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興睿
(四川省婦女聯合會 婦女研究所,四川成都 610071)
?
·女性與社會發展研究·
受流動影響的農村女性健康狀況影響分析
——基于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四川數據①
李興睿
(四川省婦女聯合會 婦女研究所,四川成都 610071)
利用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四川數據,對流動影響下的農村女性健康狀況研究分析發現:農村女性內部健康狀況和體檢情況差異顯著,但總體都低于城鎮女性。在流動背景下,外出務工過程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女性的經濟和家庭地位,同時也影響其健康狀況以及就醫、體檢行為。受年齡、就業、家務勞動承擔量的影響,在外務工女性青年比例、在業率、承擔一半及以下家務勞動的比例都高于其他農村女性,務工女性健康自評、產檢遵醫囑比例高,慢性病、婦科病比例低,但同樣受醫保繳納率低的影響,務工女性全面體檢和婦檢的比例也低。而青年留守女性慢性病和婦科病比例高于其他青年農村女性,未流動的農村老年女性健康自評狀況最低。我們應特別關注農村老年女性、貧困女性、留守女性的身心健康,同時加快在外務工女性醫療保障制度建設,努力改善農村女性健康環境。
農村女性;務工女性;健康自評;健康狀況
健康是個體在社會生活中開展各種活動的首要前提,世界衛生組織將健康定義為:一種完整的身體、心理和社會良好狀態,而不僅僅是沒有疾病或傷殘。將健康分為肉體/生理健康、心理健康和社會適應三個層次,獲得了普遍認可。近幾年學者從健康的分類、健康的影響因素、不同分析對象等角度對健康進行了多樣化分析,分析比較最多的是兩性之間的健康研究。如多項研究采用了帕森斯的健康與個人本質和社會狀況均有關聯的理論;葉文振認為,導致女性心理健康水平下降的影響因素分為自然、生活、發展因素等中間變量和社會性別文化制度等初始變量[1];鄭丹丹等在對西方多重角色給健康帶來影響分析的基礎上,作了多重角色承擔對中國兩性健康關系影響的研究[2];周麗蘋等從個人特征、生活工作、性別文化等維度分析了女性健康中的心理壓力誘因[3];姜秀花等通過對比考察個人、家庭、社區及環境等層次,對女性心理健康進行了分析[4]。以上分析都強調個人和社會因素對健康的影響。
上述研究成果為本文提供了研究思路和理論指導,本文以城鎮女性為參照對象,主要分析農村女性群體的健康狀況水平,特別關注流動女性和非流動女性的健康區別,并在個人、家庭和社會因素的影響上進一步研究不同農村女性群體的健康狀況。
(一)數據
本文使用的是2010年四川省第三期婦女社會地位調查數據,最終回收個人調查主問卷2783份,其中,被訪女性占51.5%,男性占48.5%。依據戶口和外出流動經歷將女性分為5個群體,包括城鎮、在外務工、曾務工已返鄉、未流動有留守經歷、未受流動影響的農村女性。為簡化敘述分析,后文簡稱城鎮、務工、返鄉、留守、未流動農村女性。其中務工、返鄉、留守、未流動農村女性均為農村戶口。務工女性指正在外務工且務工6個月及以上的農村女性;返鄉女性指曾經有外出務工6個月及以上經歷,現已回鄉的女性;留守女性指自己從未外出務工,但其配偶有外出務工6個月及以上經歷的女性;未流動農村女性指本人及配偶為農村戶口,均沒有外出務工經歷的女性。5個女性群體共1432個個案,其中,城鎮女性658人(45.9%)、務工女性91人(6.4%)、返鄉女性82人(5.7%)、留守女性65人(4.5%)、未流動農村女性536人(37.4%)。
(二)變量組成
本文主要對2010年四川省第三期婦女社會地位調查數據中的健康變量進行分析,本文的健康狀況具體包括健康自評狀況、生理健康狀況、心理健康狀況、就醫狀況、健康體檢與婦科檢查狀況、生育狀況等指標。健康自評狀況用“您覺得自己目前的健康狀況如何”來測量。生理健康狀況用“是否有慢性病”“是否有婦科病”來測量。心理健康狀況用“最近一個月是否有過下列情況?A.睡不著覺(失眠)、B.覺得身心疲憊、C.煩躁易怒、D.容易哭泣或想哭、E.對什么都不感興趣、F.感到很孤獨、G.覺得自己沒有用、H.覺得活著沒意思”來測量。就醫狀況用“最近3年,是否有過身體有病拖著不去看醫生的情況以及原因”來測量。健康體檢與婦科檢查狀況用“您最近一次全面健康體檢是哪一年?”“您最近一次婦科檢查是哪一年?”來測量。生育狀況用“您生育最后一個孩子時做過產前檢查嗎?”來測量。
基于以往研究成果,本研究通過個體因素、家庭因素、社會因素對女性群體的健康狀況進行分析,其中個體因素包括年齡和就業指標;家庭因素包括承擔家務勞動量情況;社會因素包括流動(已作為女性分組的一個指標包含進去)、醫保情況。
(三)研究假設
假設:(1)農村女性的健康狀況與“流動務工”行為互為影響,流動作為一個社會影響因素作用于流動者和未流動者的個人因素,間接影響健康狀況;(2)流動對于女性來說有正向影響,務工女性的健康狀況優于其他農村女性;(3)流動可以增強女性的健康意識,使其享有較好的醫療資源。
在未控制其他影響因素之前,將5個女性群體的健康狀況進行了初步對比(見表1),結果如下。
健康自評狀況好的比例:務工與返鄉女性相近,略高于城鎮女性,比相近的留守與未流動農村女性高約12個百分點。有慢性病的比例:務工女性最低,比城鎮女性低13.6個百分點,比留守與未流動農村女性低約22個百分點。有婦科疾病的比例:務工女性仍最低,比城鎮女性低5.2個百分點,比返鄉、留守女性低約18個百分點。以上健康狀況在各女性群體間差異均顯著。
最近3年,有過身體有病拖著不去看醫生的女性均值為21.7%,5個女性群體就醫行為差異不顯著,但有病拖著不去看的原因差異顯著。其中,排前三位的分別是“病情不重”“付不起醫藥費”和“家務脫不開”。未流動農村女性首因是“付不起醫藥費”,其余4個女性群體首因是“病情不重”。除務工以外的3個農村女性群體選擇“因家務脫不開”的比例均在25%以上,高于城鎮女性。務工女性因工作/學習忙的占44.0%,高于其他女性。
3年內女性進行婦科檢查的比例高于全面健康體檢的比例,兩項檢查農村女性比例遠低于城鎮女性。3年內全面健康體檢比例:農村女性相近,約為32%,比城鎮女性低19.6個百分點。婦科檢查比例:除務工女性以外的農村女性相近,均在40%以上,務工女性最低。全面體檢費用全部自費的比例除務工女性高達70.8%以外,其余農村女性相近,約為54%,比城鎮女性高11.7個百分點。女性群體3年內進行婦科檢查的項目中宮頸檢查比例高于乳腺檢查比例,其中,乳腺檢查差異顯著。未流動農村女性乳腺檢查比例依次低于外出流動女性和城鎮女性。生育最后一個孩子按醫囑做產前檢查的比例,城鎮女性最高,務工女性次之,其余農村女性均較低。

表1 5個女性群體健康狀況比例(%)
(一)個人因素
1.年齡。健康是個體身體和心理發展狀況的綜合指標,年齡作為與機體發展直接相關的指標,與健康高度相關。5個女性群體樣本的年齡有顯著差異。務工女性在20歲青年組的比例最大,返鄉女性在30歲中青年組比例最大,留守和未流動農村女性在40歲以上的中年組比例最大。為方便分析,本文將5個女性群體分為了青年組(18~44歲)和中老年組(45~64歲),與健康指標交互,得到如下結論(見表2)。
女性青年組健康自評好的比例高于中老年組,有慢性病的比例低于中老年組,但婦科病高于中老年組。在慢性病和婦科病的比較中,青年組差異顯著,青年留守女性比例最高。在三項健康狀況比較中,老年組差異均顯著,未流動的老年農村女性健康自評好的比例最低,慢性病比例最高,返鄉老年女性婦科病比例最高。
最近3年,有過身體有病拖著不去看醫生的狀況的比例:中老年組差異顯著,留守老年女性最高。3年內全面健康體檢青年和中老年組差異不大,婦科檢查青年組高于中老年組。兩項檢查各年齡組女性群體間差異均顯著,農村女性均低于城鎮女性。全面健康體檢的比例:青年農村女性相差不大,約為34%左右,同比城鎮女性低18.9個百分點。婦科檢查比例:青年女性中除務工女性婦科檢查比例僅為34.6%外,其余農村女性相近,約為51%左右,比城鎮女性低15個百分點。受流動影響的老年農村女性兩項檢查比例反而低于未流動農村女性。
生育最后一個孩子按醫囑做產前檢查的比例,兩個年齡組差異均顯著。青年組務工女性高于其他3個農村女性群體,比城鎮女性低17.5個百分點,未流動農村女性最低。老年組未流動農村女性產檢遵醫囑的比例僅為3.2%,比城鎮女性低26.9個百分點。

表2 5個女性群體健康狀況與年齡對比情況(%)
2.是否在業。各項健康指標與在業狀況進行交互,總體來看,在業女性健康狀況好的比例高于不在業女性。因務工女性均為在業者,所以健康指標與之前的基礎分析無差別。在業者中未流動的農村女性健康好的比例和城鎮女性仍有較大差距,不在業女性群體間健康狀況差別不顯著(見表3)。
在業女性健康自評好的比例:在業者比不在業者高15.2個百分點。在業的務工和返鄉女性相近,約為66%,比城鎮女性低6.3個百分點,比相近的留守和未流動女性高約8個百分點。不在業的城鎮和未流動農村女性健康自評好的比例下降幅度較大。有慢性病的比例:在業務工女性最低,留守和未流動農村女性相近;不在業的農村未流動女性有慢性病的比例上升幅度最大。3年內全面健康體檢和婦科檢查的比例,在業女性群體差異顯著,農村女性群體遠低于城鎮女性,城鎮在業女性高于不在業女性。

表3 5個女性群體健康狀況與是否在業對比情況(%)
(二)家庭和社會因素
1.家庭因素。本文將“近一年承擔家務勞動的情況”作為家庭因素的一個衡量指標,將“做飯”“洗碗”“洗衣服、做衛生”“日常家庭采購”4項合并,根據得分依次劃分為一半及以下、大部分/全部,從5個女性群體承擔的家務勞動來看,務工女性承擔一半及以下的為53.9%,遠高于其他女性群體。返鄉、農村未流動、留守女性承擔大部分/全部的比例依次為75.3%、89.2%和80.5%(見表4)。
5個女性群體承擔不同家務勞動情況的健康自評情況和慢性病有差異。在女性健康自評好
的群體的比較中,承擔家務勞動一半及以下的比承擔大部分/全部的女性高10.3個百分點,有慢性病的比例前者比后者低6.7個百分點,有婦科病的比例前者比后者低9.9個百分點。承擔家務勞動一半及以下的女性群體間健康自評好和有慢性病的比例差異不顯著。承擔大部分/全部的留守女性和未流動農村女性健康自評比例在56%以下,比有流動經歷的女性和城鎮女性約低14和9個百分點;留守女性和未流動農村女性有慢性病的比例亦比后者高;返鄉和留守女性婦科疾病高于其他女性。

表4 5個女性群體健康檢查與家務勞動承擔狀況對比情況(%)
2.社會因素。社會因素中,本文主要以是否參加醫保作為衡量指標。女性群體參加醫療保險的情況有差異,其中,返鄉、留守、未流動農村女性的醫保率均在91%以上,高于城鎮女性,而務工女性的醫保率僅為58.2%。參加醫保的女性3年內進行全面健康體檢和婦科檢查的比例為43.6%和52.4%,比未參加醫保的女性高15.6和17.2個百分點。參加醫保的女性3年內進行全面健康體檢全部自費的比例為46.6%,比未參加醫保全部自費的女性低13.4個百分點(見表5)。
有醫保的5個女性群體進行健康體檢、婦科檢查、全面體檢報銷比例有差異,無醫保的女性群體間無差異。除務工和城鎮女性有醫保進行全面健康體檢和婦科檢查的比例高于前述的平均值外,其余3個農村女性群體有醫保進行全面健康體檢和婦科檢察的比例變化不明顯。

表5 5個女性群體健康體檢狀況與有無醫保對比情況(%)
在上述分析的基礎上,建立多元線性回歸模型。本文將健康自評(0:好;1:一般或差)、是否有慢性病(0:無;1:有)、是否有婦科病(0:無;1:有)、心理健康得分(0:健康;1:有心理問題)4個變量相加合并為“亞健康得分”變量,最低分為0,最高分為4,得分越高健康狀況越不佳,亞健康越明顯。將5個女性群體、年齡分組、是否在業、家務勞動承擔情況、是否有社保5個影響因素(自變量)進入回歸模型(見表6)。

表6 女性群體健康狀況回歸分析結果(%)
注:*p<0.05,**p<0.01,***p<0.001。
表6模型1顯示,農村女性中務工和返鄉女性的亞健康得分與城鎮女性沒有顯著差異,未通過檢驗,而留守和農村未受流動影響的女性與城鎮女性有顯著差異。其中,留守女性和未流動農村女性亞健康得分均比城鎮女性高。這也與假設相符,務工和返鄉女性身心健康總體和城鎮女性無差異,健康狀況優于未流動的農村女性。
模型2加入了年齡變量,中老年組和青年組的亞健康得分有差異,留守和農村未受流動影響的女性與城鎮女性依然有顯著差異。留守女性和未流動青年農村女性亞健康得分比城鎮青年女性高,城鎮中老年女性比城鎮青年女性亞健康狀況得分高。但相比來看,青年留守女性亞健康得分比城鎮青年女性得分的倍數更大。
模型3中,工作對亞健康得分的總體影響顯著。有工作的城鎮女性亞健康得分低于未工作的城鎮女性。未工作女性中,留守和未流動農村女性亞健康得分又高于城鎮女性。
模型4顯示,承擔家務勞動情況對亞健康得分的總體影響顯著。承擔家務勞動多的城鎮女性亞健康得分高于承擔家務勞動少的城鎮女性。承擔同樣的家務勞動量,留守和未流動農村女性的亞健康得分依然高于城鎮女性。
模型5加入了醫療保險變量,結果顯示其對于亞健康得分沒有顯著影響,或許因醫保的參保率均較高,而在前述描述分析中,醫保對就醫行為和檢查情況有影響,這點會在以后的研究中進一步論證。
隨著社會的進步和發展,農村女性群體的健康狀況較10年前有了一定的提高,但整體狀況和城鎮女性仍有較大的差距。我們可以得出如下結論:
第一,外出務工作為社會影響因素,通過個人因素影響健康狀況。外出流動務工一方面為農村女性提供了非農就業機會,另一方面也對務工者的個人素質有一定的要求,其中,年齡、文化程度、健康狀況、技術能力等因素成為能否流動以及流動效益能否最大化的重要因素。通過上述分析,證實了假設1,直接表現就是流動更偏愛相對年輕化的外出務工者,這是務工女性這一群體健康狀況優于其他農村女性的關鍵。
第二,流動對于女性來說有正向影響,一方面流動經歷使務工女性在職業地位、收入、自我認同等許多方面有不同程度的提高,特別是性別分工平等和家庭角色的平權化也使得越來越多的務工女性在家務承擔上有別于未流動的農村女性,這些積極的因素都有助于其健康狀況的改善。另一方面,務工女性也會享受到城鎮較好的醫療條件,如生育遵醫囑的比例高于其他女性就是一個有力的證明。
第三,流動對于一些農村女性也會存在負面影響,流動不僅僅指個人的外出流動,也包括配偶流動但自己未外出的留守或返鄉女性。通過上述分析我們發現,農村留守女性的一些健康狀況甚至還不如未流動農村女性,這一方面可能是由于留守女性本身健康狀況差無法跟隨配偶外出務工繼而選擇留守,另一方面也可能因為其獨自一人常年留守家中承擔家務以及收入勞動而導致身體健康狀況下降。
第四,醫療公共資源不足和城鄉醫保轉接的不完善是農村女性就醫比例低的重要原因。全面體檢和婦科檢查對于檢測重大疾病以及婦科疾病有重要的預防作用,但農村女性全面健康體檢和婦科檢查的比例較低,這直接影響到其健康狀況。農村醫療公共資源不足,使得許多農村女性放棄小病及時就醫;另外,未流動農村女性因經濟原因而選擇不就醫的比例最高,也凸顯了經濟困境影響健康狀況的普遍現象。從分析可看出,農村女性參加醫保的比例高,但是檢查比例偏低,與當前醫療報銷制度未納入健康體檢、婦科檢查以及門診等費用有關。務工女性健康狀況較好,但是參加醫保的比例偏低,體檢自費的比例最高也凸顯了當前城鄉醫保轉接不暢的掣肘。
因此,農村女性健康狀況存在明顯差異,我們應當分群體、從問題出發幫助困難女性,通過改變收入、就業等個人因素,以及提高農村醫療條件、進一步完善新農合醫療制度等方面改善她們的健康狀況,特別要關注老年貧困農村女性和留守女性的身心健康,同時為務工女性享有公平的就業健康保障提供進一步的支持。個人、家庭以及社會應共同努力改善農村女性的健康環境。
注釋:
① 本文得到了四川省婦女聯合會婦女研究所的大力支持。
[1] 葉文振.中國女性心理健康:現狀、原因與對策[J].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10,(5):165-168.
[2] 鄭丹丹,賀彩虹.多重角色對女性健康的影響分析[A].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論文集2[C].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2014.24-41.
[3] 周麗蘋,陶立新.中國女性心理壓力的誘因及問題[A].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論文集2[C].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2014.42-52.
[4] 姜秀花,牛建林.中國婦女心理健康狀況及其影響因素分析[A].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論文集1[C].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2013.1-33.
(責任編輯 魯玉玲)
Analysis of Rural Women’s Health Condition Affected by Mobility: Data of Sichuan from the 3rd National Survey about Women’s Status
LI Xing-rui
(Women’s Studies Institute of Sichuan Women’s Federation, Chengdu 610071, China)
Based on the data of Sichuan from the 3rd national survey about women’s status, this study reveals that the health and physical examinations of rural women are much fewer than that of urban women, and there a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context of mobility, although migrant working experience improves women’s economic and family status, it affects their health,medical treatment and physical examination. The proportion of young migrant women, employment rate, and ratio of women sharing half or less housework are all higher than that of other rural women. And migrant female workers’ health valuation and prenatal care rate are higher than those of other rural women. Their rate of chronic and gynecological diseases is lower than other rural women. Due to the low medical insurance, the migrant women’s physical and gynecological examinations are also low. The left behind young women’s proportion of chronic diseases and gynecological diseases is higher than other young rural women. The rural elderly women without flow experience have the lowest self-appraisal health. We should pay special attention to the rural elderly, poor, left behind women’s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while speeding up the medical care system construction for the female workers in city and improving condition of rural women’s health.
rural women;female workers;health self-valuation;the health condition
2017-05-10
2010年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新時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研究”(項目編號:10@ZH020)四川分數據研究成果
李興睿(1984—),女,四川省婦聯婦女研究所助理研究員,主要從事社會性別實踐和農村女性研究。
C913.68
A
1008-6838(2017)04-0045-09