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珊 方 向 謝道俊 鮑遠程
安徽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腦病中心 合肥 230061
腦型Wilson病患者認知功能障礙與負性情緒研究
金 珊 方 向 謝道俊 鮑遠程
安徽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腦病中心 合肥 230061
目的 分析腦型WD患者的認知功能損害與負性情緒的特點。方法 對30例腦型WD患者和30例對照者組采用簡易智能量表(MMSE)、MoCA量表進行認知功能評估。采用抑郁自評量表(SDS)和焦慮自評量表(SAS)進行情緒狀態評估,并進行分析。結果 腦型WD患者組MMSE、MoCA量表評分均較正常組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腦型WD患者組SDS評分和SAS評分均較正常組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結論 腦型WD患者存在認知功能損害和明顯的抑郁和焦慮情緒。神經精神量表是客觀的評價腦型WD患者神經心理狀況的有效手段。
Wilson病;認知功能;抑郁;焦慮
Wilson病(Wilson’s disease,WD)是一種遺傳性銅代謝障礙疾病。本病由于臨床表型的不同,腦、肝臟、腎臟等不同臟器的損害可以單獨或組合出現[1]。WD臨床癥狀復雜多樣,除常見神經系統、消化系統損害的臨床表現外,還可出現認知功能損害和情緒障礙,尤其腦型WD患者,計算力、記憶力等損害表現突出[2-3],部分患者還可出現一種或(和)多種情緒障礙,出現學習和工作能力下降、不能配合飲食控制和堅持規律服藥治療等,嚴重影響治療效果[4]。本文以30例腦型WD患者為研究對象,采用多種神經心理學評估量表,分析腦型WD 患者認知功能損害和情緒障礙特點,并探討其發生機制及可能的治療手段。
1.1 一般資料 腦型WD患者組30例,均為2013-01—2015-12安徽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腦病中心住院患者,男18例,女12例;年齡(25.56±4.88)歲;病程1~8 a。對照組均為健康志愿者,已排除存在其他可能影響測試結果的疾病,男19例,女11例;年齡(22.27±3.56)歲。2組年齡、性別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診斷標準:入組患者均符合WD分型與診斷標準。排除標準:存在藥物或酒精依賴者;有長期精神藥物服用史者;患腦血管病、嚴重軀體疾病及其他可能影響測試結果的疾病。
1.2 方法 (1)MMSE量表:總分值30分,根據受教育程度差異分成文盲組、小學組、初中及以上組,分別以17分、20分、24分為各組認知功能得分的分界標準,認知功能損害與分值成反比。(2)MoCA量表:總分值為30分,個人得分通過7個分項分值累計得出,若受教育時間≤12 a,總分值增加1分。以總分26分為認知功能分界值。(3)SAS及SDS量表:通過對各表的20個分項得分計算,分項得分按癥狀出現頻度分別行正向或反向計分。分項之和乘以1.25取整數為最后分值。SAS量表、SDS量表得分分界值分別為50分和 53分。

2.1 2組認知功能評分比較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腦型WD患者MMSE與MoCA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腦型WD患者的MoCA量表中分項注意力、延遲記憶能力分值與正常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1。
2.2 2組抑郁和焦慮評分比較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腦型WD組患者SDS和SAS評分均較高,2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1 2組MMSE、MoCA得分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P<0.05

表2 2組SAS、SDS得分比較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1
認知功能損害、焦慮、抑郁及其他不同形式的精神癥狀是WD非運動障礙的主要表現之一,1912年Kinnier Wilson首次報道的12例WD患者中即存在不同程度的智能減退、性格異常等[5]。隨后進一步的臨床研究也發現,在WD患者中存在認知功能的減退和精神行為異常現象并不罕見,尤其在腦型WD患者中,上述表現甚至以首發癥狀出現。如精神癥狀在WD患者中可以表現為多種形式,易被誤診為精神分裂癥、心境障礙、癔癥等,國內外研究報道顯示,超過50%的WD患者會出現精神障礙,其中以精神癥狀為首發表現占14%~25%[6]。而抑郁障礙早期被視為WD 最為常見的情感障礙,WD患者焦慮發生率高達43.55%。腦型WD患者認知功能損害可表現為癡呆、學習及記憶力減退、精神活動減慢、幼稚表現等。而精神障礙的表現形式更為多樣[7],可有抑郁、焦慮、情感淡漠、恐懼、妄想、易激惹、躁狂、幻覺、情感不協調等。本研究中利用多種神經心理量表系統評價腦型WD患者可能存在的認知功能損害和抑郁、焦慮等負性情緒。研究發現,在MMSE量表檢測中,腦型WD患者分值與對照組比較,得分明顯偏低(P<0.05);而MoCA 量表得分也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7個分項分值均不同程度降低,以延遲記憶和注意力檢測相關的2項分值下降最為顯著(P<0.01)。在負性情緒相關的SAS和SDS量表檢測中,與對照組比較腦型WD患者2項量表總值均較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
WD患者的腦實質病變分布廣泛而又具有一定的選擇性,其中影像學檢查發現銅在腦內沉積的區域主要位于基底節區[8],WD患者的顱內異常信號最常見于豆狀核,尤其是殼核,病變可不對稱,尾狀核、蒼白球也可受累,丘腦、腦干、小腦也可有異常信號出現。觀察發現,具有明顯神經系統癥狀的WD患者多存在明確的認知功能障礙,而且腦部損害越多的WD患者其認知功能障礙往往更為顯著[9]。
認知功能的正常與相關腦區結構和功能的正常密切相關,其中大腦皮質起到關鍵作用。而基底節作為多種信息輸入和輸出相關重要的神經通路所在區域的重要解剖結構,可以聯絡皮質與皮質下神經纖維,參與在高級認知活動[10]。尤其是皮質-額葉-基底節通路,在基底節參與的認知活動中起到重要作用。以神經系統損害為主的腦型WD 患者一系列認知功能異常推測可能與基底節及相關神經環路損害相關。除神經系統的直接損傷外,WD患者普遍存在肝臟損害,而慢性肝臟病變同樣可以引起神經心理改變,導致認知功能的異常,慢性肝損害影響認知功能以非語言智力損害較為明顯,包括記憶、注意、視空間能力、結構性失用等[11];其次,慢性肝損害造成的認知功能異常可在早期隱匿出現,影響患者的注意、理解力等[12]。而肝臟是 WD 患者發生銅蓄積的早期受累器官,故長期隱匿性的肝臟損害也可不同程度地影響WD患者的認知功能,而以嚴重肝損害為首發表現的WD患者中認知功能的變化則更為明顯。對進行肝移植的WD 患者研究發現,其記憶和智能出現明顯改善也從側面證實 WD 患者的認知功能異常與肝損害有一定的聯系。
WD患者中抑郁、焦慮等負性情緒發生的原因目前尚無統一認識。一般認為智力、反應抑制能力和認知靈活性是由不同的腦功能區支配,銅沉積可以導致皮質下腦功能回路的結構變化,引起額葉、顳葉和中腦區的白質纖維完整性受損,邊緣-眶額網絡破壞,造成各腦區的功能連通性受損,可表現為抑郁、焦慮等情緒異常[13]。功能磁共振研究也發現,在額葉、尾狀核和杏仁核等涉及情感調節的關鍵區域的功能連通性發生改變,尤其是在背外額前皮質、眶額皮質等區域發生的結構和功能改變可能與負性情緒的發生密切相關[14]。此外,認知功能損害和負性情緒之間還可以互相影響產生疊加的不良后果,負性情緒的嚴重程度與認知損害程度成正比。抑郁損害往往與認知損害重疊出現。即使在抑郁癥狀緩解后仍然可對認知功能產生長時間的影響[15]。
腦型WD患者出現的認知功能減退和抑郁、焦慮等負性情緒是本病非運動障礙主要癥狀之一,其發生原因可能與銅代謝障礙導致的神經解剖結構改變和神經遞質通路的功能變化有關。兩者單獨或合并出現都可對患者治療的依從性和遠期治療效果產生不良影響。神經心理學的量表對客觀地評價WD患者的認知功能和情緒狀況提供了新的思路,其在臨床的應用將有利于提高對患者非運動癥狀的關注度。除基礎驅銅治療外,針對認知功能減退和負性情緒采取相應治療措施,對改善患者的治療依從性和提高治療效果將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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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2016-11-07)
Study on cognitive impairment and negative emotion in brain-type Wilson’s disease
JinShan,FangXiang,XieDaojun,BaoYuancheng
DepartmentofEncephalopathyCenter,theFirstAffiliatedHospitalofAnhuiUniversity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Hefei230031,China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characteristic of cognitive function and negative emotion in patients with brain-type Wilson’s disease(WD).Methods Sixty WD patients and 30 controls were recruited.Cognitive function was evaluated by MMSE and MoCA scales and cognitive status was assessed by 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 and self-rating anxiely scale(SAS).Results Compared with the controls,WD patients showed less MMSE and MoCA scores and more SDS and SAS scores,and all differences were significant(P<0.05).Conclusion Both cognitive function and negative emotion occur in WD patients,and the objective neuropsychiatric scales are effective methods to estimate the psychological status.
Wilson’s disease;Cognitive function;Depression;Anxiety
安徽中醫藥大學探索性科研項目(編號:2016ts040)
R743
A
1673-5110(2017)05-002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