的發展狀況深入研究,以期為政府和企業創新活動的開展提供理論借鑒。
總結前人研究的成果,可以將創新活動分為四種類型[7]。第一,漸進式創新,這類創新多大是由市場需求與一線技術機會結合而成。第二,根本性創新,它們不是對已有產品及生產流程各種細小改良的累積,而是對現有產品或工藝流程的毀滅性創造,往往還伴隨著開拓全新市場。第三,技術體系的變革,這是指對某些經濟部門產生影響,同時催生全新產業部門的具有深遠意義的技術變革。第四,技術經濟范式的變遷,這是一種過程:首先對創新對象從經濟和技術角度進行可行性分析,然后通過長時間區域及部門的推廣實踐進而確認新的范式,最后經過一段更長的時間將這種新范式擴散到整個系統。這種擴散具有深刻復雜性,往往包括多種技術、經濟及政治力量的復雜交流互動,它會影響到幾乎所有經濟部門的生產及分配的結構和關系。
正是基于技術經濟范式擴散的視角,弗里曼和納爾遜通過對西方主要發達國家創新實踐活動的研究,提出一個國家的經濟與社會的發展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其能否適應新的技術—經濟范式。例如日本戰后經濟的迅速恢復和發展很大程度上就可以歸因于日本的國家創新系統較好地適應了當時信息技術的新范式。
通過對以上學者研究成果的進一步分析,國家創新系統劃可分為四個主要方面。
(一)政府的作用
政府在創新活動的實踐當中,堅持以市場經濟的基本原理為出發點制訂產業技術政策,從動態競爭優勢的理念出發,持續推進長期戰略目標,針對未來較長時期的科學、技術、經濟和社會發展進行技術預測,在統籌協調自主創新與技術引進的基礎上制訂產業技術政策,大力支持企業在重點領域突破技術瓶頸制約,開發并掌握一批關鍵技術,提高產業的核心競爭力和持續發展能力,同時引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政府在創新活動中的主要作用是采取補貼、減稅、加強基礎設施建設等措施來激發作為創新主體的個人及企業的獨創性和活力,以確保市場機制產生最大功效。其中要著力處理三個方面的問題:第一,公共產品和公共服務的問題;第二,環境污染及外貿經濟中與其他國家和諧關系的問題;第三,在經濟長期運行中,資源最優配制的問題[8]。在工作模式上,政府在制訂產業技術政策的時候要加強與一線產業研發人員,高校及科研院所科技專家的交流,致力于搭建科技界和企業廣泛協作的平臺,共同建立一種面向未來的長期視角。同時政府要健全產業技術服務體系,引導企業執行政府的產業政策,以影響與研究、投資、市場以及結構變化有關的系統決策。
(二)企業的作用
企業作為產業技術創新的主體,要制訂自主創新與引進吸收相結合的技術策略,完善技術由專門的研發機構向工廠管理層轉移的過程,實現技術創新與引進職能最終落實于企業層面[9]。在技術創新與引進的過程中,以一種整體性的思維來考慮產品和流程規劃,從系統的角度考慮整個生產流程,將研發部門的工作與工程師們的工作以及流程控制緊密的結合在一起,總結來源于生產一線的改進意見,加強基層工作人員與研發工程師的溝通,使得整個企業處于一種學習和發展的過程當中。同時,在長期生產實踐當中要逐步形成與生產上下游企業及其他產業部門協調合作的機制,加深與原料供應商、市場銷售公司以及服務中間商的密切交流,加強與生產性服務部門的合作,將研發活動、工程規劃、原料采購、生產和營銷等活動重新整合在一起,提高整體產業鏈的生產效率與產品附加值。
(三)教育培訓和社會創新
要實現國家創新系統的深入發展,促進全部門多層次的創新,都離不開人的發展。堅持以人為本的原則,深入發展以高等教育為代表的教育體系,同時針對全體勞動者開展綜合職業技能培訓。將高水平的通識教育與企業的實踐和專業技術知識結合起來,提高全社會創新素質,使得技術研發與使用的企業員工了解技術變革帶來的多種影響和問題,并讓他們了解企業中不同運行環節之間的聯系,這在提高企業工作效率的同時,也提高員工的創新熱情與創新效率。
于此同時推進社會創新的步伐,變革管理機制,消除各種制度上的束縛,讓創新創業成為時代潮流。全社會要積極創造條件,促進眾創空間蓬勃興起,推動各類創新要素融合互動。使得技術創新與社會創新協同發展。
(四)跨領域合作與產業聯盟
政府通過制訂長期規劃與產業政策,將各個主要的產業部門劃分為相應的部門,鼓勵引導各個部門建立由競爭性公司組成有效率的聯盟。這些聯盟當中以產業聯盟為代表,在部門之間建立廣泛的合作,增強相互間的信息交流,取代以往剛性的命令式交流。合作企業之間可以共享研究設備、支持平臺以及生產能力。產業聯盟是面向產業自主創新,由企業、大學、科研機構等構成的聯合開發、優勢互補、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高端產學研組織形式,可以分為產業技術研發聯盟、產業技術標準聯盟和產業創新鏈聯盟3類[10]。部門之間的聯盟優于單獨在市場或是組織內部完成交易的模式,而且增強了共同抵御風險的能力。產業聯盟有效的促進了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提升,提高了優質創新資源的整合,加速了產業創新成果的擴散。產業聯盟在改善產業創新環境、優化產業創新鏈的背景下,實現了產業創新收益的快速增長。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2030年中長期發展報告[11]指出,盡管世界經濟受到2008年金融危機的沖擊,但全球范圍內用于研究與試驗發展的國內總支出仍有大幅度的增加。2007年至2013年間,全世界用于研究與試驗發展的支出從11320億美元上升至14780億美元,漲幅高達31%,高于同期全球國內生產總值20%的增幅。其中,美國用于研發的投資占全球28%,緊隨其后的是中國20%、歐盟19%和日本10%,巴西、印度和土耳其等新興市場國家用于研發的投資也正在持續迅速增長。這說明了當今世界科學技術領域的競爭愈發激烈。隨著國家綜合國力的增強以及對科技創新的重視,近年來我國在科研人員數量、科學出版物等方面也獲得了重大進步,進入了國際領先行列。
依據國家創新系統研究框架,結合我國近年來的創新實踐活動,可從以下四個方面概括了我國創新能力的發展狀況及趨勢:
(一)國家層面上
國家依據科技發展的規律與產業發展的要求,穩步推進實施《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2020年)》,其中工業和信息化部、科技部等部委共同研究制訂了《國家產業技術政策》,從確定發展目標、構建和完善技術創新體系、發揮企業主體作用、健全法律法規體系、構建技術標準體系、廣泛開展國際合作與交流和健全產業技術服務體系等七個方面出發,引導產業技術優化升級,以實現調動社會資源、引導市場主體行為、指導產業技術發展方向和促進產業技術進步的總體戰略目標。
政府在基礎設施建設及提供公共產品與服務的方面持續發揮著積極的作用,2014年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512761億元,比上年增長14.89%,最近5年的平均增長率更是達到25.66%。公共基礎設施的建設與完善,為經濟的長期持續穩定發展提供了重要基礎。重大項目的開發運行,高新技術產業的集聚,物流網絡的開拓延伸、以移動互聯網為新代表的信息技術的推廣,刺激了經濟的飛速發展,為創新活動的開展提供了有利條件。
近年來我國在研究與試驗活動方面的投入持續快速增加,拓寬了創新活動的技術來源。1995年我國的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支出(gross expenditure o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GERD)僅為349億元,到2005年就迅速增長到了2450億元,2014年研發總支出更是突破萬億達到13312億元,在不到20年的時間里增長了近40倍。從相對項(GERD/GDP)上看研發支出總量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例也達到了2.09%,處于世界領先水平。2014年我國研發人員的數量達到393.4萬人,平均每百萬居民中研發人員有2878人(見表1)。國家宏觀技術創新政策的指導、基礎設施建設的廣泛鋪開和科研實力的長足進步都為創新活動的開展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表1 1995-2014年我國研究與試驗經費支出及人員情況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二)企業層面上
近年來在國家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與產業技術政策的指引下,我國企業在自主創新和引進改造新技術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果。2013年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研究與試驗發展的經費支出(business expenditure o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BERD)達到8318.4億元,年增長率為10.48%。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研究與試驗發展人員總數在2013年為249.4萬人,每百萬居民中就有1833人(見表2)。我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有效發明專利數多年來一直保持快速增長,2013年達到335401件。于此同時,引進國外技術和技術改造這兩方面基本與上年持平甚至有小幅減少,說明我國企業在技術引進與改造方面的進程有所放緩,需要加大力度(見表3)。

表2 2008-2013年我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研究與試驗經費支出及人員情況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表3 2008-2013年我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研究與試驗經費支出及人員情況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三)學歷教育與職業培訓
我國的高等教育事業多年來一直處于高速發展的通道,2014年普通高等教育畢業生數為712.95萬人,其中普通本專科畢業生數659.37萬人,研究生畢業生數53.59萬人,過去10年畢業總人數的年平均增長率高達18.04%(見表4)。科研成果方面,我國科技論文的發表數量自2006年突破100萬篇以來,最近保持在每年150萬篇的較高水平。專利申請授權數2005年僅21.4萬項,發展到2013年迅速增加到了131.1萬項(見圖1)。科技論文發表數和專利授權數的持續穩定增長,說明了我國各個領域都積極開展研究與創新活動。
在同一時期,職業技術培訓出現了一個上下起伏的過程,2007年職業技術培訓機構畢(結)業生數達到6003.18萬人的頂點,而后逐年下降,2013年下降至4715.60萬人(見表4)。這些情況的出現,說明了我國教育發展層次的不均衡,產生了重高等教育輕職業培訓的趨勢。這種趨勢受到社會公眾的認識偏好和國家資金投入等因素的影響,也不利于以制造業為首的現代工業升級及產業結構的優化。國家創新能力的全面提升不僅需要將高水平的通識教育與企業實踐活動相結合,并且需要將科學文化知識與職業技術知識相結合。這兩者的結合不僅僅可以提高勞動力的靈活性和適應性,也關系著全社會創新的智力來源。
(四)產業聯盟和多領域合作
為深入實施國家技術創新工程,加快建立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相結合的技術創新體系,提升企業自主創新能力和產業核心競爭力,促進經濟結構調整和產業優化升級,國家各級政府和眾多產業部門正積極推動產業聯盟的技術創新戰略合作和共同市場開發等方面的合作。

表4 2004-2014年我國普通高等教育與職業技術培訓畢業情況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圖1 2005-2013年我科技論文發表與專利申請授權情況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
2013年科技部等部委經過考察研究,確定了第三批55家國家產業技術創新戰略試點聯盟。這些試點聯盟都是圍繞著國家總體發展戰略目標,積極推動產業轉型升級,不斷探索完善市場經濟條件下聯合開發、優勢互補、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產學研長效合作機制。產業技術創新聯盟的深入發展,加強了產業共性技術研發,加速了研發成果的轉化擴散,帶動了中小企業創新發展,完善了產業鏈和創新鏈,最終促進了產業核心競爭力的提高。這55家產業聯盟不僅包含了節能環保產業、新一代信息技術產業、生物醫藥產業、高端裝備制造產業、新能源產業、新材料產業和新能源汽車產業等戰略性新興產業,還包括了現代農業、傳統工業優化升級的重要方面。跨部門多領域的技術創新聯盟,在促進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提升、提高優質創新資源的整合和改造升級傳統產業等方面都發揮了重要的積極作用。
產業聯盟不僅僅在技術創新方面效果顯著,在行業內部協調合作、國際市場競爭和維護行業整體利益等方面也起著關鍵性作用。例如2010年成立的中國光伏產業聯盟,就涵蓋了光伏產業鏈中的多晶硅、太陽能電池、應用系統及專用設備等,同時還包括了部分產業研究機構和行業組織。該聯盟在擴大與國內外相關組織、企業的聯系和交流,防止產業不正當競爭行為,開展多種形式的國際交流與合作,積極應對國際糾紛和維護中國光伏產業的利益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2011年光伏產業聯盟組織起草針對美向我國出口的多晶硅等相關產品“反傾銷、反補貼”調查申請,并遞交(中國)商務部進出口公平貿易局,最終促使商務部出臺了對美國可再生能源扶持政策及補貼措施啟動貿易壁壘調查。此類案例表明建立產業聯盟不僅僅能夠推動自主創新,加強產業協作,集中優勢資源,提高行業影響,同時也增加了行業內企業共同抵御風險的能力。
本文從熊彼特的創新理論和索洛的技術進步模型出發,結合了弗里曼對日本國家創新系統的分析研究,將國家創新系統概括為政府的作用、企業的作用、教育培訓和社會創新、跨領域合作與產業聯盟四個方面。其中,政府在國家創新系統中的主要作用是將產業技術政策引導和財政補貼等刺激方式相結合來激發作為創新主體的個人及企業的獨創性和活力。企業作為產業技術創新的主體,要制訂自主創新與技術引進改造相統一的技術策略,完善自身技術發展路徑。高等教育與職業培訓在實現國家創新系統的優化提升和促進全部門多層次開展廣泛創新等方面提供了堅定的智力支持。跨領域合作與產業聯盟的廣泛推行有效地促進了產業自主創新能力的提升,提高了優質創新資源的整合,加速了產業創新成果的擴散。基于以上對國家創新系統理論的認識,結合國內創新實踐活動的發展近況,得出以下結論:
1. 我國一直重視產業技術政策的引導作用,從國家總體戰略目標出發,制訂國家產業技術政策,調動社會資源,引導市場主體行為,指導產業技術創新發展方向。大力建設與完善公共基礎設施,保障了經濟的長期持續穩定發展,為創新活動的開展提供了有利條件。于此同時,國家研究與試驗活動總支出和研發人員的數量等方面也實現了持續迅速的增長,已處于世界領先水平。
2.我國企業通過多年的積極投資和深入學習,在自主創新與引進改造新技術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在投入方面,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研究與試驗發展的經費支出和研究人員數量都呈現出快速增加的趨勢。在產出方面,企業有效發明專利數實現了多年穩步增長。另一方面,我國企業在技術引進與改造方面的進程有所放緩,需要加大投資與研發力度,緊跟國際先進技術發展。
3.在教育與科研方面,普通高等教育畢業生數、科技論文的發表數量和全社會專利申請授權數都持續增長,但是職業技術培訓卻出現了一個先升后降的過程。這說明了我國教育發展層次的不均衡,產生了重高等教育輕職業培訓的趨勢,職業技術教育發展緩慢不利于我國產業技術優化升級。高水平的通識教育和科學文化應該與企業實踐活動和職業技術知識相結合,才能牢固全社會創新的智力基礎。
4.依據國家產業技術政策,在有關部委的指導下,眾多行業部門成立了具有廣泛行業影響力的產業創新聯盟。這些聯盟在很大程度上,推動了產業轉型升級,完善了產學研長效合作機制,增加了共同抵御風險的能力。但是我國產業聯盟出現的時間還較短,發展也并不完善,還需要在跨領域合作和完善行業內部協調機制方面多做工作,進一步提升產業自主創新能力,提高優質創新資源的整合,加速產業創新成果的擴散,完善產業鏈和創新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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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UNESCO. UNESCO Science Report: Towards 2030. UNESCO Press.2015.
(責任編輯:白 林)
2017-05-17
譚劍,(1986-),男,江西吉安人,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現代產業體系、技術經濟與技術創新戰略管理。黃宗遠(1963-),男,廣西平樂人,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經濟與產業發展、發展戰略規劃與管理、技術經濟與技術創新戰略管理、行為金融。
F124
A
1008-5955(2017)02-004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